到吃饭的点,赵香莲也晃晃悠悠地勉强学会了骑自行车,刚学会骑车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骑车欲望是最强的,所以等村民们都吃完了,她才意犹未尽地和何雨柱两人进村委小院里吃了一盘饺子。
吃完饺子,何雨柱便要回四九城了,他拿出五百块钱递到赵香莲面前,让她拿着这钱带着家里人去买些过年的东西。
赵香莲盯着那叠崭新的票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边角,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最终还是接过了钱,抱着何雨柱的脸,吧唧了一口,那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亲完也不看何雨柱的反应,转身就往外跑,辫梢在寒风中甩出一道仓惶的弧线。
赵香莲缺钱,家里虽说房子和吃食不用愁了,但是一些日常用品还是需要添置的,再加上家里的变化肯定很快就会有说亲的上门,到时家里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如何让人家放心把闺女嫁到他们家来?所以犹豫再三下,也就收下了何雨柱的五百块钱。
“嘿嘿……”何雨柱摸着脸上残留的温软触感,望着那个消失在村道拐角的身影,咧着嘴,站在原地傻笑了好几声。直到冷风吹得他一哆嗦,才回过神来,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蹬着车晃晃悠悠地驶离了赵家村。
下午三点多,何雨柱回到四九城,先去了轧钢厂,把自行车先停厂里。这时的轧钢厂也已经停工,很多人都在忙着大扫除。
见要干活,何雨柱赶紧锁上自行车就出了轧钢厂。
自己家卫生都是找人打扫的,这厂里的卫生还想让他动手?!吃饱了!
而此刻的财务科前则早就排起了长队,正按车间、科室轮流在领工资。
此刻正好轮到钳工车间,秦淮茹也在队伍中。
“马海涛,来,这儿签个字!”前面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会计对站在面前的一个年轻工人说道。
那个叫马海涛的年轻人签完字,便拿着点了两遍的工资走了,后面的人又继续顶上。
站在秦淮茹身后的两个小年轻一直看着前面领工资的人,默默数着还有几个人人才能轮到自己。
“还真别说,咱厂是真够意思!”其中一个小年轻对另一人说着,还举起了大拇指,“提前十天就关饷了!哎,让咱们回家去过个小年!呵呵……”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提前发工资,有人欢喜有人愁啊!”另一个小年轻则是有些讥诮地对刚刚说话那人说道,“你是高兴了。”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他们前面秦淮茹的背影,“你问人秦淮茹高兴不?!”
秦淮茹稍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是高兴啊,等过了年,就揭不开锅了!我高兴得起来吗我?!”
“下一个!”不等那两小伙子说话,就听到前面会计旁边的女出纳喊道。
“下一个……秦淮茹!”会计拿起手里的账本翻看了一下后喊道。
“哎!”秦淮茹等排在她前面的那个大姐领完工资离开后,挪前了一个身位,来到办公桌前。
“二十七块五!”那会计看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后,说着抬头看着秦淮茹。
这话当然不止是跟秦淮茹确认金额是否正确,还是要告诉旁边的出纳需要给秦淮茹发多少钱。
秦淮茹没有说话,默默接过出纳点出来的工资,又仔细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把钱小心地叠起,然后再签字确认。
而此刻站在她身后的那俩年轻小伙儿却似乎有点奇怪,“她怎么拿二十七块五?!”
另一人也不甚了解,只是猜测道:“工龄不够,顶替的吧?”
“下一个!”看着秦淮茹签完字,那女出纳又继续喊道。
而秦淮茹低着头拿着手里的那点钱,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到到到,我!”听到女出纳的声音,那个站在秦淮茹身后的小伙儿赶紧举着手乐呵呵地跑上前去。
......
而此刻,南锣鼓巷的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了年味,路边的供销社里买东西的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而很多小孩也都拿着鞭炮在外面放了起来。
而与那些在一起高高兴兴放鞭炮的孩子形成对比的,则是正蹲在地上翻捡地上人家放过的鞭炮,希望能从里面捡出一两个没有放过的。
这两个孩子正是小当和槐花。
这时,棒梗看完那群放鞭炮的孩子放完一个鞭炮,便向着蹲在地上的两人走了过来。
“小当,槐花!”
“哥来啦?!”两人听到喊声,都站起身来,槐花见到是棒梗,高兴地喊了一声。
“哥,今天是小年,他们家就有钱放炮,你看!”小当羡慕地看着那群放鞭炮的孩子。
棒梗转头看了一眼那群孩子,有些无奈道:“就是到大年,咱家也没钱放炮!啊!赶快回家吧。”
“不!我要看!”槐花却执拗地拒绝了。
而棒梗则是冷着脸没有说话。
“对了,哥,你干什么去了?”见棒梗不说话,小当怕这哥哥会打妹妹,便赶紧扯开话题。
果然,小当的话,把棒梗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把自己的烦恼说了一下,“这不明年夏天,我就升初中了吗?我们小学六年级,没交学费的,全部都得返校,让我们过年前全部把学费交了!这老师都得来家访!”
“那你告诉妈,让妈躲着。”小当赶紧给棒梗出主意。
棒梗考虑了一番,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说道:“不用!”
小当见棒梗不愿意,连忙劝道:“妈今天关饷,交了你两块五学费,还过年不过年了?!”
“就是,妈还说,给我做一件新衣服呢!”这时槐花又插嘴道。
棒梗已经有了主意,对俩人说道:“这个你们不用操心,我都已经想好办法了!有人能替我交学费!”
“那你有办法帮我买一包小鞭吗?!”槐花得寸进尺道,“才两毛一,就能买一百鞭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棒梗,他也想玩鞭炮啊!刚刚他已经在那群孩子身后看了好久了!
小当见妹妹又作死,连忙生气地对槐花说道:“槐花,你别为难哥哥了!”
棒梗心里有了底气,便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哥想办法!啊!走了!”说完,便抬脚去实施他的计划了。
见棒梗离开,小当生气道:“槐花,你又想让哥当小偷,是不是?!”
“可是……可是我特想,特想放鞭炮!”槐花可怜兮兮地看着姐姐,“可是我又不敢,还得姐姐你来帮我放!”
听到槐花说,她要来的鞭炮最后还是要给她来放,便也不再跟槐花计较。
“啪!”又是一声鞭炮响,姐妹俩都纷纷转头去看,眼中满是艳羡。
棒梗此刻已经站在四合院外的巷子口转角处,这地方是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必经之路。
九城年根底下的寒气,像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无孔不入,即便一丝风都没有,那冷意也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牙齿打颤。
而棒梗所站的位置,四周背光,晒不到一点太阳。
此刻的他,正不停地跺着脚,搓着手,想要以此驱散掉身上的寒意。
可惜,在这站得时间了,连耳朵都要被冻上了,刚刚搓得恢复了一点知觉的手掌又连忙捂住了被冻得发疼的耳朵。
要不是他不敢进傻柱家找傻柱,他才不会受这罪,在这等傻柱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