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何雨柱刚走进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夫妻俩和王大妈正剑拔弩张地聚在门口,见到他回来,连忙把他给围了起来。
“傻……柱子!”阎埠贵抢先开口,脸上带着压抑的愠怒,“今儿早上咱们可是说得好好的,那活计归我家于丽!怎么临了又让王家插上一脚?你这不地道啊!”
“就是!我早上也都和你说了,这活交给我家于丽,你还让王家媳妇去干,你这是在耍我们家玩呢?!”三大妈也气愤地指责道。
“什么交给你家于丽?!”王大妈岂肯示弱,叉着腰,嗓门拔得更高,直指三大妈面门,“傻柱早上明明说的是,你家于丽要是不乐意干,才轮到我家的香莲!是你家于丽自己喊累撂了挑子,我家香莲才去做的!”
“呸!我家于丽干不动?分明是你家瞅准她去茅房的空当,硬生生把活计抢了去!”三大妈脸红脖子粗,火力全开。
何雨柱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堆起十二分的不耐烦,连连摆手:“得!得!各位,先消停会儿!甭在这儿吵吵,丢人现眼!这事儿,等吃过晚饭,去我屋里头,咱们坐下来慢慢掰扯,成不成?”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不成!”三大妈断然拒绝,理由充分,“现在不说好,我家于丽这顿晚饭上哪找补去?!”
“对极!”这回王大妈竟和三大妈站到了同一阵线,声援道,“我家香莲今儿好歹帮你搓洗了衣裳,结果连口晌午饭都没落着!这事,必须现在掰扯明白!”
“那行!”何雨柱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乐开了花,“让于丽和王家嫂子都去我那吃晚饭!旁的事,等填饱肚子再说!”这“占便宜”正中他下怀。
“那工钱呢?!”王大妈更在乎钱,毕竟赵香莲今天其实就洗了那脚盆里的一条床单,后来因为两家实在僵持不下,就没再去给何雨柱收拾屋子,而余丽则是在拿回两个大土豆后,也才能安安心心地做了顿午饭,和聋老太太一起吃得开开心心。
至于帮何雨柱收拾屋子,不是于丽不想干,而是三大妈不让,毕竟现在王家已经掺和进来了,可不能吃了亏!
“你们把各自干了什么都说一下,我按照干活多少来算下钱,我把今天的工钱都先给你们结了!”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
“我家于丽洗了衣服,中午还给老太太做了饭!”三大妈连忙说道。
“衣服明明是我家香莲洗的!”王大妈连忙纠正,并狠狠地瞪了一眼三大妈。
“我家于丽也洗了!”三大妈理直气壮道。
“行了,别吵了!本来是一个月五块钱,包三顿饭,也别麻烦了,就都当她们干了一整天吧,一人算两毛钱吧!也别计较干多干少,吃多吃少了,行吗?!”何雨柱连连摆手,把眼看着又要吵起来的两人打断道。
“成!”三大妈和王大妈脸上瞬间阴转晴,绽开如出一辙的笑容,异口同声地应下,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那我回去张罗饭了。记着,让于丽和王家嫂子过来吃晚饭。”何雨柱交代完,抬脚就要走。
岂料,三大妈和王大妈动作出奇地一致,双双抢前一步堵住去路,两只粗糙的手掌齐刷刷摊开,伸到何雨柱眼皮底下。
“干嘛?”何雨柱脸色一沉。
“钱呢?!”两个老太太再次异口同声,理直气壮。
“什么钱?”何雨柱声音冷了下来。
“还能是什么钱?!你刚说好的两毛钱啊!”三大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钱是给干活的人的,不是给你们的!你们伸手找我要得着吗?!”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
“怎么不是给我们的?!”王大妈叉着腰,气呼呼地质问。
“谁给我干活,钱就给谁!”何雨柱懒得再废话,手臂一伸,将两人往旁边一拨拉,“让开!”
三大妈不甘心还想追上去理论,却被阎埠贵一把拽住胳膊。
王大妈见阎埠贵拉住自己媳妇,便也停住了想要追上去的步伐,她想听听阎埠贵怎么说,毕竟这事她还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至于钱?何雨柱给了赵香莲,赵香莲还敢私吞了不成?!
“老阎!你拽我干啥?!”三大妈皱着眉头,不满地瞪向自家男人。
“回家!”阎埠贵瞥了一眼竖着耳朵的王大妈,不由分说,拽着三大妈就往自家屋里拖。
王大妈见阎埠贵竟还防着自己,冲着那对夫妻的背影重重地“呸”了一声,也扭身回了自家。
很快于丽和赵香莲在院子里遇上了,于于丽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朝赵香莲点了点头。赵香莲却只是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眼神躲闪,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凄苦与无奈。
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进入了中院,于丽步履轻盈,心中已将自己视作何雨柱的女人,去他屋里如同归家,自然带着几分坦然。
赵香莲则完全是身不由己,是被婆婆硬生生从屋里赶出来的。王大妈下了死命令:去何雨柱家吃晚饭是次要,最要紧的是必须把那两毛钱拿回来!若见不着钱,她也就不用回来了!这沉甸甸的“旨意”,压得她本就枯槁的肩膀更低垂了几分。
刚进中院,便见秦淮茹正在院子中央的水池旁揉搓着衣裳。她抬眼瞧见于丽进来,嘴角习惯性地弯起一抹客套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本就不甚熟络,不过是点头之交的邻居。若非于丽是三大爷家的儿媳妇,秦淮茹未必会多看她一眼。至于跟在后面的赵香莲,秦淮茹的目光更是直接掠过,仿佛她只是空气,旋即低头继续对付盆里的衣物。
赵香莲也不在意,毕竟他们家在这个四合院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更不要说她这个要长相没长相,要啥没啥,还极度自卑的小透明了。
然而,当秦淮茹眼角的余光瞥见赵香莲竟亦步亦趋地跟着于丽,一同跨进了何家那扇门时,她洗衣服的动作骤然一顿,脸色倏地变了。
怎么回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猛地涌上心头。这男人如今竟如此肆无忌惮了么?连有夫之妇也敢招惹?还一次就是两个?!
可转念想到昨夜自己被他折腾得浑身散架、几乎昏厥的滋味,这份惊诧似乎又没那么意外了。
可是……这两个女人的男人可都活得好好的!他怎敢?! 更让她心惊的是,此刻天色尚未黑透,院子里人来人往,他就这般明目张胆,毫不避讳了吗?!
还有,她们的家里人……就任由她们这般胡来?! 秦淮茹心绪翻腾。这要是被人撞破捉奸在床,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流氓罪!更何况是两女一男共处一室……这罪名,足够拉出去吃枪子了!
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于丽也就罢了,身段窈窕,脸蛋长得好看。可那王家媳妇赵香莲……算怎么回事?那般姿色,竟也能入他何雨柱的眼?!
难道……他竟已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 一股难以言喻的胸闷感攫住了秦淮茹。自己这般颜色他尚且弃之不顾,却转头找了个王家媳妇那样的?是到手了便失了新鲜?这喜新厌旧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猛地将手中湿漉漉的衣服按回盆里,秦淮茹直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何家屋子快步走去。她倒要亲眼看看,那王家媳妇赵香莲,究竟身怀何种“魔力”,是她秦淮茹所不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