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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七荤八素的视觉体验转瞬即逝,文子仲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重新回到现实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现实世界和自己时序心印的感觉进行了一番对比。
然后可以得出结论——单挑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相同。
在确认完这个基本问题后,文子仲又找到了蚂蚁。
之前未能触发王不见王的规则,文子仲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蚂蚁的生命等级太低,不够格。
第二,由于自己和蚂蚁之间体型差异,蚂蚁没有对自己难以认知、理解的个体产生敌意。
文子仲此番便是要验真,这两种可能哪一种为真,若是前者那自己就需要找一下“下限”是什么,若是后者那自己就不用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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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实验后,文子仲满意得很。
实验结果表明,哪怕是一只蚂蚁,一只对自己这个庞然大物无法进行认知的蚂蚁,只要展露出明确的敌意——例如用口器去咬自己的皮肤。
就可以进行判定,进而发动——王不见王,拉入单挑空间进行强制单挑。
由此文子仲挖掘出了这个规则最强大的能力——无法选中。
事先自己备好一只蚂蚁或者别的什么小玩意,遇到根本无法应对的强敌,或者不得不躲的情况,就直接掐一下小蚂蚁,发动王不见王,将二者拉入单挑空间。
有死无生,绝无双全。
换而言之,只要还是二者皆活的情况下,就不会离开单挑空间之内。
当然,光依靠单挑空间完成无法选中还是不够稳妥,再搭配上什么幻术、破口神行符、遁法、分身之类的。
只要充分创造各种条件,王不见王的无法选中就几乎不会被识破。
毕竟谁呢想到,眼前这人突然消失,是因为去异空间和一只蚂蚁进行生死搏杀了呢。
不过再想想看,蚂蚁这东西还是太麻烦了,有没有那种低温会休眠、常温就苏醒,苏醒以后就和超雄一样对着四周无差别疯狂哈气的小生命呢?
除了单挑需要的对手,各种障眼法的学习也得提上日程,还有分身、符箓甚至阵法。
文子仲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更好的利用“王不见王”实现“无法选中”。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归结到了一点上——修为。
还是得抓紧时间晋升至蕴灵境呢,不入蕴灵纵使有钢铁之躯、断金石之力,但是终归还没掌握灵力,还是“凡人”的行列。
以自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想升级快,就得多吸强者的武器,直接用养兵经验给自己堆上去。
不过,去哪儿搞强者的武器?这是个问题。
文子仲没想到的是,他在惦记事儿的时候,事儿也找上了他。
下午1点,署长王胜斌发来了通知,让文子仲到他办公室。
待文子仲来到署长办公室后,发现办公室内等待的自己不止署长王胜斌一人。
而且从在场人员的座次顺序来看,署长王胜明显是级别最低的那位。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文子仲打眼这么一扫,再和自己脑子里的信息一比较,就已经明白了眼前这几位都是谁。
正中间坐着的这位慈眉善目甚至面容慈祥的有点过分的老大爷,身份是大夏天武枢枢长——九兵武圣,林龙归。
枢长右手边坐着的这位剑眉星目、不怒自威的老者,则是大夏天武枢副枢长——摘星补天手,袁忠。
枢长左手边坐着的这位,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偏偏给人一种异常舒服感觉的略微有些地中海的大叔,是玉州玉州州长——纹雷师,齐玄策。
而王胜斌上面一个座位上坐着的,胡子拉碴却抹着发胶的大叔则是玉州地察司司长——万死毒体,牛爱国。
重量级,实在是太有重量级了。
即那次蓝刀鱼之后,文子仲还是头一回见到立地境的大能。
文子仲面上装着该有的样子,依着武道督署的规矩拱手行礼:“属下文子仲,见过枢长、副枢长,见过州长,见过司长,见过署长。”
袁忠抬眼扫来,目光不重却带着股穿透感,落在他身上时竟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那是立地境大能对气机的天然压制。
“不必多礼,坐。”林龙归声音沉稳,指了指王胜斌身旁的空位,“找你过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文子仲依言落座,他垂着眼,余光却留意着几人的神色。
能让这四位都跑到这小小的天铁郡武道督署来,看来自己当日对“天赋进化”的一番“暴论”着实影响不小啊。
林龙归目光落在文子仲身上,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关于天赋进化,你当日和王署长说的那些推测,再说一遍吧。”
文子仲脊背绷得更直了些,抬眼时神色坦然:“回枢长,是。当日审任皓时,他眼底禁制异动,又结合颜志明前辈死因蹊跷,晚辈才顺着苍天教的线索往下想——若只是寻常天赋觉醒,没必要动这么大的手笔灭口,更没必要在舵主身上下禁制……”
文子仲缓缓道来,将当日的话,极快的复述了一遍。
“你倒敢想。天赋定数是武道界千年共识,是所有国家认知的规则,你为什么觉得它能进化?”袁忠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文子仲没有回避袁忠的目光,回答道:“回副枢长,正因为千年共识太牢,才更该多想一层。其一,任皓眼底的禁制绝非寻常手段,苍天教若只为控制一个舵主,犯不着用能瞬间抹杀记忆的禁制——除非他知道的事,足以打破共识;其二,颜志明突然暴毙,直至今日尚且查不出死因,如此手段已经难以用修为差距解释,唯有天赋这种出乎意料的东西似乎更有嫌疑,但是我大夏纪录内可没有任何一种天赋能和眼前的情况对上,新天赋存在的可能性并不小。”
牛爱国接话继续说道:“你就不怕?这事儿牵出的势力,可能比你想象的还大——颜志明的死,任皓的禁制,都只是开胃小菜。”
文子仲语气略有紧张的说道:“晚辈怕,但更怕这天赋进化落到恶人手里。一旦苍天教真成了气候,到时候不是一两个人死,是整个大夏的武道根基都会动摇。晚辈虽然修为浅,但也知道守土护道四个字怎么写。”
“话倒是会讲。”齐玄策略略点头,目光里带着认可。
不过另一位,林龙归看向文子仲的目光里则是带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微笑。
这情绪隐藏的极淡,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文子仲还是坐在林龙归身边的袁忠,都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