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精彩吃瓜表情的围观群众寂寥无声,他们沉默但神色紧张、他们无言但内心兴奋。
呱,能看到武道督署的少年天才硬撼断剑谷的客卿长老,来看这一场取剑大会真是值回票价口牙。
不过这两人怎么不打呢?
楚熊对着文子仲怒目而视,眼神如刀。
一方面是发自内心的愤怒,自己居然被这么个小屁孩给看透了,拿捏了。
另一方面则是愤怒于这小子怎么如此不懂事,倒是赶紧说点什么,给老夫个台阶啊。
你骂完之后就搁这一声不吭架着我算怎么回事?
二人对视中。
一秒过去了,五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
身为锻骨境巅峰的楚熊,身体素质自然是绝非平常,因此在尴尬之下,其脚趾发力,成功将自己的鞋底抠破了。
鞋底破掉的那一刻,楚熊的尴尬抵达至巅峰。
屮!
宋光羽你踏马人呢!赶紧过来啊!
此刻的宋光羽刚刚将支离封存在大殿内,刚出来就听说客卿长老楚熊气势汹汹的去埋剑处了。
宋光羽心头猛地一紧。
屮,楚熊是踏马个煞笔吧!给天铁郡武道督署的人上脸色,脑子让驴踢了吧!
若楚熊和文子仲真起冲突,那就是断剑谷的长老以大欺小,打了武道督署的天才调查员。
别说人家是接了任务过来帮忙的,就是人家路过被打了,那也是摊上事儿了。
武道督署不得过来给楚熊连带着断剑谷扇嘴巴子?
楚熊你大爷的,你踏马是卧底吧!是专门来打击报复的吧!嫌断剑谷还凉得不够快是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朝事发地狂奔,远远望见人群围成的圈里。
完了完了,文调虽然打他和虐菜一样,但是修为到底只有纳气境,面对锻骨境巅峰的楚熊肯定是毫无还手之力。
文调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是被伤了吧,不会重伤残疾了吧,不会死……不不不,楚熊不一定这么没脑子,他最好有脑子!
宋光羽设想了很多情况,但是始终都是以文子仲躺着、楚熊站着为基底进行联想。
“楚长老!文调!”宋光羽扯开嗓子挤进人堆。
然后就看见——
楚熊憋着个脸僵站在原地,双眼写满了愤怒。
文子仲随意的站着,一脸的平静,他脚下还躺着个动弹不得的李问剑。
咦?没动手,这情况倒是比自己想的好太多了。
宋光羽强笑着一个箭步埋出,挡在两人中间,将对视的二者分开:“哎呀哎呀,这是闹的哪出?文调这刚完成任务,楚长老您……”
楚熊眼见宋光羽终于到来,顿时感觉恢复了底气,大手一挥,手指这么一伸一指,厉声道:“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在我断剑谷肆意伤人?完成任务就可以口出狂言?完成任务就可以不守规矩,直接插入取剑大会?肆意妄为,嚣张跋扈,如此看不起我们断剑谷的规矩,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不成!”
宋光羽嘴上陪笑,内心鄙夷。
老壁灯,你在讲什么东西啊?我作为谷主亲传弟子都没发现人家坏规矩,你嘴里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鄙夷归鄙夷,但是事儿还是得干,毕竟他作为断剑谷谷主的弟子,在此刻身份是很尴尬的。
文子仲代表的武道督署,他肯定是惹不起的。
而楚熊这边,虽然明显是楚熊这老登主动挑事,但是楚熊的身份毕竟是断剑谷的客卿长老,为了断剑谷的面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和文子仲解释。
宋光羽看向文子仲,陪笑道:“文调,楚长老可能有些误会……”
宋光羽开始絮絮叨叨的解释,一旁的楚熊则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哼着气。
文子仲平静的等着宋光羽费尽心思的解释完,开口说道:“你解释的很好,但是下次还是别解释了。”
随后目光直视楚熊:“断剑谷的规矩?敢问楚长老,李问剑作为血刃楼杀手混入取剑大会,此事是否坏了规矩?”
文子仲不等他反驳,继续道:“我奉武道督署之命缉拿杀手,按大夏律法,当场格杀亦不为过。现在不过废其修为,已经是手下留情。肆意伤人?所以你觉得你口中的规矩凌驾于武道督署、凌驾于大夏之上了?”
“楚长老,我想问问你,在大庭广众下刁难公务人员,这又算哪门子规矩?”
楚熊涨红着脸想要辩解。
却听文子仲继续道:“再者说,取剑大会明言不论身份,凭实力取剑,我既符合规则,又成功取剑,何错之有?迟到吗?如果是的话,下次楚长老可以直接把迟到禁止入内贴到武道督署的任务大厅,问题是你敢吗?”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些都不是楚长老你厉声指责的原因,毕竟你找的这几个借口都蠢得不行,但是再蠢也得找啊,总不能说自己过来找事是气急败坏自以为到手的鸭子飞了吧?”
“你不是已经将支离断剑视作你孙子楚苍杰的专属兵器了,现在我出场破坏了你的美梦,因此你才如此不顾姿态在这狺狺狂吠。”
“胡扯!根本没有这事,你不要血口喷人!”楚熊急眼了,对方怎么把这事给说出来了!
本来文子仲是没打算说的,宋光羽到场解围,他就打算此事到此为止了,毕竟对面老登的面子已经折了。
但是没想到,宋光羽到场后,对面的老登居然又嚣张起来了,给他上眼色。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既然你不愿意丢面子愣要再叫唤,老子就给你这破面子撕开了讲!
听闻文子仲此言,周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向楚熊的眼神充满着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老登如此强势登场,原来是自以为到嘴的鸭子飞了,所以急眼了。
宋光羽心中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老登这么积极推进取剑大会呢,原来是给他孙子名正言顺取剑铺路。
但是一想到楚熊的心思被文子仲戳破,生怕楚熊恼羞成怒动手,宋光羽连忙道:“楚长老,文调是误会,都是误会!”
“我记得我说过,下次别解释了。”文子仲眼神一瞥,宋光羽识趣的闭上了嘴。
楚熊感觉自己这个瘪可吃大发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气盛的调查员,确实年轻气盛,气盛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自己要强势那对方就更强势,关键自己确实不敢动手。
此刻若再纠缠,只怕不仅保不住脸面,还会连累自己在断剑谷的地位。
楚熊强装镇定,甩袖道:“哼!血口喷人的小辈!不配老夫与你一般见识,你好自为之吧,天道自然不会容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他是不敢再放狠话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对面这疯子还要爆出来什么料呢。
宋光羽长舒一口气,苦笑道:“文调,让您见笑了……”
正在此时,文子仲的手机发出了提示音,提醒购买的货物已经到了。
“走吧,去验货。”文子仲招呼着宋光羽跟上。
“好的文调。”宋光羽应下跟上。
文子仲虽然招呼的是宋光羽,谈的是验货的事,但是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楚熊离开的方向。
这仇已经结了,等着吧老毕登,三天之后,头套给你薅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