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原本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些许尘土,此刻却有一根深绿色的藤蔓正贴着岩壁。
范智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山洞里怎么会有藤蔓?
他清楚的记得下午刚占据山洞时,岩壁上干干净净,别说藤蔓了,就连青苔都没几处。
“我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这洞里什么都没有啊……”
范智敏的话肯定了他没记错,“山壁上也没看到藤蔓啊,这种植物长得这么快吗?”
范智杰沉下脸,紧张起来,目光紧盯着那根藤蔓,好似能看出一朵花。
深绿色的藤蔓安安静静地趴在岩壁上,叶片上还沾着些岩壁的尘土,随着夜风微微晃动,看起来就像山野间随处可见的普通植物,温顺又无害。
可范智杰的手心却渐渐沁出冷汗,他紧握着匕首,眉头深锁——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越是看似无害的东西,往往越藏着致命的危险。
之前他就见过有人被会喷毒汁的野草灼伤,还有人被能缠住猎物的含羞草活活勒死,谁能保证这株突然冒出来的藤蔓是善茬?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要不,就别管它了?”
范智敏虽觉得这藤蔓透着古怪,却又没看出明显的威胁。
范智杰却摇了摇头,眼神冷了下来:“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匕首带着寒光劈向藤蔓。
刀锋眼看就要触到藤蔓的瞬间,原本温顺晃动的藤蔓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向上一蹿!
翠绿的藤蔓带着破空声,直扑范智杰的面门,顶端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不好!”范智杰大骇,下意识地后仰躲避,脚下却踩在松动的碎石上,踉跄着向后退去。
“哥!”范智敏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拉。
可还没等两人稳住身形,藤蔓从岩壁上扑过来,像条灵活的鞭子,瞬间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什么东西!”范智敏惊声尖叫,下意识地想抬脚挣脱,可藤蔓却越缠越紧,粗糙的倒刺扎进裤腿,刺痛感瞬间传来!
范智杰挣扎着想用匕首割断藤蔓,可缠绕上来的藤蔓,不仅捆住了他们的腿,还顺着腰腹向上爬。
两人被藤蔓死死缠住,像两个待宰的猎物,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藤蔓上传来,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藤蔓猛地向上一甩,又狠狠向下抛去——径直朝着山洞外摔了出去!
“砰!”
两人重重地砸在山洞外的岩壁上,又顺着陡峭的斜坡滚了下去。
范智敏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树林里的其他人。
范智杰则双手抱头,指尖在混乱中精准点中手腕上的能量护腕。
淡蓝色的光膜瞬间展开,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半透明的保护罩,像给他套上了一层坚固的蛋壳。
下一秒,他就随着峭壁的往下坠,保护罩与岩壁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却将所有冲击力都挡在外面。
直到整个人落在地面上,保护罩光芒闪烁了两下,缓缓消失,里面的范智杰除了头发有些凌乱,竟毫发无损。
躲在暗处的唐禾见到这一幕,眼眸闪了闪。
能量护腕,真是保命的好东西啊。
唐禾借着异能催生藤蔓往上攀爬,那根藤蔓就化作了她的手,她的眼,两人摔下山洞的那一刻,她就移动身形,悄无声息地守在了两人会摔落的地方。
范智敏本就没范智杰灵活,又没任何防护,落地时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头上,瞬间摔得两眼无神,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昏了过去。
而范智杰状态比她好许多,但猝不及防的滚落,还是让他有些眩晕,他正揉着太阳穴想站起身,一道细微的“嗤嗤”声突然响起。
他猛地抬头,就见一团淡白色的雾气直扑面门,鼻腔瞬间吸入一股刺鼻的气味,四肢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乏力喷雾……”范智杰心头一紧,想抬手去摸腰间的武器,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那根深绿色的藤蔓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像有眼睛似的,精准地缠住了范智杰的手腕。
它动作极快,顺着他的手臂滑到口袋,将里面的星币卡和隐名卡拽了出来,送向灌木丛的方向。
紧接着,藤蔓又折返回来,缠上了范智杰手腕上的能量护腕,根尖的倒刺紧紧勾住手环边缘,猛地向外拉扯。
“住手!”范智杰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怒吼。
能量护腕有多好用就刚刚那场景就可见一斑,它可是保命法宝,没了它,他得怄死!
可他被乏力喷雾影响,纵使满心愤怒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藤蔓,一点点将手环从他手腕上拽离。
范智杰脸上满是愤懑,死盯着藤蔓消失的地方,拼命想看清是谁在暗中暗算自己,可夜色浓重,灌木丛里只有藤蔓晃动的影子,偷袭者始终没露面。
他眼角肌肉抽动,心下冷笑。
是谁等他恢复过来看看榜单就清楚明了了。
要是榜单上没有,那就是唐禾。
等着……
等他缓过这阵……
然而不等他想好怎么抢回能量护腕,消失的藤蔓再次去而复返,顺着他的脚踝,飞快的往上爬,直爬到范智杰的脖颈处,猛地收紧,像一条致命的绞索,死死箍紧。
粗糙的倒刺扎进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藤蔓的力道越来越大,范智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他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能看到范智敏昏迷的身影,却连张嘴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藤蔓越收越紧,直到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身体再也没了动静,才缓缓松开。
它转而伸向范智敏,像刚才那般,将人勒死。
最后,像完成任务般,藤蔓悄无声息地隐入旁边的灌木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只留下两具悄无声息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