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呵呵呵~”
放学后,静香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向身边的出木杉、丽莎和大雄宣布道: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家今天烤了一些非常好吃的饼干,香喷喷的哦!你们要不要到我们家去吃吃看啊?”
“哈?真的吗?静香!我当然要去啊!绝对要去!”
大雄一听有饼干吃,眼睛立刻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兴奋得像只等待喂食的小狗 。
“大雄,你看你那馋嘴的样子,哈哈。”
丽莎看着大雄夸张的表情,捂嘴偷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唉唉唉?我哪有流口水。”大雄慌忙用手擦了擦嘴角。
出木杉也微笑着点点头,欣然应允:“如果是静香你亲手参与烤制的饼干,那可真是荣幸之至,我当然也要去尝尝看!”
“对了,”丽莎像是想起了什么,俏皮地眨了眨眼,“今天我也要带一些特别的东西去静香家哦。”
“哦?要带什么好东西啊,小侬\/丽莎?”大雄、静香和出木杉异口同声地好奇问道 。
“是——秘——密!”丽莎故意拉长了语调,食指放在唇边,神秘兮兮地说,“总之,保证能让你们大吃一惊就是了!”
静香笑着说:“那好,你们各自回到家之后,就马上到我家来哦!饼干趁热才好吃呢!”
“没问题!”三人齐声答应 。
大雄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静香家的美味饼干,顿时喜出望外,一溜烟地朝家的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他兴冲冲地准备推开家门的那一刹那,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念头击中了他。
“等、等一下……我好像……好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妈妈玉子那张恐怖的脸,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大雄这才猛然惊醒:对了!我已经答应妈妈,今天放学后要把院子里的杂草全部拔干净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家院子里那些张牙舞爪、生机勃勃的杂草,脑袋瞬间大了三圈。
即便是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后院的景象依然带着深秋的萧索与顽抗。
仿佛是为了印证大雄整个秋天那“明天再弄”的拖延决心,那些被他忽略了一整个秋天的杂草,此刻正以一种历经风霜却依旧嚣张的姿态,长满了整个后院。
它们有些已经枯黄,显出颓败的迹象,但更多的则在根部透着顽固的绿意,丝毫没有要向即将到来的冬天低头、“冬眠”的意思。
“糟、糟糕了!”大雄的脸垮了下来,“就算我动作再怎么利索,要把这些杂草全部拔完,也得花上至少一个钟头的时间啊!这么一来的话……”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让他心惊胆战的场景:
静香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撅着嘴:“真是受不了大雄!明明他答应过我马上来的,结果到现在都没影子!我最讨厌不言而无信的人了!”
“唔……”大雄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
出木杉温和地安慰:“静香,别生气了,也许他有什么急事吧。”
然后,静香脸上重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开心地对出木杉说:
“那算了,我们先吃吧!”
“好啊,那我们两个人慢慢品尝吧。”出木杉绅士地笑着。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能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大雄猛地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焦急地从书包里掏出竹蜻蜓,看准四下无人,迅速戴上,从自家院墙外悄悄地飞进了自己二楼的房间窗户 。
“哎嘿嘿,趁着妈妈现在不注意,我偷偷地溜出去就好了!”
大雄摘下竹蜻蜓,将书包随手往桌子上一放,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得意地说道 。
结果,他的前脚刚踏进屋内地板,后脚还没来得及跟上,房间壁橱的门突然“唰”地一下被拉开,妈妈玉子那张带着“和善”笑容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语气却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野比大雄!你想偷偷摸摸溜到哪里去啊?门儿都没有!”
“啊!!!妈妈!”大雄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我那个……是因为,我已经跟人家约好了……”
“哼!约好了?”玉子一把薅住大雄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书桌前,按在椅子上,
“写功课的事情,永远比出去玩更重要!听着!在你今天的功课没有全部写完之前,我绝对不准你踏出家门一步!”
“可、可是……静香和小杉,还有丽莎他们肯定也都没有写功课嘛……”大雄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
“他们是什么成绩,你又是什么成绩?你好意思跟人家比吗?”
玉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大雄的侥幸心理,“给我乖乖地坐在这里写功课!今天不管你怎么哭,怎么求我,都没有用!”
玉子说完就气呼呼地从大雄身边走开。
“什、什么嘛——!?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大雄看着眼前摊开的作业本,又想到静香家香喷喷的饼干,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他拿起铅笔,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嘴里绝望地念叨着:“饼干……我的饼干……”
谁知,就在大雄开始控制不住地哭哭啼啼的时候,刚刚还一脸严肃离开的“玉子”却突然“噗嗤”一声,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快抽筋了:
“哈哈哈哈哈!大雄!你上当啦!你真的上当啦!哈哈哈哈!”
紧接着,更让大雄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玉子”身体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一个圆滚滚的蓝色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赫然是哆啦A梦!
“呵呵呵呵~成功了!”哆啦A梦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容 。
“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哆啦A梦,你怎么会从妈妈的‘身体’里面跑出来了?”
大雄看着哆啦A梦随手丢在榻榻米上那张干瘪的、酷似自己妈妈的“皮套”,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
“嘿嘿,大雄,你有没有被我精湛的演技给吓一大跳啊?你刚才肯定以为我就是真的妈妈,对不对?”
哆啦A梦捡起那张“妈妈皮套”,在手上抖了抖,炫耀道,“你看,这个布偶装做得是不是很逼真啊!”
“哆啦A梦!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没工夫陪你玩这种无聊透顶的恶作剧游戏!真是受不了你!我要去找静香了!”
大雄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还在傻笑的哆啦A梦,转身就要冲出门去找静香,
“真是受不了你这家伙!”结果他前脚刚迈出房门,就撞上了真正的妈妈。
“大雄!毛毛躁躁的想去哪里?”玉子愤怒地皱眉,“你答应我的事情忘了吗?秋天都过去了,院子里的杂草你一直都没拔掉!大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帮我去拔掉啊?!”
“我……我我我……”大雄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
“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还不快去!”
玉子指了指楼下院子的方向,不容置疑地说完,便径自下楼去了 。
大雄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失魂落魄地跪倒在榻榻米上,眼泪再次决堤:
“呜呜呜啊——!哆啦A梦!这次真的都怪你了啦!我已经跟静香约好了,要去她家吃饼干的!现在全泡汤了!”
“啊?你真的已经跟静香约好了要去她家啊?”哆啦A梦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如果我现在马上去拔草的话,最少也要花掉一个钟头才能拔完啊!”
大雄泪眼朦胧地控诉道,“到时候,小杉他一定会抢先一步,和静香开开心心地吃着饼干,然后,然后就会说:”
大雄立刻戏精上身,模仿着出木杉的语气和神态:
“‘哎呀,静香,这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可口的饼干呢!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
然后静香就会害羞地说:‘啊?真的吗?小杉,你能喜欢,我真的好高兴呢!’
接着小杉又会说:‘如果我每天都能够吃到这么好的饼干,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哆啦A梦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无语至极 。
“‘那,没关系呀,小杉,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都烤给你吃哦~’”
大雄越说越激动,爬到哆啦A梦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然后!就因为这样,他们俩的感情就会越来越好!越来越亲密!到最后,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就会结婚了啊!”
大雄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幅让他心碎的画面:
英俊潇洒的出木杉身着笔挺的燕尾服,温柔地牵着身披洁白婚纱、美丽动人的静香,两人在一片浪漫的玫瑰花海中深情对视,你侬我侬,周围飘满了粉红色的爱心泡泡 。
紧接着,画面一闪,丽莎带着她那特有的、略带狡黠的微笑出现在他脑海里,让他心里莫名地一揪。
“等等……那小侬怎么办?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我未来是要和静香结婚的!不过,我绝对不要看到那种画面发生啊!!”
大雄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
“唉,大雄,这根本就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太多了而已啦……”哆啦A梦无奈地试图安慰他 。
“不!才不是我想太多!到最后一定会变成那样的!”
大雄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哆啦A梦,伸出手指着他,哭得如同决堤的洪水,仿佛所有的错误和不幸都源于哆啦A梦的那个恶作剧,
“如果、如果静香真的和小杉结婚了,那全都是你害的!全都是你造成的!呜哈啊啊啊哈啊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别哭了!”
哆啦A梦被大雄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连忙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个外形酷似吹风机,但又比吹风机多了好几个按钮和镜头的奇特道具,“【全尺寸人偶装相机】!”
“全尺寸……人偶装相机?那是什么东西啊?”大雄抽噎着,好奇地看着哆啦A梦手里的新道具 。
“顾名思义,这个就是能够制作出和真人一模一样的全尺寸人偶皮套的超级相机啦!”哆啦A梦解释道 。
“制作人偶皮套?可是……这跟我现在遇到的麻烦,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大雄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道具,觉得哆啦A梦又在敷衍他 。
“哎呀,你先不要这么急着下结论嘛!你先帮我拿着这个。”
哆啦A梦把相机塞到大雄手里,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掏出了“任意门” 。
“我要去静香她的房间。”哆啦A梦说着,从大雄手里拿回相机,迅速打开了任意门。
他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确认静香正背对着房门在书桌前看书,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举起相机对着静香的背影,“咔嚓”一声,飞快地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又立刻退了出来,关上了任意门 。
回到大雄的房间,哆啦A梦得意地对大雄说:
“嘿嘿,搞定了!只要用这个相机把目标人物拍下来,就可以立刻制作出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偶皮套了!”
“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大雄站起身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
“你看这里,”哆啦A梦指着相机后部的一个小盖子,按下了旁边的一个按钮。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坨看起来像是柔软的彩色软泥一样的东西从相机后面弹了出来,掉在榻榻米上。
那坨软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变形,很快就变成了一件干瘪的、但外形与静香一模一样的连体衣物 。
“啊!?这、这就是静香的人偶皮套?!”大雄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
“没错!栩栩如生吧!好啦,大雄,你快试着把它穿上看看。”哆啦A梦催促道 。
“我、我穿这个静香的皮套要做什么啊?!”大雄一脸困惑和抗拒 。
“别害羞了!我跟你说……”哆啦A梦神秘兮兮地凑到大雄耳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他的计划 。
大雄听完,脸上的表情由困惑转为惊讶,再转为恍然大悟,最后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坏笑,忍不住“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
“这下你该完全明白了吧!”哆啦A梦得意地拍了拍大雄的肩膀 。
“原来如此!这个办法真是太棒了!简直是天才的构想!真不愧是哆啦A梦!”
大雄兴奋地拿起那件干瘪的“静香皮套”,毫不犹豫地从腰部开始,笨拙地往自己身上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