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部落,没有任何一个拥有像之前迷党一样的绝对统治力,很多部落的实力都差不多,这让这些部落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谁。
就在他们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消息传了过来,其他三个部族要他们南羌部族离开聚集地,并且献出一半的牲口。
消息还说,看在大家都是羌人的身份上,如果南羌部族有人不愿意离开聚集地的可以并入他们的部族。
南羌各部头领愕然,这里是他们世代打拼下来的聚集地,周围这一片都是最好的草原,现在却让他们离开,甚至要上缴一半的牛羊,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至于并入他们的部族,这个他们更加不会考虑,说得好听并入,可一旦并入之后,他们的部落在其部族就成了最低等的那一批,好处没有,脏活累活,都得干。
真的是可笑,迷党首领刚死亡,其他三个部族的羌人就对他们虎视眈眈了,一个搞不好,整个部族都将消亡。他们这些人却还在这里争首领的位置。
这可如何是好?
营帐中,各个部落的头领,都显得忧心,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你们如果谁能够,抵抗三大部族的压力,让我们能够继续生活在这里,我愿意奉他为首领。”许久之后,他们之中有头领忍不住了。
可是之前为了首领的位置,争吵得那么厉害的人,却都在这个时候沉默了,他们之中,谁能够抵挡三大部族的施压?
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又怀念起了前首领,虽然迷党为人霸道了一些,什么好处都往自己身上划拉,可也确实保护着他们整个部族。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多的部落,谁不知道谁啊,谁真的有这本事,早就去争首领了。”另外一个部落的头领,摇头。
原本是香饽饽的首领位置,因为外部的压力,现在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敢接手
“你们倒是快点决定,谁来当这个首领,那三大部族,可没有留几天时间给我们考虑?”这个时候一直旁观的金珠,一副好心给他们提醒的样子。
“这个不用你提醒,大家知道”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啊,可是问题是,现在这个首领突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谁敢接手啊?
一旦成为首领,就要正面面对外部的压力。
“怎么大家都不说话,都不想当这首领?既然你们都怕,那么这个首领我来当好了,”金珠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众人。
“不行!”
“不行!”
“你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当首领?凭什么?”
……
果然如同金珠预料的一样,这群人,在听到她要当首领之后,纷纷的出声反对,对比这群人,反而是刘方更加相信她。
“我可以不当,那你们谁倒是顶上啊,是你?你?还是你?”
金珠一连点了几个部落的头领,都没有一个敢接她的话,其他的很多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都眼神闪躲,怕被她点名一样。
金珠看到其他人都闭嘴了,这才继续,“至于凭什么?凭我能够让部族继续留在集聚地,够不够?
凭我能够让部族不用上交一半的牛羊,安全的度过这个冬天,够不够?
凭我能够带着部族走出困境,发展壮大,够不够?”
金珠看着众人,话语从她的嘴中吐出来,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各部头领的心中爆炸,让他们内心震撼不已。
过了许久他们才从金珠的话中回过神来,不管未来怎么样,不少人想着,如果金珠真的有那个实力,在三大部族的压迫下,保住他们,那么让金珠当这个首领也未尝不可。
“好!如果你真能做到你说的,我们部落承认你是我们的首领”
“我不也是”
……
有人带头同意,那么很快大部分的人都同意了,金珠看了一眼那些没开口的部族,这些老顽固,等以后她来好好整治一下他们。
……
“瀚海栏杆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处理完草原上的事情后,回到武威郡,已经是冬季了。刘方抬眼望去,天地一片白色,由于刚下过雪的缘故,刘方走过之处,留下了一行深深的脚印。
当刘方来到一个村落的时候,看到村落中,一座座房屋错落有致,有些还是新修建的,屋顶之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白雪。
烟囱有炊烟升起,门外有小孩不顾父母的阻拦,在雪地上打滚,搞得脏兮兮的,可也为这寂静的冬季增添了一抹生气。
刘方看着大人们穿着毛皮做成的衣服,围着火堆,烤着一种圆滚滚的食物。
这个被烤得黑乎乎的东西,刘方看着很熟悉,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走上前去,指着火堆里的东西:
“老乡这是何物?”
“哦~老丈啊,怎么这么冷的天还出门啊,赶紧过来烤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那户的男主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刘方一个人站在门口,热情的邀请他进来。
刘方闻言也不客气,将身上的雪花抖落地上,走进了屋内,一进门,里面的温度确实暖和了不少,让人脸上又有一种湿润的感觉。
刘方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时代很普通的农户家庭,现在应该是卧冬,闲来无事就是烤着火,聊天。
“来喝水”那人从火堆上,取下挂着的水壶,给刘方倒了一碗热水,再挂上去。
现在这个时节,要一直热着水才能喝,放在旁边的话,没一会儿就结冰了。
那农家汉子紧接着,又从火堆之中扒拉出来两个黑团,这才继续说道:“老丈是外地人吧,来试试看,这个东西叫土豆,我们习惯叫它为地蛋子,是我们县里的大人命我们种植的,你可不要小瞧这个东西啊,能当粮食,不挑地方,产量还高。”
不得不说刘方老太公的形象,具有很大的迷惑性,极具欺骗性,看起来也没有攻击性,不然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那农家汉子也不会将他请进屋子里。
刘方的到来,让那汉子的话匣子打开了。入冬之后下起了大雪,大家没办法出门,只能待在家里,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这不刚好有个人来了。
那汉子有些激动了,说到这里,拿起旁边的碗,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说道:
“之前县令派人来推广的时候,还有人不相信,我可不管,让出一亩地,就是种,大不了就少收两百斤粮食,等到收成的时候,你猜收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