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接手官兵,潘紫宁和武松、花荣、王进、史文恭、张顺并阮氏三雄、扈三娘等,一行人回到长济河漕运总部。
阮氏三雄感念潘紫宁揪出了害晁盖真凶之恩,已是死心塌地相随,当日便马不停蹄赶往黄河漕运。
随之而来的张顺来辞别,回汴河漕运。
诸事稍定,潘紫宁暗自筹谋:此番收得梁山七万兵马,若是有组织无纪律的话,日久必生祸端。
二龙山没有武松镇摄,原梁山众人本是草寇出身,向来散漫无拘,越想越觉放心不下。
思及此处,她唤来王进:“老王,你即刻赶往二龙山军营一趟,将那里的士兵尽数按漕运规制整训。”
沉吟片刻,又沉声吩咐:“枪你收好,若有不听号令者,先以军法处置,情节严重者,便一枪毙之,如此方能立住军威。”
王进闻言躬身应道:“主上放心,在下定不辱使命。”
潘紫宁忽又想起一事,转向扈三娘道:“三娘,花荣心结尚未全然解开,你亲手诛杀宋江,他心中多少存了些介怀。你且随王进同往二龙山,王进需整顿军务,花荣则留下助我打理漕运诸事。”
扈三娘本欲留在潘紫宁身侧,听闻其中利害,当即点头应下。
待眼看王进和扈三娘骑马往二龙山赶去,潘紫宁方得空去往武松房中。
只见武松面色惨白,她上前问道:“你身子如何?”
武松见是潘紫宁前来,眼中顿时亮起光彩,喜意溢于言表:“已好了许多。”
潘紫宁见他精神尚可,宽慰道:“你且安心休养,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去办。”
武松声音虚弱,应了一声“好”。
潘紫宁又道:“若有时间我会来看你,对了,昨晚谢谢你救我了,。”
“不用客气。”武松连忙应声,倚在床榻上,脸色虽仍带几分苍白,眼神却愈发恳切?
他望着潘紫宁小心翼翼道:“我往后……能叫你阿宁吗?叫紫宁也行。”
潘紫宁起初正容摆手:“军中自有规制,你还是唤我主上吧。”
武松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嘴角微微耷拉着,眼神里满是委屈:“我总觉得‘主上’二字生分,想叫得亲近些。”
他见潘紫宁没有松口,不死心的请求道:“人前叫主上,人后叫宁宁可好?”
说罢,他忍不住抬手想去拉潘紫宁的衣袖,动作稍急,竟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起。
潘紫宁见他疼得额角渗出细汗,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淡然一笑:“好,你想叫便叫什么吧。”
武松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彩,疼意仿佛都淡了几分,咧嘴笑道:“那我便叫你阿宁了!”
潘紫宁颔首应允。
武松轻轻唤道:“宁宁。”
声音落处,他的耳尖也跟着泛红,眼角眉梢更是藏不住的喜意,连周遭房间的空气都添了几分亲昵。
潘紫宁闻言微微一笑。
待得差不多了,潘紫宁起身离去,回房暂歇了一觉。
刚一出门,便见花荣神色黯然立在廊下。
潘紫宁见状,对花荣道:“花将军,你有时间吗?随我走走。”
闻言,花荣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此时正是深秋时节,河水泛着清寒,缓缓流淌着,两岸原本茂密的林木,如今只剩光秃秃的枝头。
两人沉默着在河岸边行了一段路,花荣率先打破沉寂:“主上,想来是有要事吩咐属下?”
潘紫宁回道:“是这样的,王进暂往二龙山整顿新收队伍,汴河与惠民河两处漕运,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花荣当即表态:“主上放心!属下明日便前往陈留县。”
潘紫宁闻言笑道:“好。”
随即她话锋一转,问道:“我将梁山尽数接手,你心中可有怨?”
花荣闻言一怔,随即坦然笑道:“主上多虑了,属下已冷静思忖,宋江着实不配为梁山之主。”
潘紫宁豁然一笑,眼中满是赞赏:“花将军,你可知我最欣赏你什么?”
花荣茫然摇头:“属下不知。”
潘紫宁直言道:“你心思纯粹,重情重义,又有一颗恩怨分明的心。”
花荣不由得苦涩一笑,想起过往种种,心中清明了些许:“属下明白您的意思,过几日便会释怀,只是一时还未接受他是这样的人罢了。”
潘紫宁目光真挚:“如此我便放心了,怕你一时转不过弯来,郁结于心。”
“谢主上关心,不会的。”
花荣望着眼前萧索景致,沉吟道:“主上先前所说的未了之事,想来干系天下,故而才要收复梁山,要强大自己的势力吧?”
潘紫宁侧头看了他一眼,知道花荣是猜到自己的想法,也不再隐瞒,坦然道:“确实,心中有一个声音催我必须这般做,纵是前路艰险,我也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花荣凝视着潘紫宁的侧脸,她迎着河风而立,发梢微扬,眼中却燃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正思忖间。
潘紫宁忽然道:“我曾做过一个梦,梦中的世界与如今大不相同。那里男女平等,更无尊卑贵贱之分,国家强盛,百姓们能安居乐业,我想大家能有这样生活该多好啊。”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花荣心中炸开,他呆立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自小便活在男尊女卑、君臣之礼的规训之中,从未想过世间竟能有这般光景。
而潘紫宁心中藏着的,分明是改天换地的宏愿!
这份格局与气魄,让他既震惊又敬佩。
一介女子,竟怀如此天地般的胸怀,扛起这般重担,实属不易。
可如今想来,宋江的“义”,终究是为一己私欲服务的伪善,他纵容李逵滥杀无辜,为招安不择手段,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
相对于心怀天下百姓的潘紫宁,这宋江是无法比喻的,先前对宋江的最后一丝牵绊,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思及此,花荣暗自握紧拳头,下定决心往后便死心塌地追随于她,助她达成所愿。
潘紫宁回头望向他,目光恳切而坦荡:“今日将梦中所见告知于你,只因我信你。”
这番话让花荣心头更是一热,他连忙单膝跪地,沉声道:“主上对属下推心置腹,属下必以死相报!此生定追随主上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对旁人泄露只言片语!”
潘紫宁连忙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起来吧,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随后,她又细细说起漕运管理的关键,花荣凝神细听,不时点头附和。
末了,花荣拱手肃立,朗声道:“属下遵令!定当尽全力打理漕务,不负主上所托。”
潘紫宁见花荣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便也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两人沿河岸缓步而行,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路面上。
河岸的萧索景致,竟也因这一番的谈话,在冷风中添了几分暖意。
宝子们,很抱歉哈,因别人做手术需要照顾,这几天都是在医院码字的。
今天和明天特忙,只有一章,真的很抱歉。
后天就能恢复一天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