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却一脸满足,慢悠悠的穿着衣衫,还娇嗔抱怨:“哎哟,大官人这般神勇,险些把奴家的骨头都拆散了,如今浑身酸痛得厉害哟……”
见西门庆想要走,她起身急忙拽住,“大官人别走啊!你既与我做了这等好事,可得给奴家一个说法!”
西门庆厌烦的回头“呸”了一声,怒斥:“不要脸的老东西!”
说罢他抬脚对着王婆就是一踢。
西门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此时他的身体已掏空,哪有什么力气。
王婆假意痛呼一声,其实她也累的够呛,只能眼睁睁看着西门庆离开。
外面听墙根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当日的阳谷县,大街小巷都在传西门庆与王婆的风流事,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两人战斗了一天一夜,还有人说西门庆其实早看上了王婆,之前往茶摊跑根本是借潘金莲做幌子。
“看来西门大官人,真是饿了。”有人打趣道。
有人啧啧道:“没想到西门大官人好这口!早知道让我守寡的老娘多在他跟前晃悠呢。”
更有甚者荒唐道:“该让我那风韵犹存的阿奶去找他!”
这话引大家哄堂大笑。
西门庆一脚踏进府门,就扯着嗓子喊人备热水。
浴桶里的水换了几次,用澡巾在身上搓得发红,末了还抓了把粗盐狠狠刷了牙,心底那股恶心劲才稍压下去。
丫鬟进来收拾,他又扯着嗓子吼:“给我滚出去!”
如今只要一看到女人,王婆那张脸就冒出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又让小厮在卧房点上几炷檀香,烟飘满屋子,呛得他咳了两声。
武松听说此前的祸事竟与王婆有关,当即提着刀找上了门。
在门口武松攥着拳头,心里想着:哥哥没死,定要让他过上好日子,这辈子绝不能重蹈覆辙。定要想法让那三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盯着王婆,眼神冷得像冰:“老婆子,我嫂子潘金莲在你家吃酒就中药了,你敢对她使阴招,活的不耐烦了!”
王婆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辩解:“武都头,饶命啊,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也听说了,我跟西门大官人都中了招,这事真不能怪我!”
她连忙上前,急切的辩解:“武都头!您可明鉴!”
她顿了顿,像是终于想起关键缘由,又补充道:“那酒是我远房表姐妹带过来的,我还特意去问她了,说是拿错了。那酒本是她家老爷和几位妾室,用来助兴的,没成想被她误拿了。”
说到最后,王婆越来越委屈:“我后来再想找她问个清楚,可她竟跑了,我也实在没办法!”
“少跟我扯这些废话!”
武松根本不吃她这套,手中的刀往旁边桌角一劈,“你再敢狡辩,这刀下一个劈的就是你!害我嫂嫂中药,得赔一千两银子,少一分都不行!”
王婆被他的狠劲镇住,浑身发颤,忙应道:“武都头息怒!给我两天时间,我想办法把银子凑齐!”
“就一天!”武松语气不容置喙,“明天银子必须送到,否则我就砍了你,再拆了你家!”
说罢,他一刀劈在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王婆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好,一天。”
第二天一早王婆就来到西门府的门口。
门房去通报,西门庆此时正睡的正香,听王婆上门来就说:“让她滚!”
听到西门庆不见自己,王婆心急如焚,西门庆要是不给银子,自己拿不出来,武松那个煞神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想到这,她咬了咬牙,使劲的拍着门环,嗓门亮得能穿透半条街:“西门大官人!你快出来!你不能不认账啊!我如今可是你的人了!”
很快,王婆的声音就引来了不少路人。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围在门口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门房又匆匆跑进去将王婆撒泼打滚的行为,向西门庆禀告:“大官人,那王婆不肯走,还说您要是不出来,她就坐在门口喊到天黑,说您……说您始乱终弃,还要去衙门告您!”
西门庆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窜上来。
“把她轰走!”他咬牙,语气里满是嫌恶。
看这样西门庆铁心不见自己,王婆来到门房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门房无奈只能再次来到西门庆的书房,西门庆一见门房气的将茶杯砸向他。
“滚!”
门房吓的连忙跪下,小心翼翼说:“大官人,那婆子说,武都头找到她了,潘娘子中药还没有解,她说你听了后一定会出来见她的。”
西门庆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他因耕了王婆那个老旱地,还耕耘了两个多时辰,都气糊涂了,将潘紫宁中药之事给抛之脑后。
他深吸一口气,气冲冲地往门口走。
等西门庆脸色铁青地冲出来,一眼就看见门口围观的人群,顿时怒火中烧。
他回头对管家说:“将看热闹的人轰走!”
旁边的管家和小厮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驱赶。“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然而,有好事之人依旧远远地站着,往这边张望。
此时西门庆才冷眼盯着王婆,没过多久,他猛地侧身对着墙角,干呕了几声。
王婆见他出来,暧昧的对他眨了眨眼,声音拖得发腻:“大官人∽,你可算出来了,奴家在这儿等得腿都麻了~”
说着还往前凑了两步。
西门庆强忍住恶心,侧身避开了,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说道:“有话快说,别装模作样。”
其他人看王婆如此做派,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婆见西门庆这态度,脸上的笑一僵,语气也沉了些:“大官人,奴家找你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咱俩昨天的事。”
“哼!这有什么好说的。”西门庆不耐烦的说。
王婆急了,往前追了半步,声音也拔高了些:“西门大官人!你不能裤子一提就翻脸不认人啊!咱俩的事,全县的人都知道了,今天你要是不给奴家一个说法,我就赖在你这府门口不走了!”
“你爱赖多久就多久。”西门庆冷哼一声。
王婆见行不通,索性拍着大腿撒泼:“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撞死在你府门口!让全县人都看看你西门大官人是怎么始乱终弃的!”
西门庆眼底的嫌恶更甚,冷笑一声,抬手朝旁边的石柱指了指,语气里满是讥讽:“要撞就撞那边,那柱子够硬,保准能让你一次撞的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