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潘紫宁刚要出门,便被武松拦在了院门口。
他眉头微蹙,问道:“你这是去哪儿?”
潘紫宁抬眸,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出去办点事。”
“你身子不适,怎能出门?”武松语气软了些,“你这几天,乖乖在家躺着才是,要办什么事尽管说,我替你去办。”
武松早已记得潘紫宁,这几日正是她不爽利的日子,今日还特意去问过张妈。
说罢,不由分说便扶着潘紫宁往回走,并让她让坐在椅子上。
随后武松去厨房端出一碗他做的红枣姜茶,递到潘紫宁面前,关切的说:“喝了这碗暖一暖,可不能折腾。”
潘紫宁接过碗,说道:“谢谢,不过我现在已经不痛了。”
“不痛也得养着,可不能劳累。”看向潘紫宁的眼睛,是武松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待见潘紫宁喝完,他语气坚定道:“听我的,现在回去好好躺着,要不要暖手袋?”
潘紫宁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松了口:“好,也本想去练武场看看。”
说话间,武松便将人请进了房间,他看着潘紫宁乖乖躺到床上,又吩咐张妈赶紧拿暖水袋来。
他站在较远的位置,语气满是温柔道:“虽不痛了,可这几天得好好养着。”
张妈和春儿在一旁看着,都暗自诧异:往日凶猛的武都头哪去了?这还是原来的武松吗?
看着潘紫宁确实没有打算出门的想法了,武松才放下心来。
刚才听到潘紫宁说:‘想去练武场看看’
他想着:练武场不是有花荣那个小子吗?莫不是想去见花荣那臭小子?
那小子长得确实还行。
不行!
自己得行动起来,不然真有可能让拐走了。
思及此,武松便骑马去了东京城,给他和潘紫宁买了几套衣裳。
临近中午的时分,他才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径直找到潘紫宁,递给了几个包袱说道:“这些算是我住在这里的费。”
他知道自己说是送给潘紫宁的,东西可能不会收下,于是就找了个借口。
潘紫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缺银子,最好是你现在就搬出去,不要住在这里!”
武松也不恼,厚脸皮的说:“在陈留县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你打开看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潘紫宁打开一看,里面既有好几套精致衣裳,还有不少头面、簪子之类的饰品。
她目光无意间扫过武松发间插着的银簪子,竟和自己那支颇为相似,不由好奇问道:“你的簪子,怎么和我的那么像?”
武松耳根微热,含糊道:“这是我读书时用来提神的,困了就扎自己的手指。”
潘紫宁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后她浅浅一笑说道:“想来你确实用心读书了。”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武松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想着:只要多在她跟前晃悠,花荣那小子自然没机会靠近。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脸皮就得厚。
中午他就去亲自烤了一只鸡,将鸡腿拆下来,细心剔去骨头。
“你尝尝这个。”他将盘子放到最近潘紫宁的那边,语气满是期待。
潘紫宁夹了一块送入口中,不由眼睛一亮:“恩,味道不错,在哪儿买的?”
“我自己做的。”武松骄傲的说道。
潘紫宁着实吃了一惊,抬眸看向他:“没想到这几个月没见,你的厨艺竟长进这么多,真是厉害。”
得到了潘紫宁表扬,武松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他嘴角微微勾起。
潘紫宁吃了几口,见他没吃只盯着自己,不由得秀眉一皱:“你快吃啊,总看着我做什么?”
武松这才回过神,又补了句:“往后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这几日我把学的菜式都做给你吃。”
“不用,有张妈做可以。”潘紫宁婉拒道。
武松没再坚持,只笑了笑。
下午他也没闲着,他想弄个秋千,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树。
他便搭了个秋千架,忙了一下午,总算大功告成。
他走到潘紫宁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潘紫宁满心好奇,跟着他走到院角,便见一架崭新的秋千立在那里,不由惊喜道:“这是你做的?”
“今日刚弄好的,快坐上去试试。”武松期待道。
潘紫宁依言坐下,转头对春儿说:“春儿,帮我推一把?”
春儿刚要上前,却对上武松锐利冰冷的的目光,他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动了。
武松走上前,说道:“第一次做还不知道稳不稳当,还是我来推吧。”
“好。”潘紫宁应道。
武松在她身后轻轻推着,秋千缓缓荡起,带着微风拂过脸颊,忍不住笑道:“这秋千做得真不错,很稳当。”
“感觉如何?”武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不错!”潘紫宁笑得眉眼弯弯,很快笑声在院里散开。
听着她清脆的笑声,武松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忽然觉得,最简单的幸福莫过于此,心爱的人展露笑颜,是因自己而起。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目光紧紧追随着秋千上的身影,满是温柔。
两日未见潘紫宁,花荣心里按捺不住,逮着武松便问:“夫人两日未见,莫不是身子不适?”
武松点头应了声“是”。
花荣一听顿时急了,追问不休:“到底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无甚大碍,过几日便好。”武松淡淡回道。
可花荣哪里放心得下,当即便匆匆跑去找潘紫宁。
武松看着他跑开的身影,眼睛不由得暗了几分,周身散发寒气。
花荣一见到春儿,便急切问道:“春儿,你家夫人呢?她怎么样了?”
“夫人是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春儿答道。
花荣刚要迈步,便见潘紫宁从廊下走来,脸色虽透着几分苍白,精神头倒还尚可。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满眼担忧,声音沙哑道:“你.......还好吗?身子好些了没有。”
“没什么事,歇几日便无碍了。”潘紫宁浅笑道。
见花荣跑得满头大汗,额发都湿透了,潘紫宁又问:“你这般匆忙赶来,是有要事找我?”
花荣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没、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身子不适,特意来看你。”
潘紫宁微微一笑:“谢谢花将军,你有心了。”
随即,潘紫宁便顺势问起了漕运相关的事务,两人说话间,武松已迈步走近。
他走上前,端着一杯温热的红枣茶递过去,柔声道:“累了便喝点水。你身子本就不适,莫要吹风,还是早些回房躺着歇息为好。”
潘紫宁颔首应道:“好。”
一旁的花荣也适时起身,沉声说道:“夫人既无大碍,我便放心了。漕运那边有我盯着,若有任何变故,我再来向夫人禀告。”
“多谢花将军费心。”潘紫宁轻声道谢。
花荣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摆手道:“夫人客气了,这原是我分内之事。”
说罢,便转身告离去。
潘紫宁接过红枣茶,喝了几口,随即放下杯子,轻声道:“我先回房了。”
言罢,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这天,李木满心雀跃,却又怕自己难掩的兴奋泄露心思,便让妻子前去请潘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