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宁一行人终于抵达齐州,径直回到租下的大宅院里,在宅中休整了两日。
这天,李巧奴主动找到潘紫宁,小心翼翼问道:“夫人,您何时有空?奴家想学您的易容术。”
潘紫宁爽快应允:“可以,今天下午你来找我,我教你一个时辰。”
“谢谢夫人!奴家下午一定来!”李巧奴闻言喜出望外,轻快地转身离去。
不多时,王进与史文恭一同进来。
王进率先禀报:“主上,明天便可出发,东西都已收拾妥当,还是按原计划往梁山的方向?这样史教师会不会暴露?”
潘紫宁暗自思忖:往梁山方向行走,或许更安全,正所谓灯下黑,他们应该想不到史文恭敢来梁山地界。
其次,既已借了武大郎的身份行事,便只能沿着往梁山的路走下去,待途经阳谷县,再寻处寺庙,请僧人给武大郎做场功德法事。
思及此,潘紫宁语气自信道:“路线不变,他们应该不会想到,史教师敢来梁山的地界。”
随即转向史文恭问道:“我们往梁山方向去,你有什么想法?”
史文恭目光坚定:“没问题,只要跟在主上身边,哪都行。”
潘紫宁见状,便敲定:“那明天就出发,王进、史文恭,你们再做些准备。”
此前,王进已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如实告知史文恭,还顺带提及了木镯子的渊源,他竟是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
此刻的史文恭心中满是敬佩,暗自感慨自己所认的这位女主上竟有如此境遇。
下午,李巧奴早已候在院外,手攥着衣角,只敢远远望着,没敢贸然进门。
潘紫宁掀开帘子看见这一幕,笑道:“进来吧。”
李巧奴这才小步进来:“夫人,奴家会不会打扰您休息?”
“无妨,本就是约了教你东西。”潘紫宁说着取出化妆品,边讲边示范。
李巧奴听得格外专注,她竟有几分天赋,不过半个时辰,便将基础手法掌握得差不多了。
潘紫宁见她学得认真,将一套新化妆工具推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回去后慢慢琢磨,若是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真……真的给奴家吗?”李巧奴眼睛瞬间亮了。
见潘紫宁颔首,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声音里满是惊喜:“谢谢夫人!谢谢您!”
说完,抱着东西脚步雀跃地退了出去。
现在她已换下往日艳丽的衣裙和耀眼的头饰,一身朴素装扮,看上去是位普通良家妇女。
看着她的背影,潘紫宁暗自思忖:李巧奴出身不好,言行举止却守本分,这般心性,也难怪安道全会对她念念不忘。
几日后。
一行人踏入阳谷县地界,潘紫宁打听好当地寺庙位置。
随即转身对王进、史文恭道:“你们在此处等候,我去处理些事,约莫一日便回。若过了一日我未归,你们不必等我,尽快离开。”
“主上,您要去哪?在下跟您一起去!”王进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担忧。
史文恭也在旁附和点头,显然认同王进的提议。
潘紫宁却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笃定,她想着自己有空间和隐身斗篷,独自行事更方便,带着两人还会受牵制。“不必,我一个人去就行。”
“可您一个女子……”王进仍不放心。
“放心,”潘紫宁淡淡一笑,“我跟着你学过些拳脚,应付普通男子绰绰有余。”
见王进还想劝说,她加重语气:“你在此处好好守着,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带人离开,这是命令。”
王进这才,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潘紫宁骑着马出发,一路往寺庙行去。
快到寺门时,她翻身下马,抬手卸下面具,此刻她瞧着像位中年妇人。
她走到寺院门口说明来意,很快见到住持。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目光扫过潘紫宁时,眼底倏地闪过一丝光亮,温和道:“女施主,请随老衲来。”
潘紫宁跟着进了禅房,开门见山,“大师,我受人之托请贵寺十日后做一场功德法事。”
她将武大郎坟茔的位置、焚烧高大纸仆人等详细告知。
老住持听得仔细,连连点头:“此事不难,女施主放心。”
“不知需多少银两?”潘紫宁问道。
老和尚报了个数,她直接付了两倍的钱,轻声道:“多出来的是香油钱。”
“女施主客气。”老和尚笑着应下。
临别时,老和尚忽然开口:“女施主,只要坚守初心,日后定能成事。”
潘紫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这话似有深意。
《水浒传》本就有不少能人异士,就像梁山的公孙胜,便是个道法高深的道士,想来这住持说不定也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这般思忖着,她定了定神,试探性问道:“大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老住持淡淡一笑:“女施主,请讲。”
潘紫宁小心翼翼问道:“度牒可否有余?!”
话音刚落,老住持不由得哈哈一笑:“给。”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
“大师,这是?”潘紫宁疑惑问道。
“此乃度牒。”老主持语气平和。
潘紫宁心中一喜,双手接过度牒,连忙追问:“这度牒需多少银两?我这就付您。”
“赠予施主。”老和尚摆了摆手,不肯收银钱。
潘紫宁过意不去,临走前往功德箱捐了不少银两,才郑重道谢离开。
潘紫宁回到住所,径直找到史文恭,从怀中取出度牒,递了过去。
史文恭伸手接过,展开看清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然一缩,他满是惊愕:“主上……这竟是为我寻的度牒?”
他万万没想到潘紫宁出门一趟,竟是特意为自己奔走。
望着眼前这位女子,史文恭心中满是感慨,虽为女子,主上的能力与周全却远超常人。
有了这份度牒,日后再遇人排查,不必再提心吊胆。
他双手捧着度牒,郑重躬身行礼:“多谢主上为属下费心,此恩属下必记在心!”
潘紫宁只是淡淡一笑。
次日,一行人收拾妥当,便又踏上了前往梁山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