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玉盘毫无反应。大门纹丝不动。
青雀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褪为死灰!
她不信邪地又用力按了几下,甚至焦急地拍打着那冰冷的玉盘,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绝望。
“开啊!开啊!这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这……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她几乎失声。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僵硬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额哈哈……那个……各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这门……门好像……打不开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石板缝,根本不敢抬起,更不敢去看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身影(镇渊)。
完了……全完了……最后的屏障失效了……那个怪物还在身后……
就在青雀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精神濒临崩溃边缘时——
一道高大、沉默的黑色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无声无息地与她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股冰冷的、如同死亡本身的气息拂过青雀的皮肤,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僵直!
镇渊径直走向那紧闭的、高达四米的太卜司朱红大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扇象征着太卜司威严的门户。
在青雀惊恐到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在瓦尔特和三月七等人略带讶异的注视下——
只见他那覆盖着漆黑装甲的双膝微微弯曲,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脚下凝聚爆发!
嗡!
地面似乎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下一秒,镇渊那沉重的身躯,如同摆脱了引力束缚般,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轻盈姿态,原地拔地而起!
没有助跑,没有花哨动作,直上直下!
轻松地、如同跃过一道矮栏般,瞬间就越过了四米高的围墙顶端!
他那漆黑的身影在墙头一闪而没,消失在太卜司内部!
整个过程快若闪电,轻盈得如同鬼魅!
青雀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粉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彻底宕机——
跃……跃过去了?!
四米高的墙??
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资料上写他是人形兵器……但没写他会飞啊?!
还没等青雀从这非人一幕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
咔哒……轰隆隆…… 那扇之前纹丝不动的、厚重的朱红大门,竟然缓缓地从内部……开启了!
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月七看着洞开的大门,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天真烂漫的困惑。
“咦?好简单的感觉?这样就开了?”
她似乎没意识到刚才镇渊那一跃的恐怖之处。
星在一旁默默地扛着棒球棍,灰眸扫过三月七,平静地接了一句。
“那你要不试试?”
三月七瞬间炸毛。
“喂!星!能不能别老是这样啊!一点都不可爱!”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瓦尔特无奈地摇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大门开启的机关,又看了一眼镇渊消失的方向。
停云则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青雀看着眼前洞开的大门,如同看着通往地狱的入口。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一种“慷慨赴死”般的悲壮感,第一个迈步踏入了太卜司的门槛。
瓦尔特、三月七、星、停云紧随其后。
越靠近穷观阵所在的核心区域,空气中弥漫的灵压就越发沉重。
玄奥的符文在四周的墙壁和地板上流淌着微光,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如同实质的水流,包裹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
四周偶尔能看到匆忙走过的太卜司文吏。
但每一个看到队伍中那道沉默黑色身影的人,都如同看到了瘟神,脸色剧变,或低头疾走,或直接拐进岔路回避,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和恐慌的气息。
青雀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了。她察觉到了同僚们那惊恐的目光和对镇渊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
这让她更加确信——这个怪物在太卜司内部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可怕!
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被符太卜推出来挡枪!
就在众人转过一道回廊,前方豁然开朗,穷观阵那巨大、精密、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莫测气息的星盘已然在望时。
青雀眼尖地看到前方路口处守着两名云骑军士兵。
他们手持长枪,盔甲锃亮,本该是威严挺拔的姿态。
但此刻,这两人却并排站在墙根下,低着头,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
“……石头……剪刀……布!哈哈!你输了!你去!”
“妈的……三局两胜!”
“少废话!愿赌服输!赶紧滚过去站岗!”
“凭什么又是我!上次那个瘟神路过,我差点尿裤子!”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被听见怎么办?!”
“怕什么……他走路没声音的……来了来了!快站好!”
其中一名士兵满脸晦气地被同伴推搡出来,恰好抬头看到了快步走来的青雀和她身后不远处的镇渊!
那士兵头盔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惊恐骤然收缩!
另一个躲在墙角的士兵探头看了一眼,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了回去,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拐角处。
青雀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果然!连云骑军都要靠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面对他!符太卜!我恨你一辈子!)
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终于,众人来到了穷观阵那巨大星盘边缘的观礼平台。
平台边缘,符玄那娇小却气势惊人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她背对着众人,额间法眼闪烁着璀璨的金光,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穷观阵核心区域——
那里,卡芙卡被数道闪烁着符文的能量锁链束缚在一张悬浮的玉台上,双目紧闭,似乎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
符玄身边还站着几位气息渊深、神情肃穆的太卜司高阶文吏,正在紧张地调试着阵法节点,空气中弥漫着即将启动重大仪式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