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外,三名劫修的污言秽语如同毒蛇吐信,在昏暗的通道中回荡。他们自以为隐蔽,却不知每一句都被门后的杨尘听得清清楚楚。
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透简陋的木门。
杨尘眼神冰冷,毫无波澜。他轻轻将苏澜往石床内侧挪了挪,确保她不会被波及。随后,他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并未解除禁制,而是以指代笔,在门内侧飞快地勾勒了几个简易却凌厉的剑纹。星狱龙噬剑元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融入其中,让这简陋的警示禁制,瞬间带上了一缕隐晦的杀伐之气。
他没有选择被动防守,更没有等待对方“摸进来”。在这法外之地,仁慈即是愚蠢。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木门!
门外三名劫修显然没料到目标会主动出来,愣了一下。为首那个筑基四层的刀疤脸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狞笑:“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和那个女人交出来,老子可以给你个痛快!”
另外两名筑基三层的劫修也配合地散开,呈三角之势将杨尘围在门口,堵死了他的退路。
杨尘目光扫过三人,如同看三具尸体。“你们,吵到我的人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刀疤脸被他这态度激怒:“妈的,死到临头还装!动手!”
三人同时爆发灵力,刀光、剑影、一道淬毒的飞针,从三个方向瞬间袭向杨尘!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然而,就在他们灵力爆发的瞬间,杨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如同缩地成寸,瞬间欺近左侧那名使用飞针的劫修身前!速度快得超出了对方的反应极限!
那劫修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覆盖着淡淡暗金鳞纹的手掌,已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施展飞针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劫修惨叫一声,手腕被硬生生捏碎!那淬毒的飞针尚未发出,便无力坠落。
杨尘动作不停,捏碎对方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暗红色的星狱剑芒在指尖吞吐,如同毒蛇出洞,直接点向第二名持剑劫修的眉心!
那持剑劫修大骇,仓促间横剑格挡!
“叮!”
指尖点在剑身之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脆鸣。那柄品质尚可的长剑,竟从中指落点处开始,如同被高温熔断的钢铁般,迅速变红、软化、继而断裂!指剑残余的力道,更是势如破竹般点入了他的眉心!
持剑劫修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残一死!
直到此时,那刀疤脸势大力沉的一刀才堪堪劈到杨尘身后!
杨尘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向后捣出!拳锋之上,龙影缠绕,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刀疤脸的刀脊之上!
“嘭!”
一股狂暴霸道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刀疤脸只觉得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那柄鬼头大刀更是发出一声哀鸣,脱手飞出,深深嵌入旁边的石壁!
刀疤脸眼中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占据!他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何等铁板!这哪里是什么肥羊,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凶兽!
“前……前辈饶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饶命啊!”
杨尘缓缓转过身,看着涕泪横流的刀疤脸,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我需要有人,帮我传句话。”
刀疤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前辈请吩咐!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杨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告诉这罪域里所有打主意的魑魅魍魉——”
“我的人,谁动,谁死。”
“想找麻烦,明晚鬼市,我等着。”
说完,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踩在刀疤脸完好的那条手臂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晰的骨裂!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这条手臂也彻底废了。
“滚。”杨尘吐出最后一个字。
刀疤脸如蒙大赦,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甚至顾不上同伴的尸体和那个手腕碎裂、瘫倒在地呻吟的同伙,疯了一般逃离了这条通道。
杨尘看也没看地上的残局,转身回到石屋,轻轻关上门,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布下的剑纹禁制悄然隐去,石屋重归平静。
他走到石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的苏澜,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坚定。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语道:“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
经此一战,虽然短暂,却将他这几日积压的暴戾与杀意宣泄了不少,心神反而更加通透。他盘膝坐下,继续运转功法,吞噬丹药与阴煞之气。星狱龙噬剑元在战斗中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和凝练,恢复的速度也比预想中快了一丝。
夜色渐深,地下集市的喧嚣并未停歇,但杨尘所在的这片区域,却因为先前那短暂而残酷的杀戮,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暗中的窥视目光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黄脸煞星”的名号,以及他那句充满挑衅的宣言,正如杨尘所期望的那样,开始在这法外之地的底层悄然流传。
明晚的鬼市,注定不会平静。而杨尘,已磨好了他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