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那头一片安静,哈利等待一会,孔蒂的声音总算响了起来:“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错觉,他总感觉孔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虚脱感。
哈利言简意赅:“我看到《预言家日报》了,怎么回事?你说的有他利可图,难不成就是炸纽蒙迦德?”
孔蒂干笑两声:“不,这是个意外。”
哈利:“什么?”
孔蒂疲惫地解释道:“我本来带着行动组在纽蒙迦德前方和圣徒成员对峙,但是怀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人绕到塔后——”
“她把纽蒙迦德的地基撅了,还在那埋了二十公斤c4……我——”孔蒂不甚明显地哽咽一声,虚弱地说,“我们刚和圣徒动手,她就引爆了炸药。”
哈利:“……”
果然是曼丽·怀特的行事风格。
孔蒂:“我已经把曼丽·怀特暂时关起来了,主人,您打算怎么处理她?”
哈利面无表情:“我猜,她是不是玩高兴了?”
孔蒂苦笑:“是的。”
哈利没忍住冷笑一声:“把她押回庄园,关到地牢里,让龙玫给她好好冷静一下。”
孔蒂如蒙大赦,要知道,曼丽·怀特已经不止一次试图越狱了。
哈利紧接着开始关心他们的情况:“双方伤亡如何?”
孔蒂如实回答道:“我方十二人重伤,二十余轻伤,圣徒那边我不清楚,但应该死了至少三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忠心耿耿的圣徒们维护他们昔日主人的想法极其坚定,堵在高塔前,誓不让孔蒂带人接近半步。
那么近的距离,受到的波及自然比自己人严重的多。
孔蒂继续说:“在场众人都是魔力高强的巫师,伤亡其实比我预想中的要少。”
“啧。”哈利咂了咂嘴,忍不住有些犯嘀咕,“屁股底下都炸了,格林德沃怎么还活着呢……”
孔蒂:“……”
他虚弱地保持微笑。
哈利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们和格林德沃对上了?你觉得他实力如何?”
“……很强。”孔蒂诚恳道,“他一个人,就能拖住五个人,我,还有四名行动组的组长。”
“嘶……”哈利有些牙疼了,他还有些不满,“这格林德沃怎么这么能活?他老婆都不要他了,还吊着口气做什么呢?”
“他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这么能打……就算是巫师,也该停止魔力增长了吧?”
“难不成他准备活成个老不死吗……”
孔蒂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主人,您需要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怀特带了头,估计其他几个刺头不会太安分,把他们看紧了,尽量避免直接正面的强暴力冲突,观察一下格林德沃准备做什么。”
哈利思索道:“比如……他是否准备调动圣徒底蕴,接管德国魔法部。”
“或者直接拍拍屁股跑了,来英国见他老婆。”哈利顿了一下,被自己蠢笑了,“应该不会吧……他和他的追随者还被你们堵着呢。”
“其他的你自己定夺,总之把格林德沃和圣徒的脚步拖住了,等我圣诞节回去再处理。”
哈利热情地给孔蒂送上了笑容和激励:“加油啊!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完,不等孔蒂反应过来,哈利眼疾手快地结束了这次的联系。
孔蒂:“???”
孔蒂不死心地又呼唤了几声,印记另一头死了一样安静。
他终于反应过来,他那无良的顶头上司,再一次给自己塞了一大堆活,然后甩手跑了。
圣徒在德国扎根已久,存在时间也不短。
想要在此基础上拖住他们,想也知道,除了拳脚功夫,更少不了嘴皮子上的交锋。
一想到这些加起来有多少工作量,孔蒂就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这段时间,银日和圣徒在纽蒙迦德发生冲突的细节被逐步放了出来。
但是有格林德沃那张挥舞魔杖的照片珠玉在前,巫师们的目光大多还是集中在圣徒准备做什么上。
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带着怀疑,试图探查银日和圣徒发生冲突的根源。
不过孔蒂口风很紧,圣徒也不愿意把这种丢人的事抖出去,试图探查的人一无所获。
邓布利多时常打探纽蒙迦德的情况,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他常常向远方眺望,似乎很想亲自走一趟一探究竟。
但是银日和圣徒的冲突范围有限,没有向外扩大。
奥地利和德国的魔法部在冲突双方未曾宣之于口的默契下齐齐被控制住,安静的像死了一样。
只有冲突,没有战争。
邓布利多只能艰难地安慰自己,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的,看吧,盖勒特现在也没有其他举动,不是吗?
说到底,那个夏天即将结束时发生的惨剧,还是在邓布利多心底留下了一道难以弥合的伤口。
他羞于面对那个软弱的,试图逃避真相的自己。
他不敢出现在他的爱人面前,这些年来,每当他想到他们的过去,愧疚总会在眨眼间将他淹没。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往嘴里丢了一颗柠檬雪宝。
另一头,西里斯快被卢修斯的邀请函逼疯了。
他瞪着面前已经堆成一摞的邀请函,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回绝马尔福夫妇的邀请了。
是,纽蒙迦德倒了,银日有人在场,卢修斯的心急他理解,但问题就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咋回事啊!
他还想问问哈利呢。
西里斯愤怒地把最新到手的一封,来自马尔福庄园的邀请函扔在桌子上:你问我,我问谁?!
艾米丽淡定地看了一眼兀自生闷气的西里斯:“布莱克先生,需要我再次为您回绝马尔福先生的邀请吗?”
西里斯闷闷地应声,从沙发上起身:“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西里斯不高兴地变回大狗的样子,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窝。
可能是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久的影响,他总觉得阿尼马格斯的形态更让他适应,更容易感到安全。
这种诡异的,掩盖着风雨欲来的表面宁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小巫师们又一次迎来了万圣节。
在十月三十号晚上,哈利按照往年的习惯,披上袍子悄悄赶往戈德里克山谷,在爸爸妈妈的坟墓前放上了一束鲜活的百合花。
珍妮特表情凶残地出现在哈利身后,猛然捏住一只小精灵的脖子。
“你这个!该死的!不怀好意的丑东西!”她对多比愤怒地咆哮,“你刚才准备对主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