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默对视一眼。
目测,有瓜。
自称京城百晓生的杨远,立刻搬来一把凳子,坐到魏扶砚身边,一脸八卦的问道:
“那只鸠,详细说说呗。”
魏扶砚面露疑惑:“不是,你们都不知道吗?”
“魏玲珑并非我父亲的亲生女儿,而是当年那个与我调换的孩子,又被调换之后的孩子。”
话落,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啥意思?
为什么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但组合成一句话,就听不明白了呢?
二愣子欧阳少凌,拍了拍脑袋,一脸茫然:
“魏财.....额,不是,我的意思是,魏家舅舅,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我听不太懂!”
“哎......”
魏扶砚幽幽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就是我出生时,被奶娘调换了,而奶娘调换的那个孩子,又被我爹的小妾调换了。”
闻言。
欧阳少凌眨了眨茫然的大眼睛,啥意思?
为什么他还是听不懂?
少将军一气之下,一巴掌呼在魏扶砚的脑袋上:“挺大一个人,说句话都说不明白?”
“拜托你,你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魏扶砚捂着脑袋,委屈巴巴:“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呢?简直有辱斯文!”
纳兰笙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绿豆糕,狠狠砸在魏扶砚的脑门上:“你说不说!”
魏扶砚接过绿豆糕,愤愤的咬了一口,解释道:
“当年,奶娘用她自己的女儿,也就是魏玲珑,调换了我。”
“之后,我爹的小妾,又用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魏扶舟,调换了魏玲珑。”
“我娘生产时,力竭昏迷,却依稀记得,自己生的是个大胖小子。”
“但是,半中间醒来时,却发现,儿子变成了女儿。”
“我娘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没想到,再次醒来之后,女儿又变成了儿子。”
“她只是缺心眼,又不傻,当即猜到,孩子的事情怕是有猫腻。于是,便派人去查。”
“用了两个时辰,把镇北侯府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查清了换子的真相。”
“但是,我娘没想到的是,当天被调换的,除了魏扶舟,还有我。”
“魏扶舟是我爹的小妾生的儿子,与我爹有几分相像,我娘一直以为,魏扶舟就是她生的那个孩子。”
“可怜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奶娘的姘头扔在了乱葬岗。”
“要不是一对戏班子里,表演耍猴戏的夫妻,路过乱葬岗时,顺手救了我,我那坟头的草,估计都长到8尺高了!”
“我被那对夫妻当猴儿一样,养到七岁。”
“七岁那年,戏班子在去给贵人演出的路上,遇到了山匪,那对夫妻双双死在山匪的刀下。”
“而我,命大,被我养父母从尸体堆里刨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便跟在养父母身边,一边学艺,一边寻找妹妹,直到七年前,回到魏国公府。”
“当年换子之事曝光后,魏扶舟的生母咬舌自尽,徒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这个女婴,就是魏玲珑。也就是,奶娘的亲生女儿。”
“不过,我娘一直以为,魏玲珑是我爹的亲生女儿。”
“她一个刚出生就死了亲娘的婴儿,又不能将她处死。于是,便想了个法子,便对外宣称,自己生的是龙凤胎,把魏玲珑当做亲生女儿养大成人。”
“后来,魏玲珑不顾爹娘反对,以死相逼,嫁给纳兰江做了续弦。”
“一直到我回到魏国公府,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当时,魏玲珑已经嫁给纳兰江十几年,做了十几年的侯夫人。”
“为了两家的颜面,便没有把她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只是处死了奶娘,并剥夺了魏扶舟的世子之位。”
魏扶砚嘚啵嘚啵半刻钟,总算讲明白了,他与魏玲珑之间的爱恨情仇。
听完故事后的众人,嘴角狂抽。
哎呀妈呀,魏国公他,也太太太惨了吧!
先是被奶娘换了孩子,亲生的儿子还被奶娘的姘头,给扔在了乱葬岗。
又被小妾换了孩子,又稀里糊涂的养大了奶娘的女儿。
最最最离谱的是,奶娘的女儿竟然给公爹下毒,牵连到他这个父亲。
害他差点被毒死,还阴差阳错,揭露了他隐藏几十年的乌桓后裔的身份。
真真是,好惨一男的。
魏国公:“......”
魏绍内心oS:实不相瞒,本国公也觉得本国公挺惨的,还挺倒霉,又惨又倒霉!
燕夙离睨了一眼杨远:“恭喜,京城第一倒霉蛋的名号,后继有人了!”
杨远:“......”
说话就说话,怎么可以人身攻击呢?
杨远不服。
杨远抗议。
杨远又双叒叕一次想谋杀太子。
但,杨远不敢。
于是,杨远拍了拍魏扶砚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替我恭喜你爹,继承了本世子京城第一倒霉蛋的名号。”
说着,塞给魏扶砚一杯酒:
“同是天涯倒霉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话落,仰头,一饮而尽......咦?没喝到?
杨远一脸懵逼。
我酒呢???
欧阳少凌擒住杨远的手腕,顺势夺过杨远手里的酒杯,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还不忘rua着杨远那不怎么聪明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傻子,魏财神是长辈,怎么能跟长辈称兄道弟呢?”
杨远一巴掌拍开欧阳少凌的手:“呸!欧阳黑蛋,本世子警告你,少他妈管我。”
“再敢摸我的头,本世子就把你八岁还光屁股的画像,贴在男风馆的大门口!”
欧阳少凌讪讪的收回手,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好的,杨狗剩。”
杨远:“......”
沉默两秒,杨远问:“我们,一定要这么互相伤害吗?”
少将军不语,只是一味的撸着某人的小脑袋。
纳兰笙:“......”
燕夙离:“......”
所有人:“......”
玛德,好撑,有种吃狗粮吃到饱的感觉。
魏扶砚懒散的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孩子们打打闹闹。
年轻真好!
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热烈,也纯粹。
不知想到了什么,魏扶砚眼底滑过一抹落寞。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可惜啊可惜!
他的青春,他的岁月,连同他的爱,都和那人一起,埋在了大漠深处的风沙里。
永远永远,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