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艺深吸一口气,将家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父母被气得发抖、哥哥被打却不敢吭声时,声音已经忍不住带上了哽咽:
“磊哥,我们心里憋屈,实在太难受了。在烟台听说您的名声和为人后,我才厚着脸皮来找小慧。磊哥,您……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听着小艺的叙述,聂磊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即墨路小商品市场卖鞋时,也曾受过地痞流氓的欺凌。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沉声道: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负老实巴交老百姓的杂碎!咱们不要求特殊照顾,但至少得按市场价,公公平平地赔偿。他们这样往死里压价,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审慎:
“不过老妹,有句话哥得说在前头,你得理解。在青岛这一亩三分地,我聂磊说话还算管用。不管对方找的是哪路牛鬼蛇神,只要我出面,他们绝不敢再动你们家一根汗毛,该赔多少,一分钱都不会少。可这事儿,它发生在烟台……”
他顿了顿,继续耐心解释:
“说实话,哥在烟台那边,没什么根基和人脉。要是我贸然带着一大帮兄弟过去,人生地不熟,一个决策失误,可能就得折损兄弟——说句难听点的,搞不好真会有人把命丢在那边。”
小艺听得心里一紧,脸色都有些发白:“会……会出人命?”
“我爸妈都快六十的人了,在家气得直掉眼泪,浑身发抖。”
小艺声音带着哭腔,情绪激动起来,“我哥……我哥被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两巴掌,现在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到痛心处,她情绪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磊哥!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您的!您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指望了,求求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家吧!”
聂磊见状,连忙起身绕过办公桌去搀扶:“哎呦老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殿林,快,快把小艺扶起来!”
史殿林也赶紧上前,和小慧一起,费力地将情绪激动的小艺从地上扶起来,安置在沙发上。
想到家里水深火热的困境,又听到聂磊说在烟台没有把握,小艺悲从中来,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不是哥不愿意帮你,”
聂磊看着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无奈地解释道,“在烟台,哥确实是力不从心,怕帮不上忙,反而误了事。”
这时,刘丰玉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痛哭的小艺和一脸凝重的众人,疑惑地问:
“磊哥,这是……怎么回事?”
聂磊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丰玉,你来得正好。帮我想想,咱们在烟台那边,有认识的关系吗?靠谱点的。”
“烟台?”
刘丰玉被问得一愣,摇摇头,“咱们的根基都在青岛,平时也没业务往来,哪来的人脉啊?哥,咱在青岛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烟台了?”
聂磊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啜泣的小艺,把事情简单一说,最后说道:“我答应帮小艺个忙。”
小艺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聂磊,不敢相信地问:“您……您刚才说什么?”
一旁的史殿林接过话头,语气肯定地说:“老妹,别哭了,听清楚没?我哥说了,决定帮你!这不正想着办法呢嘛!”
小艺赶紧用袖子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
“磊哥……谢谢,谢谢您!其实……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您亲自去,只要您愿意帮我们说句话,打个招呼,也许……也许就能管用。”
“说实话,小艺,”
聂磊的目光转向一旁关切的看着小艺的妹妹聂慧,语气诚恳,“要是换做别人的事,我可能真的不会插手。但谁让你是小慧最好的朋友呢?我不能眼看着这事,影响了你们姐妹的感情,更不能看着老实人受欺负。”
刘丰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插话道:
“磊哥,你要是真下定决心帮这个忙,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您想想,在整个山东地面上,您说,谁的人脉最广?谁的段位最高?谁的辈分最老,能说得上话?”
整个山东道上,要说谁的人脉最广、段位最高、辈分最尊,那黑白两道通吃的刘德明刘老爷子,绝对是头一份!
聂磊思前想后,决定硬着头皮去求刘德明帮忙。
起初他心里还有些打鼓,面子上有点抹不开。
刘丰玉在一旁看得明白,劝道:
“哥,你就是太要强、太好面子了。刘老爷子多赏识你啊,哪回见着你,不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再说,你现在跟老高丽大哥那边关系也处得铁,这回就是请刘老爷子帮忙牵个线,在烟台找个能接应、说得上话的靠谱人,又不是让他派人去打架,他肯定乐意帮这个忙。咱们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有个自己人照应着,心里也踏实不是?”
聂磊琢磨了一下,是这么个理儿。
他转头对还在抹眼泪的小艺说:“行了,别哭了。小慧,给你同学拿点纸巾擦擦脸。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看。”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刘德明的电话。
“刘老哥,您好啊,我是青岛的小聂,聂磊。”
“哎呀,聂磊!”电话那头传来刘德明洪亮又亲切的声音,“你小子,可算想起给我这把老骨头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也不来看看我。”
“老哥您这可冤枉我了,”
聂磊陪着笑,“实在是最近手头又添了两处小买卖,里里外外都得盯着,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开身啊。”
“添了买卖也不告诉我一声?开业都不请我去走走红毯,沾沾喜气?”刘德明笑着打趣道。
“小打小闹的生意,哪敢劳您大驾。
”聂磊寒暄两句,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老哥,实不相瞒,这次打电话,是有件棘手的事,想求您帮帮忙。”
“哦?怎么了?是不是高丽那小子又不长眼,惹着你了?”刘德明语气关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