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宝刚和赵长风对视一眼,赵长风缓缓走上前。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格健壮,方脸盘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格外有神。
“小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长风。今天来就为一件事——聂磊打了我兄弟周斌,不能就这么算了!当面赔十万,再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不然,我今天就平了你这全豪实业!”
“长风大哥,磊哥确实不在。您提的条件,我实在做不了主。要不您先回去,等过两天磊哥回来了,你们再谈?”
赵长风眼神骤然转厉:“小兔崽子,给你脸不要脸!油嘴滑舌,今天不收拾你们,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他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砸!”
三十多名手下应声而动,抡起钢管就砸!窗户玻璃、大门、能砸的都未能幸免。
刘丰玉虽然脑子转得快,但打架确实不擅长,一时也不敢轻易动手。蒋元却忍不了了——要是任由对方这么砸下去,他们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端起五连发,对准天花板“砰”地就是一枪!“都给我住手!谁再动一下,我就要他的命!”
所有人动作一滞。蒋元随即调转枪口,直接指向赵长风!
周斌见状大吼:“你他妈敢用枪指我大哥?把枪放下!不然我废了你!”连喊三声见没反应,他像疯了似的抡起甩棍扑向蒋元!
蒋元急忙移动枪口,赵长风却抓住机会,一记肘击重重砸在蒋元脸上!蒋元踉跄之下扣动了扳机——周斌慌忙闪躲,子弹擦肩而过,仍击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鲜血顿时涌出。
赵长风不知何时已掏出一把小口径,对着蒋元的屁股和腿“砰、砰”就是两枪!鲜血瞬间浸透裤子。
但蒋元确实够硬,中弹后竟没倒下——也和小口径威力不大有关。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仍咬牙站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蒋元已失去反抗能力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蒋元身体摇晃,咬紧后槽牙,端稳五连发骂了句“你妈的!”,朝着赵长风大腿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赵长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血肉模糊的大腿跌倒在地——五连发是散射,这一枪虽不致命,却将他整条腿打得惨不忍睹。
胡宝刚彻底怒了,一边指挥手下扶起赵长风,一边带人冲向刘丰玉等人。
刘丰玉和兄弟们赶紧架起蒋元,迅速向二楼撤退。形势比人强,他们只有二十多人,根本无法与对方六十多人硬拼。
刘丰玉心里清楚,要是真杀红眼双方对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
就在胡宝刚带人与刘丰玉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急关头,酒吧那边的三秃子已经集结了内保和常来玩的一帮兄弟,再加上街面上不少混社会的,黑压压一片,竟凑出了近百人。
他们气势汹汹地涌了上来,转眼就把胡宝刚和赵长风等人团团围住。
说起市南区这帮混街面的兄弟,向来对聂磊敬佩有加。平时在酒吧玩,无论来者身份高低、有钱没钱,聂磊都一视同仁。
要是谁手头紧、付不起账,或是想撑个面子,聂磊从不计较——没钱的直接免单,钱不够的只收成本,要面子的他亲自敬酒;他不在,经理也一定替他做到位。
正因为这份处事风格,聂磊在市南区社会圈子里口碑极好,没人不称赞他一声“讲究”。更重要的是,他从不看人下菜碟。
聂磊在市南区立足,一直秉持一个原则:穷可交,富可敬。
哪怕后来酒吧不再需要他亲自镇场,他也反复叮嘱妹妹聂慧和场子里的经理:“我聂磊也是摆地摊起家的,别看不起任何人。不管贫富,来的都是客,都是捧我聂磊的场。只要不在这儿闹事,就都是我聂磊的朋友,一律欢迎!”
所以,当三秃子接到蒋元的电话后,立马联系了平时处得不错的兄弟和街面上的朋友。不少人一听是聂磊有事,二话不说主动要来帮忙,有的甚至自带人手,分文不取。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花钱雇的、自愿来的,越聚越多。三秃子起初以为能喊来二三十人就不错了,谁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聚集了近百人。连门口卖报纸、卖饮料的大爷,也不顾年纪大,跟着人群一块儿赶了过来。
三秃子带着这一百多号人,个个手里抄着家伙,一路小跑冲进全豪实业,瞬间把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
他一边跑一边怒吼:“都他妈把家伙给我放下!谁再动一下试试?我保证你们今天走不出全豪实业的大门!”
这百来号人如潮水般涌进来,四方区那帮人顿时傻了眼,有人低声议论:“聂磊在市南区势力这么大?手下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上百人,这还打什么?再动手不是自找苦吃吗?”
听着四周七嘴八舌的议论,胡宝刚和赵长风也沉不住气了。原本是他们包围聂磊的人,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己反倒被包了饺子。
就在这僵持时刻,外面警笛大作,辖区警察赶到了。
带队的是陈放,二十多名警察手持五四式手枪,一下车就通过扩音器喊话:“前面的人听着,无关人员立刻散开!十分钟之内不撤离的,一律按扰乱社会治安处理,严重者追究刑事责任!”
众人往外一看,陈放已经带人冲了进来,鸣枪三响示警。“接到群众举报,全豪实业有人聚众闹事!”
陈放怎么会来?原来三秃子在酒吧召集人手时,被聂慧察觉。她担心大哥聂磊不在,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就赶紧给陈放打了电话。陈放接到消息,立刻带队赶来。
鸣枪之后,陈放扫了一眼受伤的赵长风和蒋元,转头质问四方区那帮人:“你们是哪来的?敢带这么多人闯进全豪实业?领头的出来说话!全豪实业现在谁负责?”
刘丰玉赶紧小跑上前:“陈警官,您怎么来了?我大哥去外地了,现在场子暂时由我管。”
陈放冷哼一声:“我再不来,你们非把市南区捅出个大窟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