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这是什么意思?一楼没拖鞋了吗?”
聂磊直接摊牌:“我们不洗澡,也不做SpA。”
“不做SpA来这儿干什么?”
聂磊心一横:反正今天是来闹事的,还跟他们客气什么?
“你是看场子的?”
“我是这儿的保安。我看你们也不像来做按摩的,十六七个人,还喝得醉醺醺的?尤其是你,这一脸伤,到底是干什么的?”
“操你妈的,干什么还要向你汇报?老子就是来打你的!”
话音未落,聂磊猛地从怀里掏出五连发,“咔嚓”一声上膛,吓得保安们脸色发白。更吓人的是,他身后五六个人同时掀开外套,齐刷刷亮出家伙,朝着天花板“砰”地就是一枪!
楼下的副手听到枪声,猛地从摩托上直起身:“什么动静?这就交上火了?再等等看。”
而此时五楼已被聂磊等人控制。十六七个人中,有六个握着五连发——原本四把,加上从于飞、周利民那儿抢来的两把。这场面,任哪个看场子的见了都得腿软。
聂磊举枪指向保安:“咱们无冤无仇,我不是来为难你们的。电梯为什么没有六楼?怎么上六楼?张峰在不在上面?说!不说就崩了你!”
保安战战兢兢地回答:“您要见张总可以预约,我可以上去通报……”
“放你妈的屁!让他知道了我还上得去吗?说!六楼怎么走?还是根本没有六楼?张峰在哪儿?”
聂磊的眼神凶狠得像饿狼,那双倒三角眼闪着寒光。史殿林也在后面帮腔:“说不说?再磨蹭把你脑袋拧下来插屁股里,做成烧鸡信不信?”
“我、我劝你们最好别上六楼……”
聂磊冷哼:“我今天就是来干张峰的!不带路现在就崩了你!”
保安彻底怂了:“跟、跟我来吧……”
被吓破胆的保安带着他们左转,来到一个写着“机房重地”的房间。推开门,里面竟藏着一部货运电梯,直通六楼。
“张总今晚在楼上招待客人。”
聂磊追问:“楼上有多少人?”
“除了张总和两个保镖,就是他要招待的朋友。”
“没有其他人?就两个保镖?”
“平时有二十多人,但今晚飞哥和民哥出去办事,把人都带走了。”
聂磊心中一动:对上了,就是被我们收拾的那帮人。
众人挤进货运电梯。电梯内部很大,足够容纳所有人。门一关,里面只有一个五角星标志的按钮。
按下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张峰也听到了动静,但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聂磊。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聂磊心头一沉——门口黑压压围了不下四十号人,五把五连发正死死对准电梯内部。
只要张峰一摆手,他们这十六七个人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就算聂磊长了七个脑袋,今天也得全交代在这儿。
电梯门开启前,刘丰玉还在里面低声部署:“上去后先找到张峰办公室,冲进去速战速决,废了他立刻撤!”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们连家伙都还没举起来,就听见外面一片怒吼:
“都别动!动一下试试!”
“围住电梯!”
“把手里东西扔出来!”
这时,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史殿林。他根本不管对方人多势众,猛地将五连发往前一顶:“怎么的?你们有,我也有!不怕死的就来!大不了同归于尽!”
张峰的手下冷笑:“小子,看清楚形势!你们挤在电梯里,我们在外面。我们两把家伙一齐开火,一人四五发,你们全得躺在这儿信不信?识相的就放下家伙出来!”
聂磊心知对方说得在理。如果史殿林贸然开火,对方反击时他们连躲都没地方躲。这狭小的空间就是个死亡陷阱,只要一交火,他们必死无疑。
“殿林,放下枪!”聂磊喝道。
“磊哥,跟他们干了!来都来了,干吧!”史殿林双眼通红,他是真敢拼命的角色。但聂磊清楚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楼下还有警方的人,只要拖到他们上来,就还有转机。
最终,聂磊一行人缓缓走出电梯。守卫立即切断了电梯电源——这下他们插翅难飞。四十多人将聂磊他们团团围住。
尽管形势危急,史殿林、蒋元等人仍紧握家伙不肯放下。史殿林更是扯着嗓子吼道:“来啊!谁怕谁啊!”
就在这时,张峰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两个贴身保镖紧随其后。他走到聂磊面前,目光落在聂磊手中的五连发上:
“小磊,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在电话里怎么保证的?太让我失望了。”张峰摇摇头,突然伸手夺过聂磊的枪,“我看看,从哪儿搞来的家伙?”
他熟练地检查枪支,扳机一扣,枪膛一掰:“哟,还是真货。我以为你们拿的是玩具呢。”随手将枪递给身后的手下。
史殿林焦急地看向聂磊,等待指示。聂磊大脑飞速运转:干,还是不干?
他们这伙人刚刚起步,默契不足,原定计划全被打乱。但他聂磊最出名的就是冷静。此刻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张峰,一言不发。
“怎么?还想反抗?”张峰嗤笑,“一帮毛孩子,不好好上学,学人家玩枪弄棒?”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聂磊:“来啊!你四十多人怎么了?不就五六把家伙吗?我现在少了一把,照样不比你差!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拳头猛地攥紧。史殿林见状,心里默念:“别打死人,打脚面,打脚面!”这句话在他脑子里重复了三四遍。
说时迟那时快,聂磊一个箭步上前,拳头狠狠砸在张峰鼻梁上:“兄弟们,动手!”
这一拳打得张峰一个趔趄,他万万没想到这群年轻人真敢动手。霎时间,整个六楼乱成一团。
史殿林果然勇猛,他侧身瞄准一个冲上来的打手的脚面,“砰”的就是一枪。五连发后坐力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那打手脚底一凉,惨叫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