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玉把大哥大递过来,“哥,你打算怎么处理?磊哥,救还是不救?纸条上让你一个人去,真要单刀赴会,还能回得来吗?咱们刚出道,好不容易有点名声。张峰那家伙底子厚,手里买卖大,几十万身家肯定是有的,咱们现在硬碰不起。别刚起步就被人家给按死了。”
“再说,你对刘爱丽到底有没有意思?磊哥你要是真喜欢她,兄弟们陪你一起闯;要是没那意思,咱就在家睡觉。他们最多也就是欺负欺负刘爱丽,我不信他们敢撕票。”
“但有一点你得想清楚:要是真不管刘爱丽,你心里这关过不过得去?多好的一个姑娘,虽然平时有点‘浪’,可要是真被他们给糟蹋了,那不就毁了吗?”
聂磊握着大哥大,手指始终没按下拨号键。他遇事向来冷静,从不像有些人那样慌慌张张。此刻他闭目沉思,刘丰玉分析的确实在理——关键在于他能不能过自己心里这一关。
他心中权衡:“我要是去了,他们能把我怎样?最多一顿毒打,剁两根手指头吓唬吓唬我,这样就能把刘爱丽救出来;要不就是直接弄死我,但我觉得他们不敢。如果只是挨顿打,我聂磊扛得住。
就算我不喜欢刘爱丽,但也不讨厌她。就算是普通朋友,我聂磊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对女人下手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张峰到底是什么货色!”
想到这里,他果断按下拨号键。
“峰哥是吧?我去水库。刘爱丽现在怎么样?”
“在我这儿好吃好喝,陪着吹风喝啤酒呢。至于你女朋友最后会怎么样,全看你的态度。记住,一个人来。要是多带一个人,我就把她推水库里淹死!”
电话啪地挂断。
聂磊面色恢复平静,看了看蒋元,又看了看刘丰玉。
“给我拿把刀,我自己去。”
“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别去了,太危险。他们肯定早有准备,咱们三个人不够看。给我刀就行。”
聂磊把刀别在腰间。“你们在家等着。”
说完独自一人毅然走向水库。他打了辆面包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水库。付钱下车后,他独自朝着里面走去。
张峰的一个小弟正好出来撒尿,手电筒一照看见聂磊,赶紧跑回去报信:“老大,聂磊来了!”
此时的刘爱丽看到聂磊真的来了,顿时被深深感动。她原本以为聂磊不会为了她这个他不喜欢的女人来冒险。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双手紧张地搓着:“磊哥,你真的来来救我了!”
张峰看着刘爱丽,冷笑道:“行啊,看来你俩感情还不错,经得起考验。”
这时聂磊已经走到门口,独自一人,依旧精神利落,只是今晚喝了点酒,脸上略带红晕。他走进屋里,先是看了眼刘爱丽,然后直视张峰:“你就是峰哥?我是聂磊,一个人来的。”
刘爱丽急忙抓住聂磊的手:“磊哥你真傻,怎么不去市场叫兄弟们?真一个人来了?”
“他不是说了吗?我不一个人来,就把你推水库里淹死。我怕你出事。”
“你怕我出事?有你这句话,值了!”
刘爱丽再次被深深感动。聂磊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张峰在一旁笑了:“差不多得了,要打情骂俏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该谈正事了。”
聂磊平静地说:“谈吧。”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剁五根手指头,从此滚出那个市场,见你一次打一次;要么想保住手指也行,拿三万块钱出来,以后认我当大哥,在道上报我峰哥的名号。自己选吧。”
聂磊一听,心里冷笑:“就这?”张峰提出的这些条件,他来之前早就料到了,跟白天那帮人没什么两样。
他“咔吧”一声从腰间抽出开山刀:“我要是都不选呢?我选择砍死你!”
说着就要动手,左手紧紧拉着刘爱丽。刘爱丽吓得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对方几十号人在这,不得把他俩打死啊!”
就在聂磊举刀的瞬间,旁边一个小弟已经用五连发顶住了他的脑袋:“再动一下,信不信我崩了你?”
五连发狠狠顶在聂磊头上,持枪的人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厉声喝道:“认识这是什么吗?小逼崽子,是你脑袋硬还是我这花生米硬?给我跪下!不服是吧?”
说着就用枪托猛砸聂磊后背,砸得他直咧嘴,却硬是没吭声。
聂磊咬紧牙关:“打啊!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
刘爱丽在旁边急得直拽他:“磊哥别说了,咱服个软吧!”
聂磊却依然强硬:“打!你他妈有种就打死我!”
说着把开山刀扔到地上——对方连五连发都掏出来了,砍刀还有什么用?
他瞪着一双三角眼:“怕死我就不来了!开枪啊!今天你们要是不敢打死我,明天我就想办法也弄一把,到时候看谁先死!”
张峰气得鼻子都歪了:“操你妈的,没挨过社会毒打是吧?行,我看你这张嘴能硬到什么时候!把他绑起来扔水库里洗个澡,让他喝够水!把火锅和海鲜搬出来,兄弟们边吃边看戏!”
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人抄起板砖朝聂磊后颈狠狠一拍,聂磊眼前一黑,被人按在墙上反剪双手,用粗麻绳捆了个结实。
众人把聂磊拖到外面,那里早就备好一台小吊车——张峰常在这折磨欠债不还的人,这套流程他再熟悉不过。
他们把聂磊手上的麻绳挂在吊钩上,吊车缓缓启动,将他整个人吊到半空,摆臂一转,直接把他扔进了水库。
刘爱丽急得大哭:“峰哥,这太残忍了!你不能这样啊!”
聂磊在水里泡了十几秒才被拉上来,浑身湿透,不住咳嗽。
刘爱丽心疼得受不了,“扑通”一声跪在张峰面前:“我求你了,别折磨他了!这样会淹死他的!只要你放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再折磨他了!”
张峰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摆手,吊车又把聂磊扔进了水里。这次时间更长,他精准地掌控着节奏——既不会把人淹死,又要让他受尽折磨。
这种手段,比直接打一顿狠多了。人在水里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拉上来,每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