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宁学峰神色肃穆地向前一步,对着云丹真人的遗骸深深一揖到地,语气尽显恭敬:
“晚辈三人,误入前辈清修之地,惊扰前辈安眠,罪过罪过。
然晚辈从前辈遗留的玉简中得知,前辈毕生所愿,乃是将宗门道统传承下去,不致断绝。”
他稍顿片刻,目光落在那个储物袋上,继续道:
“今日机缘至此,晚辈斗胆,要将前辈的储物袋取下。
前辈放心,晚辈必当谨遵遗训,将前辈的功法传承,发扬光大。
若有任何冒犯不敬之处,望前辈在天之灵,海涵见谅。”
说罢,他保持躬身的姿势静待片刻,见遗骸与四周并无任何异状,这才缓缓直起身。
然后他转身回望陈玄风和李菖二人。
目光扫过李菖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因为李菖竟站在离石室门口最近的位置。
不知是怕储物袋里藏着杀机,随时能转身跑路;
还是故意堵在门口,担心自己拿到储物袋后不予分配,好阻拦自己?
这让他对李菖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不满。
宁学峰的目光从李菖身上移开,随即扫过陈玄风。
陈玄风同样以警惕的眼神望着他,显然也在担心他夺得储物袋后会强行离开。
他刚看到储物袋时,确实动过独吞宝物的念头。
但此刻还没打开储物袋,谁知道里面装的是高阶丹药、丹道秘典,还是只是些寻常灵材?
若是储物袋中只是寻常灵物,犯不着为了这点利益,跟陈玄风和李菖撕破脸。
可要是里面的灵物,真能让他冲击筑基后期,甚至有结丹灵物,那或许真值得他赌一把。
陈玄风和李菖不过是两个散修,无门无派,身后没靠山撑腰。
真到了那一步,就算他把这两人留在石室里,杀了灭口,也没人会追查过来,更不会有什么宗门惩罚找上门。
宁学峰想到这里,心底不自觉地冷笑一声。
不过他的目光,却像是在询问李菖和陈玄风——他是否要取下储物袋。
陈玄风和李菖见此,皆微微颔首,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他取下储物袋。
于是,宁学峰的目光重新落回遗骸的储物袋上。
他深知,陈玄风和李菖不愿上前,是因为担心出现意外。
但他早已将整个石室反反复复查看了好几遍。
无论遗骸上,还是地面,甚至连墙壁的缝隙都没放过,确实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甚至觉得两人有些太过谨慎,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若是真有机关陷阱,这石室就这么大,触发的瞬间谁也跑不了,难不成躲在后面就能避开?
此刻,宁学峰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开始使用法力包裹手掌,极其小心地、一寸一寸地解下了那只储物袋。
宁学峰伸手去取储物袋的短短几息,却像过了半个时辰般漫长。
整个过程,三人的心神都紧绷到了极点,生怕触发什么隐藏的禁制。
直到储物袋顺利取下,宁学峰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望着手中的储物袋,给他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心底那股想将宝物独吞的欲望再次升腾。
这可是云丹真人的毕生积累,若能据为己有,说不定能助他直接冲击筑基后期。
可他一抬头,对上陈玄风那满是戒备的眼神,以及李菖稳稳守在门口、挡住退路的架势,这才让他这种念头硬生生压下。
宁学峰将储物袋托于掌心,目光扫过李菖与陈玄风,语气沉稳却暗含试探:“两位道友,云丹真人的储物袋已入手。
是在此地清点分润,还是先合力破开先前那两处禁室后,再一并分配?”
陈玄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面上却露出温和笑意:“宁道友说笑了。
既然已经取到此次探寻洞府最重要的储物袋,岂有不先打开分配的道理?
还是就在此地,将储物袋中之物清点分明,按约定分配妥当。
待了却这桩心事,我等再心无旁骛地去破除剩余禁制也不迟。
李道友,你觉得如何?”
说罢,陈玄风目光转向李菖。
李菖感应到怀中子母符传来的温热波动,心知林青玉已至洞府外三里处,当下从容应回道:“陈道友所言极是。
便依先前约定,宁道友率先挑取一件,之后依次挑选。
宁道友占四成,余下六成由我和陈道友平分。”
陈玄风听到,李菖要与他平分灵物,不觉地微微蹙眉,心中生出几分不满。
宁学锋一人占有四成,他可以勉强接受。
但李菖并没有任何贡献,不应该与自己平分。
宁学峰将陈玄风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显然对要与李菖平分灵物心中有些不甘。
这正是他乐见的情形。
陈玄风自觉破阵有功,自认为应占据更多灵物。
此刻只需稍加撩拨,或许便能引他联手对付李菖。
宁学峰的传音,悄然钻入陈玄风耳中:“陈道友,李道友与你平分灵物,似乎对你有些不公呀?”
他对于破除禁制可没有你的功劳大呀。”
宁学锋说出这些,便不再说下去。
他要让陈玄风主动提出联合自己,迫使李菖少分配灵物。
即使陈玄风不愿联合,他这样挑拨,最起码陈玄风会对李菖不满,也不会与李菖联合。
李菖同样察觉到陈玄风微微皱起的眉头,顿时感到不妙。
李菖虽然不知道宁学峰正在挑拨他与陈玄风的关系。
但他观察陈玄风的神色,立刻明白陈玄风定是觉得与他平分灵物感到不满。
可这是陈玄风率先说按照之前约定平分的,李菖也不过把话说得更加清楚而已。
陈玄风听到,宁学锋的传音,立刻想要联合宁学锋,迫使李菖放弃与他平分灵物的想法。
然而,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可行。
如果他与宁学峰联合后,宁学峰再反过来对付他,到那时,已经得罪了李菖,而他一人根本不是筑基中期的宁学峰的对手,只会陷入被宁学峰宰割的命运。
此刻,陈玄风目光游移,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正在陷入纠结之中。
李菖见陈玄风如此神情,就猜到,宁学峰肯定给他传音说了什么。
不然,他的神情不会由先前的蹙眉,转为踌躇神态。
李菖颇为担忧,生怕陈玄风受到宁学锋的挑拨,一起对付自己。
只希望他不要被灵物冲昏了头脑,联合对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