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夜看完了信一刻都没有耽搁,马不停蹄就策马回南国。
原来灵鱼就是林纱。
寸竹就是简时夜。
他怎么会蠢成这样,他的纱儿,明明一直就在他身边啊。
他要见她,他要回去。
简时夜马不停蹄,舟车劳顿,回到皇宫的时候下马,竟然一阵眩晕,南宫靖在他旁边扶住他,“陛下,你这段时间太累了,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了,带朕去……”他竟然忘了她住在哪。
“赶紧叫小福子过来见朕。”
林纱羊水已经破了,小桃才拉着哑婆婆匆匆赶来,小甜责怪她,“怎么这么久才来。”
小桃满头是汗,不理小甜,直奔到林纱床前,“不好了,不好了公主。”
“啊!痛死我了!”林纱痛的受不了,刚消停一会儿,问小桃,“怎么了?”
小桃急忙道,“我和哑婆婆在回来的路上,听说陛下回来了,现在在宫门口,准备来栖霞宫呢。”
“什么?”林纱撑着身子起来,又倒了下去,痛的皱紧了眉头,看着哑婆婆问,“哑……嗯……哑婆婆,这孩子一刻钟……哈……哈……能不能生下来。”
哑婆婆面露难色,用哑语说,“我尽力。”
林纱咬着牙用力,“快……快……小甜,你去宫门外守着。”
“好。”
屋内只剩了哑婆婆和小桃。
哑婆婆在床尾坐了下来,顺了顺她的肚子,用手势比划着,“深呼吸。”
林纱抓住两边的床帐,拼了命的用力,“啊!”
“嗯……啊……”
“快出来……孩子……想活命就快出来……啊!!!不要折磨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外的小甜来回踱步,急得额头上全是汗,远远的看见了小福子的身影,急匆匆的跑进房间,“公主,陛下快来了。”
林纱脱了力,绝望的瘫在床上,腹部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小桃哭了出来,“公主,你要坚持啊。”
林纱转眼看了房间里的浴桶,不放弃道,“把我扶去浴桶,哑婆婆,你先躲起来,小桃小甜……”她深呼吸一口气,“你们在外面候着,就说我在沐浴。”
林纱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衫,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小桃和小甜一左一右扶着她,将她移到浴桶边。
快...快扶我进去...林纱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哑婆婆出去躲着了,当林纱艰难地跨入浴桶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温热的水漫过她隆起的腹部,带来一丝缓解,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
啊——她终于忍不住低呼一声,随即又死死咬住早已准备好的布条。
林纱额发都贴在脸上,她看着小桃和小甜,“你们……出去吧。尽量……拖住,实在拖不住就算了……”
林纱在水中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抓住浴桶边缘。她能感觉到孩子正在往下坠,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几乎让她昏厥。但她不能昏过去——一旦简时夜进来发现这一切,她和孩子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小甜和小桃刚出去,林纱就听见通报的声音,“陛下驾到!”
林纱整个人浸在浴桶的水中,双手死死扣住桶沿。又一阵宫缩袭来,她猛地仰头咬住湿漉漉的布条,把尖叫闷在喉咙里。水面上漂浮的花瓣随着她的颤抖不断晃动。
娘娘正在沐浴,请陛下稍候...小甜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发着抖。
朕等不了。简时夜的脚步声已经踏入内室,木质地板发出吱呀声响。
林纱意识全在腹部的疼痛上,只隐隐约约听见门外的声音,又听见了门开的声音,甚至没有注意到这声音如此熟悉。
林纱瞳孔紧缩,腹部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她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到屏风上那道修长的剪影正在靠近,连忙往水里又沉了沉。
水下的手紧紧按住腹部,林纱掐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陛下...请在外间稍候...臣妾衣衫不整...
而简时夜一听见这声音脚步震的停在了原地。
虽然这声音略带沙哑,但是没错的,就是林纱。
是林纱!
他眼眶都湿润了,赶紧上前两步,停在屏风前,伸手就要掀掉面前的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