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去年。
李镇山现在就直接如实汇报了!
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一个!
但是现在这里有他亲爱的同年兵战友周奇,有亲爱的排长周小海,还有亲爱的老指导员,现在的曹总师老曹同志,还有王亮亮……
他一个汇报!
送走的可就不是远处站着观摩他们操作表演的两位中将首长了,连他们自己也得整整齐齐被一锅端!
周小海也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了眼李镇山和王亮亮,立马就道:“按照实操作业规范,一号,二号,休息区,休息二十分钟。”
李镇山和王亮亮立马一个原地立正。
“一号,收到!”
“二号,收到!”
另一边。
两位中将首长对视一眼,最后看了眼曹总师,曹总师一个立正,打了个敬礼,两位中将首长微微颔首,就往大门走去,一群警卫人员和大大小小的军官们早就在等着了。
这到底搞什么飞机?
李镇山和周小海脑子里同时冒出问号。
几人走到曹总师面前。
只见曹总师额头冒着微微汗,缓了缓,才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小李,这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能不能想办法重新组装和修复?”
李镇山:……
总师,我是人,不是神人……
“你们跟我来。”曹总师道了一句。
然后几人来到一处秘密房间。
曹总师找了把椅子坐下。
“小海,你要抽烟,就抽。”
“现在我说,你们先听,然后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曹总师端起水杯,润了润嘴。
“这次带你们过来,是我故意的。”
“这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问题很复杂。”
“小李,我知道你是龙剑二厂来的,这第三基地的这一批次是龙剑六厂生产的,当时负责接收的人,现在不能给你们透露,牵扯很大。”
“有问题的这枚,是厂家生产零件过多,用多余的零件,凑出来的,所以在原本的数量上,追加了这编号第十七的五号龙剑交付。”
“你们是知道这一枚五号龙剑的造价,好几亿的龙币。”
“与你们去年跟着陆总师去龙剑二厂处理问题一样,这都是打算过了期限一销毁,就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了。”
“所以去年丙字班接收时,就发现了问题,但是他们钥匙权限已经没有了,什么话都不敢说,基地的文总师也没办法,因为他们一连改编后并入了营里,丙字班和文总师也彻底失去了归属问题。”
“不像我们,你们四班永远是我的一双手,他们是总师是总师,丙字班是丙字班,没有了任何技术衔接。”
“丙字班没办法,只能装作不知道,也一直未动过编号第十七,就连维护保养都是册子一写完事,根本不敢动。”
“营里,基地,有直接管辖权的,也都知道问题。”
“但签署接收名字的那位,来头太大。”
周小海眉毛一抬,刚想说有多大?
曹总师声音一沉:“小海,比你父亲级别还高。”
周小海:……
还好没说出口,不然就打自己脸了……
然后周小海头一抬。
“古时候,刑不上大夫。”
到底是来自龙都,周小海顿时回过味来了:“到了一定位置,许多东西都很复杂的,在咱们眼里是捅天的大事,但是在他们眼里,可能根本不算事。”
“这多出来凑数的编号第十七,能养活很多人。”
“动这种人,可不是一个违规就能动的,对外可能需要一个犯错的问题,对内,其实则是有没有人想动他的问题,能不能动的问题。”
“比我父亲级别还高,如果还是那位的身边人的话,那就是真没法动的。”
曹总师看了眼周小海,给了一个点头:“推动学历调整其中的一位,现在深受你说的那位信任。”
“学历调整后,受益了很多人。”
“小海你是军校出来的,你现在也在考研准备中,你知道的,这读书要花费不少,而某些人的学历哪里来的,你也就该清楚了。”
“寒门难出贵子,并不是读书不行,很多时候是败给了现实条件。”
李镇山猛的抬起了头,他想起了沈林说的话来。
某些段位设立了学历门槛硬指标,以后会有人为了这个门槛特意去努力的,你能力不够,也会有人在背后帮你达成的!
如果这背后帮你达成成就的是国外的资本呢?
李镇山心中骇然!
就好比自己如果当师长,先不说能力和功绩,首先就要研究生学历,自己因为偏科,完不成,但这时候有人出力帮自己一把,或者自己本来就是被他们培养的……
“将来有些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取代我们的。”
“战场上打不过,直接把指挥部移花接木,根本不需要打,想与他们打,我们指挥部都不同意的!”
沈林的话再次在李镇山脑海回响了起来!
“曹总师。”
“意思是这编号第十七,就是他们平分的一碗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然后现在谁要把碗砸了,一群没饭吃的反扑过来,我们也挡不住?”
“刚才来的两位,就是看我们会不会砸碗,咱们不砸碗,大家还能一起玩,如果咱们砸碗,刚才那帮在门口的人,就会请我们去喝茶?”
“所以您说我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曹总师点点头:“我相信你已经不是去年刚开始时的愣头青了,所以赌了这一局。”
“陆总师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你们知道的,一个少将,现在都是满山遍野的跑,去校正各处的航天坐标基点。”
“为什么?因为现在那帮文化人,说我们搞技术的手伸过界了!”
“你们这几次去其他单位,也发现咱们同属性的单位,是不是都没有总师露面?”
“没办法都在避嫌!”
“我现在也一样,咱们师,搞航天运载器,我是总工程师,但咱们还有师长,我和师长争管理你们的权限,你们觉得后果是什么?”
李镇山几人顿时就沉默了。
而且现在最头疼的是,明明知道编号第十七的问题,李镇山也不敢动用钥匙权限上报了,因为接电话的人,是不是一伙的,你都不知道,也如周小海说的,到了一定位置,能不能动,是十分复杂的,有时候是需要多方合力的。
“曹总师,那这次我们就要突破底线了?”李镇山问道,他心里有些难受,为什么总有些不可控的事情?
曹总师摇摇头:“现在两条路,这拼凑出来的编号第十七,用你的能力,重新把它装配好,保持战斗状态,咱们加入他们,或者就是我们集体离开,我回院校做个普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不问任何,你们该退伍退伍,该调离调离。”
“同样,如果重新装配好,也要留下点东西。”
“这次白云和邓勇他们要对付的人,已经回来,这局,我不让你们来,他也会让你们来,你一上手,损毁龙剑四个字足以让你们万劫不复。”
李镇山难得的皱起了眉头,白连长和小白脸要对付的人?
他顿时心中也明白了,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很明显不好对付,这是要留后手了,先掌握一点东西在手,关键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这一击,肯定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有效果,当下,肯定是不行的。
李镇山就问道:“曹总师,意思是编号第十七,所有东西质量没问题,只是厂家那边临时拼凑,装配随意糊弄了一下?”
曹总师知道李镇山这个问话是在撇清红线问题,如果是质量问题,那牵扯的问题更严重,那不能后退的,于是曹总师放下水杯:“你不是专门干钳工装配的吗?就当练练手?”
李镇山心领神会:“我一个人?”
曹总师:“丙字班总该来帮帮忙的,背锅也要全面嘛。”
李镇山和周小海:……
周奇和王亮亮一脸听天书的模样,你们到底再说什么???
俩人很不高兴,虽然听不懂,但上了贼船的预感是真真切切的……
就要出门准备。
李镇山却是突然一回头,看着曹总师道:“曹总师,您别老拖着老赵班长下围棋,他是喜欢下象棋的。”
曹总师:……
“象棋我下不过老赵,围棋我可以轻松拿捏他这位老同志。”
“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喜欢象棋,我们搞技术的喜欢围棋吗?”
李镇山:“下围棋的喜欢挖坑。”
曹总师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很久没挨揍了!”
沈林坐在营房楼下的阶梯上,预想中的李镇山他们硬刚上级的剧情没有出现,所以他一脸小失望的看着上级的车队远去。
有权限的钥匙都只能妥协,他们丙字班没有权限的钥匙,还能说啥?嫌弃炊事班做的饭菜不符合胃口?要去喝喝茶,享受快乐人生?
看着坐在营门口阶梯上抽烟的沈林,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
李镇山也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敢坐在自毁装置引爆器上抽烟了,知道一些送命题,虽说可能送命,但同样,你不主动送命,别人多少都会给你面子的!
毕竟你要去答送命题,大家都要遭殃的……
“沈班长,请你通知一下你们丙字班,下午协助我们任务。”周小海用上了正式称呼。
沈林抽着烟,悠悠然的看着道路尽头:“没空。”
周小海:……
嘶!
这懒脾气!
是他们四班才特有的气质!
这狗比!
哪里学的?
周小海从兜里默默的摸出华子。
沈林眉头一抬……
“周排长,我觉得我班长他们最近实在太懒了,就该跟着你们干干活,一群老登,还没到退伍呢,就开始享受起退伍生活了,简直无组织无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