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无烬那番“感情需勤加练习”的论调,以及身体力行的“示范”,无疑给山海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并且进行了错误的(或者说过于激进的)解读。他悟了!原来表达爱意,就要像师父那样,直接、热烈、不留余地!
于是,在送林晓梦回学校宿舍的路上,山海歌一直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月色朦胧,树影婆娑,正是气氛旖旎之时。
走到宿舍楼下那棵熟悉的大槐树下,林晓梦停下脚步,转过身,柔声说:“就送到这里吧,你早点回去休……”
她话还没说完,山海歌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炽热得像要喷出火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模仿来的霸道:
“晓梦!”
林晓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语气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啊?”
“我觉得师父说得对!”山海歌一脸“我悟了”的表情,“感情不能拖沓!要主动!要热情!”
说完,不等林晓梦反应过来,他猛地低下头,对准那抹他觊觎已久的柔软唇瓣,狠狠地、毫无技巧地、带着一股子要把人吞吃入腹的劲儿,亲了下去!
这不是亲吻,这简直是……人工呼吸加强版!
山海歌毫无章法,只知道用力地吮吸、碾压,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热情和从师父那儿学来的“霸道”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他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浪漫”风暴里,完全没注意到怀中人儿的挣扎。
林晓梦起初是懵的,随即就被那过于凶猛的动作弄得极其不适。她感觉自己的嘴唇被磕得生疼,呼吸完全被剥夺,胸腔因为缺氧而开始发闷、刺痛!
“唔……唔唔!”她用力捶打着山海歌的胸膛,试图推开他,但因为力量悬殊,效果甚微。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更大的力气,猛地偏过头,挣脱了那“致命”的亲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因为缺氧和羞愤涨得通红,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山海歌!你……你疯了吗?!” 她气急败坏地低吼,声音还带着喘息和哭腔,“你亲得我喘不过气了!你是想谋杀我吗?!”
“……” 山海歌还保持着双手捧空的姿势,一脸错愕地看着剧烈喘息、眼圈发红的林晓梦,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满腔热情瞬间熄灭。
“我……我不是……”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用力过猛了?“晓梦,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想你了!我想学师父那样……”
“学你个头啊!”林晓梦又羞又气,用力踩了他一脚,“肖大哥那是……那是跟天依姐!能一样吗?!你是牛吗?!只会用蛮力!”
她气得胸口起伏,觉得自己宝贵的初吻(虽然之前有过浅尝辄止)差点就交代在这种“暴力袭击”之下!
山海歌看着晓梦真的生气了,还哭了,顿时慌了神,像个做错事的大狗,耷拉着脑袋,围着林晓梦团团转:“晓梦你别哭!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我轻点!我保证轻点!”
“还有下次?!”林晓梦瞪他。
“没有没有!没有下次了!啊不是!是下次一定经过你同意!一定温柔!”山海歌语无伦次,恨不得指天发誓。
看着他这副慌里慌张、真心悔过的样子,林晓梦心里的气消了一些,但依旧板着脸:“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绝对听到了!”山海歌点头如捣蒜。
林晓梦哼了一声,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嘴唇,转身就要往宿舍楼里走。
“晓梦!”山海歌连忙叫住她,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原谅我了吗?”
林晓梦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笨蛋。”
然后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虽然被骂了“笨蛋”,但山海歌看着晓梦离去时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甜丝丝的。
他摸了摸后脑勺,咧开嘴傻笑起来。
【看来,‘练习’的力度没掌握好……下次得再温柔点,再轻点……】*
【不过,亲到了!嘿嘿!】*
带着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复杂心情,山海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女生宿舍楼下。
而这一幕,恰好被站在别墅阳台、神识“无意”中扫过的肖无烬“看”了个正着。
他挑了挑眉,收回神识,转身走进卧室,对正靠在床头看育儿书的华天依说道:
“那逆徒,学了个四不像。”
“亲个嘴都能把人亲岔气,真是……丢为师的脸。”
华天依闻言,想起刚才自己隐约“听”到的动静,忍不住噗嗤一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以后少教他那些有的没的!”
肖无烬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语气自然:
“看来,是为夫教导无方。”
“不如……我们亲自示范一下,何为正确的……亲吻?”
华天依:“……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