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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宇宙的星空是“活”的。

每一颗星辰都在低语,诉说着自己诞生的故事;每一缕星云都在流转,勾勒出法则最初的形态;甚至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碎的“记忆光点”,伸手触碰,就能看到某界生灵第一次点燃火焰、第一次御剑飞行的画面——这里的一切,都保留着最本真的“初始记忆”。

“它们在欢迎你。”

一个由源初之力组成的孩童身影飘到林辰面前。他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流动的光,时而凝聚成具象的轮廓,正是初始生灵“源初”。

“本源珠的碎片回归,宇宙的心跳都变快了。”源初的声音像无数生灵的合唱,温暖而古老,“但你身上,有‘自我否定’的气息。”

林辰的万古剑骨微微刺痛,他想起遗忘之力的源头,急忙追问:“你知道本源珠为什么会孕育出遗忘之力?”

源初抬手一挥,周围的星云组成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本源珠完整时的模样——它悬浮在初始宇宙中心,周身环绕着无数界域胚胎,眼中却充满了焦虑与恐惧。

“本源珠创造了太多界域。”源初的声音低沉下来,“它看着有的界域因战争毁灭,有的因法则失衡消亡,有的甚至自我封闭、走向寂灭……它开始害怕了。”

害怕自己创造的一切终会走向终结,害怕“创造”本身就是一种“毁灭的开端”。这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让本源珠在无意识中孕育出了遗忘之力——它想用“忘记”来逃避,想让一切回到“尚未开始”的原点。

“它困住了自己。”苏沐雪的狼影望着镜中焦虑的本源珠,金色光芒中带着心疼,“就像一个母亲,因为害怕孩子受伤,就想把他们永远锁在摇篮里。”

林辰握紧开天剑,青紫色光芒与周围的源初之力产生共鸣:“我们要去见它。”

源初摇了摇头,身影变得黯淡:“它在‘自囚空间’里,用自己的力量封印了入口。只有让它明白,‘毁灭’不是终点,‘存在过’本身就有意义,它才会愿意出来。”

自囚空间藏在初始宇宙的核心,那里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由本源珠力量构成的灰色壁垒。壁垒上刻满了自我否定的符文:“创造即是过错”“存在终会消亡”“不如归于虚无”……

“这些话,像不像你刚觉醒剑骨时,心里想过的?”苏沐雪的狼影轻声问。

林辰一怔,想起被退婚后的日子——那时他也怀疑过自己,觉得被退婚是因为“不配拥有力量”,甚至想过放弃剑骨,做个普通人。

“原来,再强大的存在,也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刻。”林辰深吸一口气,万古剑骨爆发出银青紫三色光芒,“但我后来明白,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是怎么用它。本源珠也该明白,创造的意义,不在于永远存在,而在于存在过的精彩。”

他将手掌按在灰色壁垒上,将自己的记忆——被退婚的不甘、守护界域的坚定、与苏沐雪并肩的温暖,甚至那些失败与伤痛的瞬间,全部注入壁垒!

“你看!”林辰的声音透过壁垒,传入自囚空间,“万剑城的林家有过衰败,但我用剑骨让它重新站起来;界域有过冲突,但我们用平衡之力让它们融合共生;甚至你创造的界域有过毁灭,但它们留下的文明、信念,都化作了新的希望!”

灰色壁垒上的符文开始颤抖,“创造即是过错”的字迹渐渐模糊,被林辰记忆中的画面覆盖——界缝中居民的笑脸、万合界融合的霞光、域外星海被拯救的星舰……

“存在过,就有意义。”苏沐雪的狼影也将自己的记忆注入壁垒,金色光芒与林辰的剑骨光芒交织,“就像这只狼影,哪怕有一天会消散,我和你并肩的日子,也永远刻在法则里。”

灰色壁垒在两人的记忆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裂痕深处,传来本源珠微弱的呜咽,像一个终于卸下重担的孩子。

“咔嚓——”

壁垒彻底崩碎,露出里面蜷缩着的本源珠。它比记忆中更小,光芒黯淡,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正是残留的自我否定之力。

“我……错了吗?”本源珠的声音带着怯懦,像在询问,又像在自我救赎。

林辰走到它面前,轻轻抚摸着它的表面,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剑骨:“你没错。创造本身就需要勇气,害怕也很正常。但别忘了,你创造的不只是界域,还有我们——有能在毁灭中重建的我们,有能在绝望中找到希望的我们。”

本源珠的光芒渐渐亮起,灰色雾气被林辰与苏沐雪的记忆光芒驱散。它缓缓舒展,悬浮在初始宇宙的中心,银青紫三色光芒与淡金色的灵液交织,将林辰的万古剑骨与平衡珠碎片全部笼罩——它在邀请碎片回归,却没有强行融合,而是温柔地等待着林辰的选择。

“你看,它学会信任了。”苏沐雪笑着说。

林辰望着本源珠,又看了看身边的狼影,突然明白了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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