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上一枚不起眼的汉代玉璧入手,陈默掌心却传来冰冷的金属感。
神瞳穿透千年包浆,一枚微型追踪器在玉璧内部幽幽发亮。
芯片数据如毒蛇吐信——七日内故宫九龙玉玺将被调包。
跟踪者从阴影中现身,枪口焰光撕裂小巷的瞬间,陈默已捏碎对方喉骨。
芯片背面,蚀刻着从未现世的标志:一只滴血的黑鸦。
穹顶水晶吊灯的冷光,将海城瀚海拍卖行的中央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皮革、女士香水以及一种更为深沉的气息——金钱与野心无声燃烧的味道。衣着光鲜的男女低声交谈,目光却鹰隼般扫视着展台,每一次举牌都牵动着看不见的博弈神经。陈默安静地坐在偏僻角落,深色夹克与周遭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唯有那双低垂的眼帘下,掠过一丝穿透尘嚣的金芒。
“下一件拍品,Lot 87,汉代兽面云纹青玉璧。”拍卖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平稳而富有磁性。礼仪小姐小心翼翼捧上一个黑绒托盘,一枚玉璧静静躺在中央。约莫掌心大小,青玉质地,边缘沁着深浅不一的褐色土沁,表面浮雕着古朴的兽面纹与卷曲云纹,包浆温润,透着岁月沉淀的古拙气息。
场内响起几声轻微的低语,多是些“品相一般”“土沁过重”“纹饰模糊”的评价。汉代玉璧存世量不小,这一件无论大小、玉质还是雕工,在今晚的拍品序列中都显得平平无奇。
“起拍价,二十万元。”拍卖师落槌示意。
短暂的沉默笼罩下来。兴致缺缺的藏家们或翻阅图录,或低声交谈,无人应声。
“二十万。”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点微妙的冷场。前排几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士回头瞥了一眼,看到陈默的穿着,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撇,眼中掠过一丝“乡下人充阔佬”的轻蔑。
拍卖师例行公事地重复:“二十万,第一次…”
“二十五万。”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从陈默斜前方响起。喊价的是一位大腹便便、戴着硕大金戒指的商人,他显然并非真正想要,只是看到有人出价,习惯性地抬一手给这个“不识货”的年轻人添点堵。他甚至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三十万。”陈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他的目光并未离开那枚玉璧,瞳孔深处,常人无法察觉的淡金色涟漪悄然荡开。
神瞳,启动!
视线瞬间穿透温润的玉质表层。千年包浆在显微层面下呈现出奇妙的纹理,土沁深入肌理,勾勒出地底埋藏的漫长时光。然而,就在玉璧核心接近圆心处,一道极其微弱的、与古老玉质格格不入的冰冷金属反光,猛地刺入他的“视线”!那反光边缘锐利,结构精密,绝非汉代工艺所能企及。
陈默的心脏骤然一缩。
神瞳的力量被瞬间催动到极致!视线焦点死死锁定那点金属反光,无形的力量仿佛化作最精密的探针,层层剥离它的伪装。
金属结构在微观世界中急速放大、清晰——微型电路板!细如发丝的导线精密排布!最核心处,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方形芯片,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不断的电磁波动信号!
微型追踪器!
一股寒意猛地顺着陈默的脊椎蹿升。一枚汉代玉璧内部,竟封装着现代科技的追踪装置?这绝非巧合!
“三十万,第一次…第二次…”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即将落槌的催促。
金戒指商人显然觉得这块“破玉”三十万已是冤大头价,耸耸肩,不再加价。
“三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槌落下。
交割手续完成,那枚微凉的汉代玉璧终于落入陈默掌心。温润的触感之下,他清晰地感知到玉璧核心处那一点现代科技造物带来的、细微却如芒在背的异物感与冰冷。他没有丝毫停留,付清款项后,不动声色地将玉璧装入内袋,身形一闪,迅速融入离场的人流。
走出瀚海拍卖行富丽堂皇的大门,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无法驱散陈默心中的凝重。他没有走向停车场,反而身形一转,无声无息地拐入了灯光更为稀疏、通向旧城区的一条僻静后巷。
巷子狭窄而幽深。一侧是拍卖行高大冰冷的金属外墙,另一侧则是老旧的居民楼,蒙尘的窗户大多漆黑。仅有几盏相隔很远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扯出扭曲的长影。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被放大,带着空洞的回响。陈默看似随意地走着,步伐节奏平稳,但每一次脚步落下,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已如弹簧般被压缩到极致,每一个神经元都在高速运转,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波动——听觉被提升到极限,过滤着远处车流的噪声、楼上偶尔传来的电视声响,以及……身后十余米外,那极其轻微、如同狸猫踏过落叶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第一个脚步声沉稳有力,落在坚实地面,间隔均匀,似乎在刻意模仿陈默的步频。另一个则更为轻飘,断断续续,若即若离,幽灵般游弋在更远的阴影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缓缓从巷子深处弥漫开来,锁定在他后背。
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冽弧度。他没有回头,步伐依旧,只是右手自然地垂落身侧,五指微微屈张了一下,放松着指关节。体内的力量悄然流转,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中被放大,属于兵王的本能在沉寂许久后,如同苏醒的火山,带着毁灭性的热量喷薄欲出。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停下,只是精准地走向前方几盏路灯光线最弱、阴影最浓的交界处。
就是现在!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陡然加速,迅猛如扑食的豹子!空气被撕裂的锐响紧随而至!不是拳脚,是装了消音器的枪械发出的沉闷咆哮!“噗!”
枪口焰光在昏暗巷道中如同地狱之花骤然绽放,刺目的闪光撕裂了浓稠的黑暗!致命的弹头,带着灼热的气流噬向陈默的后心!
陈默的身体在同一刹那动了!那不是闪避,更像是一种违背惯性定律的、极度诡异的原地旋转!左肩猛然后缩,脊椎如灵蛇般扭曲,整个上身以毫厘之差向左后方侧旋!灼烫的气浪擦着他的右臂衣袖呼啸而过,“咄”一声闷响打在侧前方布满涂鸦的砖墙上,砖屑四溅!
枪响的余音未绝,陈默拧转卸力的身体已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般轰然释放!借着旋身的离心力,右臂化作一根黑色的钢鞭,手肘如同出膛的重炮,由上至下,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精准无比地砸向身后那个刚刚完成射击动作、身形还带着前冲之势的袭击者脖颈外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地响起!那沉稳的袭击者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刚刚浮现的惊愕瞬间被死亡的灰白取代,强壮的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陈默看也不看倒地的尸体,肘击余力未消的身体顺势完成了一个流畅得如同舞蹈般的重心前移回正,冰冷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瞬间刺向巷子深处更浓的黑暗!
“嗖!”
几乎在陈默目光扫到的同一瞬间,第二道破空声从黑暗中尖啸而至!一点寒芒在昏黄路灯下幻化出数道虚影,速度快到极致!飞刀!角度刁钻狠辣,直取陈默咽喉!
“铮!”
匕首出鞘的清鸣在死寂的巷中显得格外高亢!陈默手腕一翻,苏晚晴赠予的那柄特制格斗匕首已在掌心!手臂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上挥出!
没有炫目的火花,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裁纸般的“嗤啦”声。匕首锋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到令人心悸的轨迹,将那柄淬毒飞刀从中剖成两半!“叮当”两声脆响,断裂的刀片无力地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陈默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剖开飞刀的同时,左手已如鬼魅般闪电探出!在第二人因为飞刀被毁而心神剧震、试图再次隐入黑暗的刹那,五根钢钳般的手指已死死扣住了他那细瘦的脖颈!恐怖的指力瞬间爆发!
“呃…嗬嗬…”被扼住喉咙的袭击者双脚离地,眼球暴突,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陈默钢铁般的手臂,发出濒死的嘶鸣。
陈默眼神冰冷如极地寒冰,右手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刀光一闪,精准无比地挑开了袭击者胸前战术服的暗袋!一块指甲盖大小、沾着几丝血迹的微型接收器滚落出来。陈默左手发力一拧,“咔吧”一声终结了对方的挣扎,任由尸体滑落。
巷子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陈默蹲下身,匕首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拨动那枚从玉璧中找到的微型追踪芯片。黑色的方块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用指甲掐住芯片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卡扣,稍一用力,“嗒”的一声轻响,芯片的封装外壳竟如小小的贝壳般被他撬开!
芯片内部精密的电路板上,并非完全空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赫然蚀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线条凌厉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黑鸦!鸦喙滴下一点猩红,形态狰狞,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与不祥。
“滴血黑鸦?”陈默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标志,从未在已知的任何情报中出现过!
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特制解码密钥,一个比U盘还要小巧的金属方块。将芯片嵌入密钥端口,指尖在密钥侧面几个感应区快速滑动输入一串复杂指令。密钥上微型指示灯急速闪烁起来,连接着他贴身口袋里的卫星加密手机。
手机屏幕瞬间亮起,无数加密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而下!一个特制的数据挖掘程序正在暴力破解芯片内部被层层封锁的核心信息!
冰冷的字符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组合、最终定格:
【目标锁定:故宫博物院 · 地下恒温绝密库 · 九龙局域网格 · 丙字七号位】
【标的物:清乾隆 · 御制夔龙钮和田青玉交龙纽“九龙玉玺”】
【行动代号:“移花接木”】
【时限:168小时(7日)】
【执行组:暗影会 · 渗透组“画皮”】
【行动概要:声东击西 · 高频干扰 · 仿品置换】
“九龙玉玺……”陈默盯着屏幕上那冰冷的文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对方的目标竟是这件象征无上皇权的国之重器!七天之内,一场针对故宫的惊天盗窃!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监控小程序猛地弹出一个红色警报框:【紧急!高频定位信号源激活!来源:芯片载体!信号强度:峰值】
该死!这芯片不仅是追踪器,更是一个诱饵!在被暴力破解的同时,反向激活了更强的定位发射源!
陈默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石制的刀锋扫向夜空!几乎在警报弹出的同一瞬间,一种被更高精度、更遥远位置窥视的巨大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
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光晕之上,漆黑夜幕的某个角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来自更高维度的眼睛,带着俯瞰蝼蚁般的冰冷与戏谑,牢牢锁定了他的位置!
陈默果断地将染血的芯片连同解码密钥一起捏在手心,五指用力收紧!坚硬的金属外壳在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扭曲变形,内部的精密电路瞬间化作齑粉!高频定位信号戛然而止!
他迅速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精准地找到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有一串复杂符号的通讯图标,用力按下。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老刀。”陈默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钢铁摩擦般的冷硬,穿透了海城湿冷的夜风。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粗粝、却带着绝对服从与沸腾战意的声音:“默哥!方位?”
陈默的目光扫过地上两具迅速冰冷的尸体,落在掌心那扭曲成一团的芯片残骸上。芯片碎裂的塑料外壳缝隙里,那只滴血黑鸦的蚀刻标志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
“备船,”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淬火的子弹,“有活,深海级别。”
夜风呜咽着卷过空旷的巷子,浓稠的血腥味中,一股硫磺般的诡异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