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边缘的沙砾还沾着未散尽的雷气,林风的靴底在地上碾出细碎的金芒。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雷源核——鸽子蛋大小的晶石里,雷祖残魂的虚影正缓缓舒展,每一次扇动“翅膀”,丹田就有股暖流涌遍全身,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梳理经脉。
“风哥,你看这个!”赵凯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掌心托着片雷泽草的叶子。草叶上的雷纹竟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在手腕凝成个小小的雷环,“刚才摸了摸水底的石台,灵力突然就顺了!你看这雷环,是不是有点像灵师境的灵盾雏形?”他说着挥了挥胳膊,雷环撞上旁边的雷纹草,草叶“啪”地爆开,溅出的雷星在他胳膊上凝成层薄甲——淬体境九层的灵力,竟能自行凝聚防御了。
阿芷蹲在石台边,指尖的雷丝正缠着块从水底捞起的墨玉。玉上的纹路原本混沌,被雷丝扫过,竟浮现出与雷祖残魂相似的兽影。“这玉能吸雷气。”她将墨玉贴在眉心,玉上的兽影突然活了,顺着雷丝钻进她的识海,丹田的雷核猛地一缩,竟分裂出三缕雷丝,在空中织成个迷你雷阵,“淬体境九层中期……灵力好像能分形了。”她轻弹雷阵,阵眼射出道细光,将丈许外的雷鱼钉在水面,鱼身瞬间化作串雷珠,簌簌落在她掌心。
哑女没说话,只是把那柄雷匕往石台上一插。匕身没入石面三寸,周围的雷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石缝游走,在地面织出张更大的网。她踩着网眼往前走,每一步落下,脚边就升起朵雷纹花,花瓣展开时,能隐约看到花芯里藏着枚更小的雷匕——淬体境八层巅峰的灵力,竟能凝练分身器物了。更奇的是,她眉心的雷纹印记渗出金芒,与林风掌心的雷源核产生共鸣,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林风突然按住丹田,雷源核的震颤越来越急。他抬头望向雷泽深处,那里的云海正翻涌成漩涡状,漩涡中心垂下道金紫色的光柱,柱身上缠绕的雷纹与雷源核里的虚影完美重合。“该走了。”他拔出赵凯别在腰间的镰刀,刀身刚触到雷泽的水,就“嗡”地一声暴涨三尺,刃口流动的雷纹比之前锋利了数倍,“雷祖残魂在指引方向。”
赵凯赶紧跟上,脚边的雷环越转越快,竟在他周身凝成件半透明的雷纹甲。“阿芷快看!我这甲比镇上铁匠铺打的好百倍!”他伸手去碰阿芷的墨玉,玉上的兽影突然窜出来,在他甲上啃了口,甲面竟生出排倒刺,“还能进化?!”
阿芷的雷丝突然缠上林风的衣袖,她指着墨玉上新浮现的纹路:“你看这路线,像是往‘碎雷渊’去的。古籍说那里是上古雷战的遗址,埋着能让淬体境直接破境的‘雷髓’。”她指尖的雷阵突然炸开,三缕雷丝化作三只雷鸟,振翅飞向云海漩涡,“灵鸟探路,比我们走得快。”
哑女突然扯了扯林风的衣角,指向自己的雷匕。匕身倒映着云海的光柱,柱底隐约有座倒悬的城池,城池轮廓与雷泽的雷纹阵严丝合缝。她用雷丝在地上画了个圈,圈内浮现出雷祖残魂的虚影——虚影正朝着城池叩拜,像是在朝圣,又像是在警示。
林风握住雷源核,核内的雷祖残魂突然冲出掌心,在半空化作道金紫色的桥。桥对岸,碎雷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渊边的崖壁上,密密麻麻的雷纹正顺着光柱往上爬,像无数只手在拉扯他们前行。
“走。”林风率先踏上雷桥,雷源核在掌心发烫,丹田的灵力顺着经脉往上涌,每走一步,就有层旧的“壳”从皮肤上剥落——那是淬体境九层巅峰的桎梏,正在雷祖残魂的力量下寸寸碎裂。
赵凯踩着雷环跟上来,甲胄上的倒刺“咔咔”作响,竟自动拼成头雷狮的侧脸。他突然按住胸口,雷环猛地收紧,再松开时,吐出口带着雷星的浊气:“淬体境九层……巅峰了!风哥你看我灵力!”他一拳砸向雷桥,桥身的雷纹被震得飞起,在空中凝成柄与他等高的巨锤,锤头上的兽影正是雷泽兽的模样。
阿芷的雷鸟突然回旋,在她肩头化作三枚雷纹符。她将符纸贴在墨玉上,玉上的城池虚影突然放大,能看清街道上的雷纹车辙。“是上古雷修的战车!”她指尖的雷丝突然暴涨,在雷桥上织出件雷纹披风,披风展开时,竟能挡住光柱边缘的炽热气浪,“灵力操控……好像到淬体境九层后期了。”
哑女走在最后,雷匕在雷桥上拖出长长的光痕,光痕落地生根,长成排雷纹树。树影里,她眉心的印记越来越亮,识海里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无数雷修骑着雷狮战车冲向碎雷渊,崖壁上的雷纹突然亮起,将整个深渊变成座巨大的熔炉……画面中断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雷泽的方向叩拜,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立誓。
林风已经走到雷桥中段,丹田的雷核突然“咔嚓”作响,雷祖残魂的虚影从核内钻出,与光柱上的雷纹融为一体。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雷源核的表面裂开道缝,缝里渗出的金芒顺着指尖流到镰刀上,刃口的雷纹突然化作只展翅的雷鸟,唳鸣声响彻云霄。
“快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碎雷渊的崖壁近在眼前,崖上的雷纹像活了般朝他招手,而丹田那层薄薄的壁垒,正在雷气的冲刷下,一点点变得透明。赵凯的巨锤在身后发出兴奋的嗡鸣,阿芷的雷纹披风猎猎作响,哑女的雷纹树顺着雷桥一路生长,在他们身后铺成片金色的林海。
这一路,没有人说“突破”,也没有人提“境界”,可每个人身上跳动的雷纹,每道随步伐变强的气息,都在诉说着比“逆袭”更动人的故事——那是一群追着光奔跑的人,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成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