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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部下迅速执行命令,仅留千余人驻守岸边。
他亲率主力迎战逼近的赵云、张辽部队。
赵、张二人刻意放缓行军速度,十里路程竟耗费两个时辰。
韩遂见状勃然大怒,派使者怒斥:曹洪背信弃义!既约定共击马腾,为何突袭我军大营?
赵云策马出列回应:韩遂休得无礼!我主仅邀马腾将军东征讨伐郭李,尔等却图谋长安,劫掠关中,谈何信义?
关中将士皆可讨伐尔等。
韩遂部将怒不可遏冲阵而出,却被赵云三枪挑 ** 下。
谁去取此人性命?韩遂挥鞭大喝。
接连四员大将出战,均被赵云斩于马前。
连折四将的韩遂心惊胆战,只得收兵回营,等待阎行援军。
有阎彦明在,必能击杀赵云。韩遂暗自思忖。
夜幕降临,双方各自退兵十里扎营。
下邽城头,庞德以精湛箭术接连射杀阎行副将。虽兵力悬殊,阎行始终不敢近前督战。
攻城整日未果,忽闻长安曹军倾巢而出。阎行当机立断留兵两千围城,自己星夜驰援韩遂。
第三卷 阎行率军秘密返回,却将主力隐于北麓,独自入营觐见。
彦明!可曾斩杀庞德?韩遂急切询问。
庞德仍据守城中。阎行如实禀报。
韩遂神色骤变:如今前有曹军,后有马腾,如之奈何?
阎行从容献策:主公勿忧。下邽留有重兵监视,庞德插翅难逃。南岸浮桥已毁,马腾短时间内难以渡河。
韩遂军帐内,阎行正献计道:曹操兵马不过万余,明日主公出阵诱敌,待两军缠斗之际,末将率军从北侧突袭,必可大破曹军,直取长安!
韩遂听罢喜形于色,拍着阎行肩膀赞道:真乃吾家佳婿!
次日拂晓,韩遂令全军埋锅造饭。将士们饱食后整军出城,列阵向赵云、张辽挑战。
赵云与张辽见韩遂主动求战,心生疑虑。张辽沉吟道:昨日子龙连斩他四将,韩遂军心涣散败退。今晨却急不可耐前来搦战,实在蹊跷。
赵云反问:有何蹊跷之处?
张辽分析道:韩遂向来诡计多端,若无十足把握绝不敢轻出。今观其兵马与昨日相当,援军却不见踪影,岂不古怪?
赵云颔首:其麾下阎行追击庞德未归,恐怕早已暗中回师,正埋伏在侧。
正是此理!张辽击掌道,彼欲战,我偏不应战。不如让将士们休整用膳,养精蓄锐再作计较。
赵云深以为然,遂坚壁不出。韩遂见曹军高悬免战牌,气得捶胸顿足:曹贼部将何时变得这般怯战!眼见计策落空,不由怒火中烧。
此时阎行已识破计谋被看穿,吩咐副将:吾率三千精兵诱敌,待交战正酣时你率主力杀出,切记把握时机!
交代完毕,阎行率部出阵。韩遂见状诧异:彦明为何此时现身?待阎行近前禀明原委,韩遂恍然大悟赞道:还是你谋略过人!
阎行遂策马至曹军营前,举矛高呼:曹营鼠辈,可敢出营决一死战!三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赵云与张辽登营观望,低声商议:来者何人?
赵云携马腾使者同至,此人识得阎行身份,当即言道:“此乃金城阎行,系韩遂女婿。
查验无误后,张辽战意顿起:正主既现,当可一战!说罢便要出营交锋。
赵云劝阻道:此人狡诈多谋,恐有伏兵。文远可与之斗将,若斩之则罢,否则切勿追击。今日重在震慑韩遂,切莫全军出击。
张辽颔首称善,遂率三千精兵出营列阵。
两军对垒之际,张辽横刀喝道:报上名来,某刀不斩无名之将!
取汝首级者,金城阎行是也!阎行策马直取张辽。他见来人使刀而非长枪,断定并非昨日连斩四将的赵云,故不屑询问敌将姓名。
好胆!张辽拍马相迎,手中大刀挟风雷之势劈下。阎行见其刀势凶猛,侧身避过锋芒,反手一矛刺出。二人你来我往,刀光矛影间战作一团,沙尘飞扬,金石交鸣。
转眼二十回合已过,两军将士喝彩不绝。韩遂在阵中暗自心惊:曹军副将竟有此等武艺?难怪能雄踞中原。
酣战至五十回合时,二人兵器相击,各自震退。阎行气息粗重,张辽亦汗透重甲。
今日暂且休战,来日再决高下!
随时奉陪!
见阎行收兵回营,韩遂不悦道:再战十合必可取胜,为何退兵?
阎行喘息道:末将气力已竭,纵使得胜也难以斩杀敌将。况且曹营那位持枪猛将尚未出手,若其突袭,末将恐难抵挡三合。提及赵云,韩遂顿时色变——那杆神出鬼没的长枪确实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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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阎行阵亡,他便彻底失去依仗,只能撤兵退回凉州了。
曹军明显避战,企图拖垮我们。韩遂沉声道:你可有破敌良策?
阎行献计:曹军今日避战不出,或仅遣三千兵马应战,显是早有防备。末将以为,当以夜袭破之。
夜袭?韩遂眉头紧锁:敌军必有戒备,恐难奏效。
阎行胸有成竹:单次袭营自然难以建功。若连续夜袭两次,必能出其不意。首次佯攻诱敌,待其严阵以待时立即撤退。曹军必以为我军不敢再犯,防守必然松懈。此时发动真正夜袭,定可大获全胜!
韩遂眼中精光暴闪。此计甚妙!先假败麻痹敌军,再施雷霆一击。常人岂会败退后立即卷土重来?
妙极!就依彦明之计,准备虚实两次夜袭,定叫曹军措手不及!韩遂抚掌大笑,胜券在握般传令全军提前休整。
子夜时分,首批兵马虚张声势袭扰曹营,稍触即退。寅时将至,韩遂亲率精锐倾巢而出,借着夜色掩杀向曹军大营。
此刻荒野之中,张辽所部已在凛冽寒风中埋伏多时。副将搓着冻僵的双手嘟囔:将军,赵云将军的预测能应验吗?眼看就要天亮了,韩遂真会如此愚蠢地二次袭营?
张辽纹丝不动地注视着敌营方向,呵出的白气在寒夜中凝结:子龙将军算无遗策。韩遂这等九曲回肠之辈,必会再施诡计。全军戒备,敌营即将有变!
话音未落,韩遂大营果然辕门洞开,主力部队鱼贯而出。待敌军杀入曹营喊声震天时,张辽猛然挥枪:趁敌营空虚,随我夺寨!
铁骑如洪流般冲垮韩遂营寨。留守的老弱残兵根本无力抵挡,转眼间营垒易帜。随着张辽一声令下,冲天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营盘。
火光骤然在韩遂营寨腾起,转眼间整个营盘陷入熊熊烈焰。
南岸的马腾遥望此景,抚掌大笑:妙极!韩遂老巢起火,此贼必败无疑!当即喝令:速速修复浮桥,全军渡江杀敌!
正当马腾部众抢修浮桥之际,韩遂率军攻入曹营却遭遇异状。初时势如破竹直取前营,待放火焚烧时惊觉蹊跷——偌大营寨竟空无一人,唯有连绵军帐与满布易燃之物。
中计矣!速退!韩遂急令撤军,忽见赵云率精兵从中军杀出。四面曹军伏兵齐现,喊杀震天。韩遂部众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赵云率军冲阵,韩遂诸将皆不能挡,仓皇败退。幸得营外阎行及时拆毁寨墙接应,韩遂方得脱身。
甫脱险境,又见本营火光烛天。黑暗中原野杀声骤起,韩遂肝胆俱裂:大营已失!速遁!遂率残部向西北溃逃,关中之地再难立足。
马腾此时已渡河杀至,两军合围剿杀。韩遂兵马或降或死,余者四散。赵云与马腾乘胜追击,马腾所率西凉铁骑 ** 心切,一马当先甩开赵云步卒。
黎明时分,赵云整军缓行,沿途收编降卒、清点战利,直至安陵方见马腾部众。安狄将军可擒得韩遂?赵云扬声相询。马腾怒捶鞍鞯:这奸贼令阎行假扮自己逃往池阳,本将中计追击,竟斗不过那阎行!真韩遂早已远遁!
赵云闻言眸光一闪:如此说来,阎行仍在池阳?马腾冷哼:其部连夜奔逃,必在彼处休整。赵云当即调转马头:末将这便去擒他!马腾急拦:放着韩遂不追,擒个部将有何用?
赵云笑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军在长安时就分兵驻守陈仓峡谷,韩遂必会途经此处,他插翅难逃。”
“若将军仍不放心,不如立刻追击,定能报此血仇!”
马腾听罢双眼圆睁,随即拍掌大笑。
“妙计!韩文约这次休想逃脱!”马腾心知自己兵力不足,不敢久留关中,正好趁势追击韩遂,借机西归夺取凉州。
说罢立即率军启程。
赵云率部抵达池阳城下。
果然阎行仍在城中休整,尚未撤离。
赵云并未围城,只是策马来到距城墙一箭之地,高声喊道:“金城阎彦明可在?我有救命良言相告!”
阎行在城头皱眉问道:“来者何人?”
“常山赵子龙!”赵云朗声应答。
阎行沉声道:“原来就是连斩我金城四将的白袍银甲之将!”
赵云道:“正是在下,阁下有何指教?”
确认身份后,阎行眼中闪过警惕。
有这员猛将坐镇,突围绝非易事。
他转而问道:“方才你说有救命之言,究竟何意?”
“韩遂末日将至,将军若执迷不悟,恐有断头之祸!”赵云直言:
“听闻将军被迫与其结亲,如今韩遂将亡,何不弃暗投明?”
阎行眼中精光连闪。
未料这等隐秘竟被对方知晓,看来许都早已摸清自己底细。
难怪金城兵马屡战屡败。
想到此处,他仍坚持道:“我主已西撤金城,何来败亡之说?赵将军莫非诈我?”
只要韩遂尚在,阎行便不敢轻易归降,否则家人性命难保。
“将军明鉴,韩遂归路早被我军截断,纵有通天之能也回不得金城。”赵云劝说道:
“将死之人,何须畏惧?”
阎行心中大震。
原来曹军早已算准韩遂败逃路线。看来此番确实在劫难逃。
但终究不敢决断,只道:“且容我考虑三日。将士思乡心切,不宜强逼。”
赵云心知阎行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要等韩遂的死讯确认后才肯归顺。
他也不急,淡淡说道:“好,给你三两日时间,想必那时韩遂的首级也该送到了!”说完,赵云便率军离开,并未在池阳扎营。
见赵云如此干脆地离去,阎行反而神情凝重。
机会稍纵即逝。
若等韩遂首级送至再降,那不过是迫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