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下定决心要在排位赛和正赛中双线提升,而车队对斯帕、蒙扎背靠背两站的目标也完全一致。
我们的赛车向来擅长长直道与高速路段,得益于强劲的引擎套件和能在直道让尾翼失速的 F 导管,因此我们希望在斯帕和蒙扎(全程高速,被誉为 “速度圣殿”)最大化成绩。
为保险起见,我们带来了全新的低下压力前翼。
但竞争对手们也没闲着:法拉利利用夏休期推出了新底板、新扩散器和新尾翼结构,虽不像去年瓦伦西亚站那样直接带来 b 版赛车,但也盼着借此彻底扭转颓势。
而重新夺回 “最快赛车” 头衔的红牛,则带来了新刹车导管。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刹车导管与提升散热无关,核心是通过调整重量分布优化赛车平衡。
F1 的最低重量限制不断提高,若遇到平衡问题,无法简单靠减重解决,必须巧妙调整重量位置,红牛显然深谙此道。
我们虽有升级,但法拉利为重返争冠行列不惜孤注一掷,红牛也丝毫没有松懈,因此比赛结果仍充满变数。
更雪上加霜的是,斯帕赛道还像往常一样,用天气给我们添了新麻烦。
“我们进来时还下雨,现在刚放晴,等会儿上赛道估计又要下了。” 离开 GpdA(车手协会)会议时,我跟娜塔莎抱怨道,希望用当前的天气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她纠结于不快的事。
“或许这雨就是个预兆。” 娜塔莎却借此开启了吐槽模式,“我听到坏消息时下雨,开烂车时也下雨。”
经过一番投票波折,我们终于确定了 GpdA 第三位董事人选 —— 将与鲁道夫?贡萨尔维斯、恩里克?德?马特奥搭档。
遗憾的是,娜塔莎未能当选,最终热门人选马克西米利安?伦纳胜出,她 “为后排车手争取话语权” 的主张未能实现。
我投了她一票,几个共同好友应该也支持了她,后排车手们或许也有不少人同情她,因此投票结果可能很接近(难怪英国站时没出结果),但最终还是德国车手笑到了最后。
“公平说,伦纳那边也在下雨啊。” 我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那儿阳光明媚呢。” 娜塔莎随口反驳,勉强也算带点幽默感,算是个好开头吧?
“希望不是,今天还得对比数据呢。” 我笑着补充,道出了实情:和往常一样,车队会在练习赛中密切关注红牛、法拉利,甚至领先的路特斯和梅赛德斯赛车的数据。
测试和练习赛成绩向来不能全信,你能知道其他赛车用的轮胎,但燃油负载、空气动力学设置这些关键信息很难判断,对手更不会主动分享。
即便如此,这些数据仍有价值:能看出与对手的差距、各自的优势路段,以及最终的时间差。
虽不能奉为圭臬(毕竟不清楚这些数据在正赛中会如何转化),但也不能忽视,数据有限时,有总比没有好。
要是伦纳能在我们跑湿滑赛道时独享干燥赛道,那所有数据对比都将毫无意义。
雨势大小没有统一标准,干燥赛道的状态也会受橡胶堆积、温度(环境与赛道)、路面材质等因素影响。
比如 Fp1 下雨、Fp2 放晴,就很难对比数据,工况和赛车需求完全不同。
所以说,练习赛的核心是收集信息:了解赛道、熟悉赛车,更要摸清对手的底细,尤其是在多数车队都带来升级的情况下。
受成本削减和经济危机影响,测试(尤其是赛季中测试)变得稀缺,练习赛往往是排位赛和正赛来临前,唯一能与对手正面比较的机会。
这对观众来说或许没什么吸引力,但对车手和车队工程师而言,没有这些数据,就无法进行有竞争力的比赛。
若真出现 “有人跑干地、有人跑湿地” 的极端情况(就像我周末设想的那样),大概率会发生在正赛,毕竟天气实在变幻莫测。
赛道此刻是干的,上空也没下雨,但昨夜下了大雨,草地湿透,只要车轮压上去就可能打滑。
更麻烦的是,山那边正在下雨,雨势随时可能蔓延到赛道,但具体何时?会覆盖哪些区域?谁也不知道。
匈牙利、银石、霍根海姆赛道都相对紧凑,而斯帕从拉索斯弯到莱斯康布斯弯再到斯塔弗洛弯,覆盖范围极广。很可能出现 “领跑车手在干地拉开差距,第二名却困在湿滑路段” 的情况,今天这种概率极高。
因为雨水总会先覆盖赛道的某一部分,若雨势移动缓慢,车手就得做两难选择:要么用湿地胎确保湿滑路段的抓地力,却在其他区域因轮胎过热损失时间;要么用干地胎保证大部分赛道的速度,却在湿滑路段如履薄冰,随时可能发生事故。
这正是斯帕赛道的特别之处,也是它的恐怖之处。这条赛道历史悠久,曾见证过无数事故,若今天我们对它缺乏敬畏,恐怕会再次付出惨痛代价。
马丁?韦弗拿下杆位。他以匈牙利站冠军完美开启夏休,经过休整后,又以最佳状态重返赛场。
不过红牛并未包揽前排,我的队友安东尼?哈里森获得第二,为正赛奠定了好基础。
红牛甚至没能占据前三:彼得?卡明斯基驾驶路特斯赛车表现惊艳,将黑金配色的赛车带到第三,伦纳仅排第四。
我从第五位起步,本可以更靠前:q3 最后一圈我换上新软胎,却在拉索斯弯第一时间就锁死刹车,整圈都在努力稳住赛车,最终才保住第五。
不过第三赛段我跑出了最快成绩,若不是第一赛段失误,说不定有机会冲击杆位。
法拉利方面,德?马特奥以第六位成为车队领跑者;威廉姆斯的鲁道夫?贡萨尔维斯第七,印度力量的洛伦佐?巴尔巴罗第八,詹姆斯?巴克斯顿紧随队友排第九,费利佩?阿尔瓦雷斯第十。
科斯基宁第十一,威廉?齐格勒因匈牙利站对贡萨尔维斯的危险驾驶,被罚至队尾,如此一来,威廉姆斯反倒成了今天中游车队的领头羊。
看到老东家表现出色,我由衷开心:尽管当初离开威廉姆斯的过程并不愉快,但他们毕竟给了我第一次参加 F1 的机会。
若 2009 年他们没放弃我,或许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说不定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我还在靠贝耐赞助,为威廉姆斯效力,而加盟雷诺的计划也会因 “撞车门” 丑闻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