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又躺了半个多月,温庭言左手断指的伤口终于基本愈合,拆了线,留下一个狰狞的、暗红色的疤痕。虽然活动时仍有些许牵扯的疼痛和麻木感,但已经不影响日常行动。他婉拒了医生再观察几天的建议,执意出院。这消毒水的气味,他一天也闻不下去了。
更重要的是,心里的那团火,已经烧得他坐立难安。
回到码头区那套租住的公寓,天仔和青子早已带人将里外收拾干净,还特意加固了门窗,增加了暗哨。兄弟们都清楚,和血蝠堂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温庭言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江景,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左手。断指处传来的异样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段屈辱和仇恨。残狼的死,只是一点利息,远远不够。血蝠顾远山,必须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他需要时间,需要重新适应左手,需要积蓄力量,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出院后的第三天下午,温庭言正在屋里用右手反复练习着出刀的角度和速度,试图找到失去小指后新的发力平衡点,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温庭言皱了皱眉,示意旁边的青子监听并追踪,然后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压抑着极度愤怒、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血蝠堂主顾远山:
“温庭言……你,很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残狼的命,还有我那150万……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了?”
温庭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死,对方果然就找上门了。
“交代?” 温庭言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衅,“顾堂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残狼那条狗,是他自己找死,撞到我大哥刀口上的。至于那150万……”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强硬和轻蔑:
“你他妈做梦还没醒呢?钱,我一分没有!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显然被温庭言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温庭言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继续用极尽挑衅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站在码头区,等着你。你不是想要钱,想要我的命吗?”
“来啊!”
“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踏进我凌云阁的地盘!”
“你敢来,老子就让你——有来无回!”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积压已久的暴戾和决绝!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顾远山那粗重得仿佛要炸裂的喘息声。几秒后,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像是手机被狠狠砸碎的声音,通话戛然而止。
温庭言放下手机,脸色冰冷,眼中却燃烧着炽烈的战意。他知道,这通电话,等于是在向整个血蝠堂,向顾远山本人,正式宣战!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言哥……” 青子摘下监听耳机,脸色凝重,“信号断了,但位置大致锁定了,在血蝠堂的一个据点附近。这下,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早就撕破了。” 温庭言看着自己左手的断指处,语气平静得可怕,“从他把我的手按在茶海上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你死我活。”
他转身,对天仔和青子下令:“告诉所有兄弟,从今天起,全员戒备!码头区所有进出口加双岗,夜班巡逻人数加倍,家伙都给我配齐了!血蝠堂的人,只要敢露头,不用请示,直接动手!”
“是!言哥!” 天仔和青子齐声应道,眼神中也充满了决然。
温庭言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充满血腥和厮杀。但他无所畏惧。这场仗,他必须打,而且要打赢!他要让血蝠顾远山,为那根断指,付出血的代价!
第二百五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