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爱骂就骂呗,我们办的活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陈玉琳又气又想笑。
其实她就喜欢他身上这股痞里痞气的劲儿。
这时,坐在旁边的尹光河看见两人说笑的样子,脸色不太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
玉琳,这位是哪个系的?学生就该好好坐在观众席。
虽然压着声音,但苏宇听得一清二楚。
陈玉琳小声解释:他是zero集团的苏会长,这次活动的赞助商。
尹光河不屑地哼了一声。
果然是个野蛮落后的地方,有钱人处处搞特权,简直有违现代文明。话里话外都在暗讽。
苏宇脸色一沉,冷冷盯着这个眼镜男。
他们明明是初次见面,对方却这么大敌意。
思来想去,估计是陈玉琳的仰慕者。
想到这里,苏宇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像是刻意炫耀一般,苏宇一把攥住陈玉琳白皙的手腕。
你这话虽有些道理,但我要声明——无论在哪个角落,只要拥有足够的财富,确实能够肆意妄为!
他牵着陈玉琳的手,故意在尹光河眼前晃了晃。
这个动作让陈玉琳瞬间会意——原来苏宇在吃醋。
意识到这点,她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尹光河的面容则骤然扭曲。
初见陈玉琳时,她优雅的谈吐与深厚的学识就令他倾倒。
作为耶鲁大学文学院的高材生,他原以为能轻松赢得佳人青睐。
现实却截然相反。
陈玉琳对他毫无兴趣。
除却必要的公事交流,她始终着礼貌的疏离。
尽管被这位追求者纠缠得心烦,碍于校长尹文俊的情面,她不得不容忍尹光河留在话剧大赛筹备组。
苏宇虽非话剧爱好者,但凭借扎实的文学功底,依然能领略舞台艺术的魅力。
而尹光河则不断卖弄艰深的专业术语,刻意制造交谈机会。
陈玉琳只得敷衍应答。
这个夸夸其谈的男人对每个参赛者都吹毛求疵——
表情僵硬!刚才那段 ** 戏份,他应该用更夸张的肢体动作来传递狂喜!
“演绎得太平淡,哈姆雷特遭遇背叛,应该表现得更暴怒些才对...”
......
尹光河滔滔不绝,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随后他志得意满地望向陈玉琳。
“陈教授,您觉得我刚才的观点如何?”
他边说边扭头看向陈玉琳。
此时,他猛然发现苏宇正握着陈玉琳的手看手相。
陈玉琳神情专注,任由苏宇煞有介事地胡诌,显然对他的高谈阔论充耳不闻。
尹光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的怒意。
“简直世风日下!如今果然是资本横行的时代,这种事在崇尚自由的 ** 绝不会发生。 ** 人向来敬重文化人,就连那些资本家也都是举止优雅的绅士。”
说着,他斜睨苏宇,语带讥讽:“而在某些地方,所谓的资本家倒活像土财主。”
尹光河一直在陈玉琳身边喋喋不休,早已令苏宇心生不耐。
此刻见他竟敢出言不逊,苏宇强压怒火,低头给马东发了条消息:
“把玉琳旁边那个聒噪货扔出去。妈的,比鸭子还烦人,真怀疑这玩意儿长着鸭脖子老鼠脑。”
马东收到短信,读完内容后,这个一向木讷寡言的壮汉竟噗嗤笑出声来。
他随即起身走到尹光河身后,拍了拍对方肩膀。
尹光河拧眉回头,冷冷瞪着马东:“这位先生,我正在欣赏话剧,有事请散场后再谈。”
苏宇在不远处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马东会意,二话不说,扬手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尹光河脸上。
啪!
已按对
清脆的耳光声淹没在演员外放的台词里。
周围人群却已注意到这场冲突。
尹光河眼前骤然漆黑,颓然倒地失去知觉。
马东拎起他的衣领,荧光盒在手中晃动,像拖废弃物般将人拽离现场。
陈玉琳抿唇轻笑:手法倒是干脆。
随着尹光河被带走,苏宇指尖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绯色爬上陈玉琳的耳尖。
她横眉冷对:小 ** ,你...
不觉得这样更 ** ?苏宇贴在她耳畔低语。
陈玉琳睫羽颤动:注意场合,别太过分。
指节用力到发白的周国荣将电话摔在桌面。
阿西巴!被这女人当棋子耍了!
敲门声打断他的暴怒。
朴会长的出现令他瞳孔微缩。
稀客啊老朴。周国荣堆出公式化笑容。
不欢迎?朴会长似笑非笑地反问。
确认对方态度如常,周国荣绷紧的后背才稍稍放松。
太巧了!正好夜阳吧新来了几个俄国姑娘,今晚我买单,咱俩去放松放松?周国荣拍着胸脯提议道。
朴会长眼底寒芒闪动,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咧嘴笑了笑:难得你肯下血本,那我可要狠宰一顿,到时候别心疼钱包。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小气人吗?周国荣连连摇头。这时朴会长忽然正色道:玩笑先放放,有桩正经事要和你商量。
见对方神色严肃,周国荣也收起笑容:什么事这么郑重?
我有个朋友需要临时周转十兆韩元,三个月后连本带利还11兆。咱们各出五兆,利息对半分。朴会长说着观察对方反应,又补充道:这可是稳赚15%的好买卖。
周国荣摩挲着下巴:回报这么高,那人可靠么?
你要不放心,我用远洋商贸20%股份作抵押,只收2%中介费。朴会长的语气带着被质疑的不满。
听到愿意押上股份,周国荣终于松口:行,五兆我出。不过有机会得引荐那位朋友认识。
朴会长微笑着点了点头。
(
既然这样,不如趁热打铁。我朋友的项目确实紧急,不如今天就约你们见面详谈?
周国荣点头应允。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听你老朴安排准没错。
哈哈!那就今晚,不见不散。
......
雅致会馆内。
陈玉琳软绵绵地倚在苏宇怀中,宛如抽了骨的柳絮。
她眼波横掠,含嗔带怒地瞪着嬉皮笑脸的苏宇。
小 ** 还敢笑!这般胡闹,下次再这样......话未说完,先红了耳根。
苏宇忙不迭赔笑:好好好,下不为例。
虽说答应得爽快,却是阳奉阴违的老手。
赛事渐近尾声。
正如苏宇所言——身为主办方,冠军注定花落pm社团。
资本运作下,其他都成了陪衬。
这些暗中操作,陈玉琳等人皆被蒙在鼓里。
不过pm社团夺魁倒也名副其实:
剧本别出心裁,演绎入木三分,角色塑造鲜活灵动。
纵使亚军梦想社团的表现同样精彩绝伦,但文艺赛事本就如文人相轻,难分高下。
临时增设的最佳男主角未指定人选,而最佳女主角女配角则分别授予林映纯、李舒欣。
新增的两项优秀个人奖,则花落刘小冉与江郁涵手中。
随后又象征性颁发了一些其他奖项,让其他社团不至于空手而归。台上台下其乐融融,至少表面看上去颇为公平。
当获奖名单一一揭晓时,冰雪聪明的陈玉琳和林映纯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依偎在苏宇怀中的陈玉琳突然仰起脸,眼神狡黠地凝视着他。
难怪你从始至终都胸有成竹,原来早就内定了比赛结果。
苏宇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这么明显吗?
陈玉琳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小滑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个人奖项几乎被你们的社员包揽,每个女生都有份,这也太刻意了吧?
这说明她们每个人都表现优异,正是个人出色的发挥才赢得了团体冠军,不是很合理吗?
懒得和你争辩。要论强词夺理,你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陈玉琳摇晃着站起身,今晚酒吧庆功,苏大会长不表示表示?
今晚全场消费由我买单,如何?
这还像话!
颁奖礼刚结束,林映纯就气冲冲地拽着苏宇往外走,径直来到后台僻静的化妆间。
房门被重重摔上并反锁。
喂...虽然我们有一周没见,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比赛才刚结束就...苏宇调侃道。
话音未落,林映纯就恼火地打断:急你个头!老实交代,这些奖项是不是你特意安排的?
苏宇不再掩饰。
确实,我之前联系过评审团。不过看了你们今天的表演,这个冠军你们赢得当之无愧。
林映纯冷着脸轻哼一声。
哼!现在说好话也没用。我们参赛不是为了...
话未说完,苏宇就打断了她。
你想说参赛是为了享受过程,不是冲着奖牌和名次来的,对不对?
林映纯点头。
没错。我们参赛是为了磨练自己,和其他话剧社切磋学习,在竞争中进步。她语气坚定。
你要明白,这种商业演出结果早就定好了,都是资本在操纵。不过你们确实配得上这个冠军。苏宇认真说道。
林映纯咬着嘴唇,神情失落。
真受不了现在这样!什么比赛都被暗箱操作,太讨厌了!她懊恼地叹气。
苏宇轻轻将她搂住。
这是个资本主宰的世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永远不会改变。
听完这番话,林映纯怔怔地看着他。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其他比赛我不管。以后你办比赛时,能让pm社凭实力竞争吗?
苏宇笑着点头。
他揉了揉林映纯的头发,打趣道:好,以后你参加的比赛我绝不插手。不过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
得到承诺后,林映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