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圣诞季。整个好莱坞乃至全球影市,都在期待着一头票房巨兽的苏醒《速度与激情8》。尽管灵魂人物保罗·沃克的陨落给这个系列蒙上了一层悲情色彩,但也让全球影迷对系列的未来走向抱有了前所未有的关注。环球影业的营销机器,在许愿的默许和宏观指导下,开足了马力。
宣传攻势早在半年前就已启动。超级碗上那支短短三十秒、充满引擎轰鸣与爆炸场面的预告片,瞬间点燃了全球影迷的激情。范·迪塞尔、道恩·强森、杰森·斯坦森、米歇尔·罗德里格兹等核心成员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大脱口秀和杂志封面上,他们谈论着对保罗的怀念,也自信地宣告着一个更宏大、更疯狂篇章的开启。预告片里,冰原上的潜艇、纽约城的“汽车雨”等颠覆性场面,不断挑战着观众想象的极限。社交媒体上,#FamilyIsEverything(家人就是一切)和#F8 的话题持续发酵,预售票务平台的数据屡创新高,仿佛一场全球性的节日狂欢,正在等待一个引爆点。
2015年12月25日,零点场,引爆时刻到来。从东京涩谷喧闹的影院街区,到伦敦莱斯特广场彻夜排队的影迷长龙,从纽约时代广场水泄不通的人潮,到北京三里屯通宵达旦的ImAx影厅,全球无数影院同时上演着“抢座”盛况。影迷们穿着印有dom toretto头像的t恤,举着“For paul”(为了保罗)的标语,脸上混合着朝圣般的虔诚与按捺不住的兴奋。当影院灯光暗下,环球影业的标志性地球片头出现时,许多影厅里爆发出第一轮欢呼。
市场给出了最直接、最狂热的回应。《速度与激情8》首日便在北美狂揽 9800万美元,首周末三天,北美票房达到惊人的 1.91亿美元,毫无悬念地登顶周冠。这股势头迅速席卷全球,海外市场首周报收 4.32亿美元,全球首周总票房高达 6.23亿美元,一举打破了由《星球大战:原力觉醒》保持的全球开画纪录。狂热持续了整个首月,北美首月累计 4.88亿美元,全球首月票房更是势如破竹地冲破 12亿美元大关,最终全球总票房锁定在令人瞠目的 12.36亿美元,成为当年全球票房年榜亚军,也是“速激”系列票房最高的一部。许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每日如雪片般飞来的票房报告,脸上露出了沉稳的笑容。这笔巨额收益,如同汹涌的潮水,为他接下来的战略布局,尤其是清偿那笔压了数年的巨额债务,注入了最强劲的动力。
《速度与激情8》的引擎轰鸣声尚未完全远去,另一部隶属于许愿影业旗下通过环球发行的王牌特工片再度出击。《谍影重重5》在经历近十年的等待后,终于带着马特·达蒙饰演的伯恩归来。宣传紧扣“伯恩归来”和“后斯诺登时代”的背景,预告片中伯恩那句低沉的“我记得一切”(I remember everything)勾起了无数老粉丝的回忆。达蒙与汤米·李·琼斯的组合,以及文森特·卡索饰演的新反派,都充满了看点。影片采用了大量手持摄影和快速剪辑,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真实搏杀感和信息焦虑感,通过宣传物料精准地传递给了观众。
2016年3月1日,《谍影重重5》全球开画。虽然开画规模不及圣诞档的“速激8”,但其扎实的粉丝基础和过硬的口碑,让它展现出了强大的后劲。北美首日收获 2250万美元,首周末三天报收 5900万美元,轻松夺冠。海外市场同样表现稳健,首周拿下 5100万美元。最终,影片北美首月收获 1.62亿美元,全球首月票房达到 3.85亿美元,全球总票房稳健地落在 4.15亿美元 左右。这无疑又是一次成功的系列重启,证明了许愿影业在驾驭不同风格动作大片上的成熟能力,也为公司的现金流再次添砖加瓦。
然而,并非所有的重启都能一帆风顺。2016年7月15日,由汤姆·克鲁斯领衔,意图开启“黑暗宇宙”(dark Universe)的《新木乃伊》隆重登场。宣传阵仗极大,环球投入了巨资,预告片极力渲染宏大的恐怖视效和阿汤哥亡命搏斗的场面,“黑暗宇宙”的概念被反复提及,野心勃勃。上映初期,凭借阿汤哥强大的号召力和“木乃伊”经典Ip的吸引力,影片开局尚可,北美首日 3200万美元(含提前场),首周末 8000万美元 登顶。但随后,影片口碑迅速崩盘,评论界和观众对其混乱的剧本、失衡的风格批评如潮。票房随之高台跳水,北美首月最终仅收 1.08亿美元,全球首月 3.2亿美元,最终全球总票房勉强达到 4.09亿美元,相对于其高昂的制作和宣发成本,可谓惨淡收场,也给了雄心勃勃的“黑暗宇宙”计划一记闷棍。
许愿在办公室里读着《新木乃伊》那惨淡的观众调研报告和影评摘要,眉头微蹙,但并未有太多波澜。他早已明白,没有常胜的将军。《新木乃伊》的挫折,是一次宝贵的教训,提醒他Ip的开发不能仅靠明星和概念,核心还是故事本身。不过,幸运的是,《速度与激情8》和《谍影重重5》带来的巨额利润,足以覆盖这次失利,并且,它们共同积累的财富,终于让他等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时刻。
时间来到2016年9月。经过数年精心的财务规划和几部大片带来的惊人现金流,许愿影业的账户上,已经积累了庞大现金储备。是时候,与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
9月30日,一个晴朗的秋日早晨。许愿特意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显得格外精神。他没有召集庞大的团队,只带了最信任的财务总监和首席法律顾问,一行人乘坐黑色的劳斯莱斯,沉稳地驶向那家作为银团首席代表的、位于纽约曼哈顿下城的着名投资银行。
在银行大厦顶层的合伙人会议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自由女神像的远景。长长的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对方出席的是当年负责这笔贷款的资深合伙人理查德·伍德及其团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一种庄重而略显疏离的商业氛围。
寒暄过后,会议进入正题。
许愿的财务总监首先起身,用清晰平稳的语调,回顾了自2011年3月达成190亿美元贷款协议以来,许愿影业恪守承诺,按时甚至提前支付每一期本金和利息的履约情况。他展示了公司目前卓越的财务状况和充沛的现金流。
然后,许愿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理查德·伍德,这位当年在谈判中寸土必争的银行家,如今两鬓也已斑白。
“理查德,”许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感谢贵行在过去五年多时间里对我们的支持。这笔贷款,是我们当年实现环球影业梦想的起点,它见证了我们最艰难的时期,也伴随了我们一路的成长。”
他向旁边的法律顾问微微颔首。法律顾问从精致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今天,”许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成就感的笑意,“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履行我们最初的承诺,也是给这段持续了多年的合作关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伸出手指,在那份文件上轻轻一点,动作轻描淡写,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根据我们的计算,截至今日,这笔贷款剩余的未偿还本金,以及截至今日的所有应付利息,总计约90.17亿美元。我代表许愿影业集团,正式向贵行提出,一次性提前清偿全部剩余款项。”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和“一次性清偿”这几个字时,理查德·伍德和他的团队成员脸上,还是难以抑制地露出了震惊和钦佩交织的复杂表情。九十亿美元!这不是纸面上的数字,这是真金白银,是庞大帝国卸下最后枷锁的宣言。
理查德·伍德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许先生……这……这真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决定。我必须说,贵公司的财务表现和执行力,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这在国际并购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成功案例。”
接下来的流程,在一种近乎肃穆的效率中完成。双方的法务和财务人员迅速核对最终数字,签署一系列清算文件。当许愿在那份标志着债务全部清偿的最终协议上,签下自己流畅而有力的名字时,他感到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似乎都轻了几分。
理查德·伍德站起身,隔着宽大的会议桌,向许愿伸出了手,这一次,他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许先生,恭喜!从现在起,许愿影业,以及卢卡斯影业,哈利波特与星球大战Ip,将完全属于您和您的团队。一个无债一身轻的娱乐帝国,其未来的潜力,无可限量。”
许愿站起身,有力地握住了对方的手,目光炯炯:“谢谢,理查德。债务还清了,但我们的合作未必结束。未来,或许还有更多值得共同投资的项目。”
离开银行大厦,坐回车内,许愿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他靠在舒适的后座上,缓缓地、彻底地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这口气,仿佛积压了五年之久。
从2011年那个春天,他以惊人的魄力举债190亿美元,吞下庞大的Nbc环球,到如今2016年的秋天,他不仅成功整合了环球与卢卡斯影业,用一系列票房炸弹证明了自己的运营能力,更是在此刻,将最后一分钱的债务彻底还清。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卢卡斯影业及其名下所有子公司工业光魔、天行者音效等,Nbc环球及其旗下所有资产环球影业、主题公园、电视网等,这个横跨电影、电视、主题乐园、衍生品的庞大娱乐帝国,将完全、纯粹地属于他许愿一个人。不再有银行团的掣肘,不再有利息的压力,每一分赚取的利润,都将沉淀为帝国坚实的基石。
他拿出手机,只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打给他的核心幕僚长的。电话接通,他对着话筒,只说了简单的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快:
“我们清账了。”
然后,他挂断电话,对司机吩咐道:“回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