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众神殿”。
这里是好莱坞权力的中心,也是欧美乐坛大佬们瓜分利益的餐桌。
今晚,这里只招待一位客人。
江辰。
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一股奢靡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卢修斯·格兰特。
他手里夹着雪茄,并没有起身。
那双浑浊的蓝眼睛,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狮群的绵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傲慢。
“坐。”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寒暄。
江辰也不在意。
他大大方方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比主人还要慵懒。
“听说,你想见我?”
江辰开门见山,懒得跟这种老狐狸绕弯子。
卢修斯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年轻人,性子很急。”
“不过,我喜欢这种直接。”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金发女秘书立刻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江辰面前。
“签了它。”
卢修斯的声音不容置疑,仿佛是皇帝在给乞丐颁发圣旨。
“这是什么?”
江辰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
“一份能让你改变命运的契约。”
卢修斯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袭来。
“五百万美金。”
“买断你名下所有歌曲的全球版权。”
“并且,签入环球唱片,为期二十年。”
“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成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那个种族里,最红的猴子。”
轰!
空气,瞬间凝固!
五百万?
买断版权?
二十年卖身契?
还要当一只“猴子”?
这哪里是合同?
这分明就是一张把自己卖身为奴的——卖身契!
“呵。”
江辰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卢修斯先生。”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那一首《青花瓷》,单周收益就不止五百万。”
“你拿这点钱,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钱?”
卢修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
“年轻人,搞清楚你的身份!”
“这里是美利坚!是世界音乐的中心!”
“你以为你在那个落后的东方有了点流量,就有资格跟我谈价钱?”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辰,眼中的种族歧视,不再掩饰,彻底爆发!
“黄种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音乐!”
“你们的五音律,简直就是噪音!”
“如果没有我们西方的制作体系,没有我们的格莱美认证。”
“你那所谓的‘才华’,就是一坨狗屎!”
“我肯签你,是上帝对你的恩赐!”
“别给脸不要脸!”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在卢修斯眼里,江辰根本不是一个平等的谈判对象。
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掠夺、随意践踏的奴隶!
他要的,不是合作。
他是要彻底榨干江辰的价值,然后把华流这颗刚冒头的幼苗,狠狠地掐死在摇篮里!
“说完了?”
江辰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可怕。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说完了就签!”
卢修斯把一只钢笔扔在江辰面前,语气森然。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明天就滚回华夏!”
“格莱美?公告牌?”
“只要我一句话,你连门都进不去!”
威胁!
图穷匕见!
这就是欧美资本的嘴脸!
吃人不吐骨头!
江辰看着那支滚落到手边的钢笔,又看了看满脸狰狞的卢修斯。
他缓缓端起了桌上的那杯红酒。
波尔多,1982年。
极品。
“卢修斯。”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卢修斯一愣。
“我最讨厌……”
江辰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酒杯,举到了卢修斯的头顶。
“老狗,对着我狂吠!”
“哗啦——!!!”
一杯猩红的酒液,毫无征兆地,当头泼下!
顺着卢修斯那精心打理的银发,流过他那张惊愕的老脸,最后染红了他那昂贵的手工西装!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旁边的女秘书捂着嘴,吓得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卢修斯懵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你……你敢泼我?!”
“Fxxk!我要杀了你!我要封杀你!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疯狂咆哮!
然而。
江辰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随后。
将手帕扔在了卢修斯那张满是酒渍的脸上。
侮辱!
加倍的侮辱!
“封杀我?”
江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如同恶魔般,残忍而狂妄的微笑。
“你那个什么环球唱片。”
“市值多少?”
卢修斯愣住了,下意识地吼道:“四百亿美金!怎么,你这只黄皮猴子赔得起吗?!”
“四百亿?”
江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也不贵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王聪的电话。
电话接通。
江辰的声音,在这间充满了红酒味和火药味的房间里,清晰地响起。
霸道!
嚣张!
不可一世!
“喂,王少。”
“准备一下资金。”
“环球唱片,我看上了。”
他盯着卢修斯那双因为恐惧而逐渐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它,给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