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液总储存池”的……总阀门!
刀疤脸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那种病态而疯狂的笑容。
他赢了。
只要转动这个阀门,将那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高腐蚀性工业废液全部放出来.
无论是他,还是追下来的“典狱长”,甚至是这个该死的地下设施的一部分,都将被彻底吞噬、溶解,化为乌有!
他拖着那条已经断裂的腿,用手,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向着那个巨大的阀门爬去。
每移动一厘米,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上爬行。
地板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的血痕。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他刚刚撞进来的那个入口处传来!
“典狱长”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落在了外面的垂直管道里。
它那巨大的金属脚爪,死死地扣住了管道的内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它没有死。
虽然它的光学传感器被彻底摧毁,整个头部都变得焦黑一片,但它核心的动力系统和指令系统,显然没有受到致命的损伤。
此刻的它,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失去了眼睛的野兽。
它停在了阀门控制室的入口下方,那颗已经变成漆黑空洞的“独眼”,仿佛依旧在“凝视”着这个狭小的房间。
“发现目标……生命体征……”
“切换至……声呐索敌模式……”
“切换至……热感应成像……”
博士那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却又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从“典狱长”那破损的扩音器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有趣的……数据……前所未见的……能量爆发……”
“刀疤脸……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你的价值……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改变主意了……”
“我不会再把你改造成‘典狱长’那样的废物……”
“你……将成为我的……最高杰作!”
“典狱-长!启动‘绝对控制’协议!不惜一切代价,将实验体……完整地……带回来!”
随着博士这道冰冷的指令下达。
“典狱长”那庞大的身躯,动了。
它没有试图从那个狭小的入口挤进来。
而是……抬起了它那只完好无损的,如同攻城锤般的机械巨臂。
手臂的前端,五根利爪般的指尖,猛地并拢,变成了一个狰狞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钻头!
钻头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了“嗡嗡”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
然后,对准了刀疤脸脚下那片薄薄的,只有不到五厘米厚的金属地板,狠狠地,刺了下去!
“嘎吱!”
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控制室!
火花四溅!
坚固的合金地板,在“典狱长”那恐怖的破坏力面前,就像一层薄薄的奶酪。
钻头,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地板!
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出现在刀疤脸的面前。
他甚至能透过那个窟窿,看到“典狱长”那正在疯狂旋转的,死亡钻头!
它要从下面,直接把整个控制室的地板给拆了!
“快……快啊!”
刀疤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发了疯似的,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十米……五米……三米……
他终于,爬到了那个巨大的阀门前。
他伸出那只沾满了自己鲜血和污泥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那个冰冷的,如同船舵般的阀门轮盘。
“给……我……动……啊!!!”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全身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血管暴起,表情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然而......
阀门,纹丝不动。
它已经被锈死了。
不知道多少年的废弃,让这个巨大的钢铁造物,和整个管道系统,仿佛已经融为了一体。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绝望。
他用尽一切,赌上性命,才来到这里。
难道,最终要倒在这最后一步吗?
“嘎吱……轰!”
他身后的地板,又被钻出了一个更大的窟窿。
“典狱长”似乎失去了耐心,它放弃了用钻头一点点切割,而是直接用它那狂暴的巨力,开始撕扯地板!
大块的金属板被硬生生掀开,卷曲,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冰冷的风,从破口处倒灌进来。
最多……还有十秒钟。
十秒钟之后,这片他赖以立足的地面,就将不复存在。
而他,也将掉下去,落入那头瞎了眼的,狂怒野兽的怀中。
“可恶……可恶啊!!!”
刀疤脸不甘地嘶吼着,他用拳头,狠狠地砸在那个纹丝不动的阀门轮盘上。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与那冰冷的钢铁接触的瞬间。
他那只瘫痪的,毫无知觉的左臂,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冰冷的刺痛感,从手臂的最深处,传递了过来。
那股神秘的,暗红色的能量……
它没有消失!
它只是……潜伏了起来!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那条瘫痪的左臂,眼中,燃起了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轰隆!”
一声巨响!
他身侧的地板,被“典狱长”的机械巨爪,猛地撕开了一道长达两米的巨大裂口!
一只狰狞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爪,从裂口中猛地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抓向了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