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弘农城中,魏帝曹叡近日颇有些乐不思洛。
自得杨坚所献美人武曌,他便觉六宫粉黛黯然失色。
此女不仅姿容绝世,更兼才思敏捷,言谈间于军国大事常有独到见解,竟比许多朝臣更能体察圣意,分忧解劳。
曹叡对她宠爱日盛,几乎言听计从。
为酬杨坚献美之功,又恰逢原弘农太守赵构被俘,曹叡便顺水推舟,擢升杨坚为弘农太守,总揽郡务。
杨坚上任后,与心腹高颎同心协力,一面整饬城防,缮甲治兵;一面推行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之策,很快便使历经战火的弘农郡显出几分生气,百姓皆称其贤。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武曌,深深影响了深宫中的皇帝。
武曌手段非凡,深知固宠需专。
她不着痕迹地排挤了此前备受宠信的曹肇、曹爽等人,昔日曹肇可直入寝殿、“赌衣弄帏”的恩宠荡然无存。
为更进一步,她更将才情卓绝的上官婉儿引荐给曹叡,二女同心,牢牢系住了皇帝之心。
曹叡不仅沉湎于温柔乡,更惊异于武曌处理政务的才干,其批阅奏疏、剖析事理之能,竟不逊于己,许多烦难之事,经她点拨,往往豁然开朗。
近日,朝中大臣联名上奏,力劝天子返回洛阳,以安天下之心。
曹叡虽知有理,但前线胶着,心实不甘。
武曌察言观色,寻机进言,其言并非直谏,而是巧妙迎合与引导:
“陛下,洛阳乃天下之中,皇权威仪所系。大臣们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见。陛下在此,虽可激励将士,然时日一久,难免令朝堂悬望,奸佞之徒或生异心。不若暂返洛阳,稳坐中枢,示天下以从容。”
“如此,前线将士知陛下信任,必当用命;四方宵小知陛下镇守根本,亦不敢轻动。”
“至于西蜀诸葛亮,彼虽暂据潼关,然关中残破,其势难久。陛下正可借此机会,休养国力,联络四方,待天下有变,王师再出,则胜负岂在朝夕之间?”
她句句看似为曹叡与魏国着想,既全了皇帝颜面,又指明了看似更有利的方略。
曹叡闻之,深以为然,遂定下返洛之期。
恰在此时,弘农郡迎来一批奇装异服的使者,有来自海外亲魏倭国的织田信长,有来自辽东的高句丽、高丽使臣,还有南匈奴、乌桓等部族代表。
曹叡大悦,携武曌及众臣接见,享受这“万邦来朝”的虚荣。
朝见之时,各使者纷纷献上奇珍:
织田信长献上“妖刀·村正”一柄,言其锋锐无匹,可斩不臣;另有南蛮胴具足一套,工艺精湛,防御非凡。
高句丽使臣献上千年人参十盒,海东青一对,彰显其地大物博。
高丽使臣则献上五彩织锦百匹,夜明珠数颗,并恳请魏帝正式册封其王爵,以抗衡高句丽。
南匈奴使者献上草原骏马百匹,洁白狼皮数十张,展现其骑射之雄。
乌桓部族则献上黄金百两,珍稀兽角若干。
曹叡一一厚赏,心中快慰。
然而这些使者皆怀心思:南匈奴直言愿为前驱,南下雍凉击蜀;织田信长亦表示倭国愿跨海出兵助战;高丽则急切求取王号以自固。
曹叡虽未当场决断,只言容后详议,但借助外邦之力以制蜀的心思,已然萌动。
当夜,杨坚通过武曌密见曹叡,正式提出 “以夷制蜀” 之策。
“陛下,诸葛亮乃心腹大患,然我大魏新败,亟需休整。此等夷狄,其性贪婪,正好利用。可许以虚名小利,诱其攻伐蜀汉。”
“无论胜败,皆可消耗诸葛亮实力,更能借此削弱这些夷狄自身。待其两败俱伤,我大魏国力恢复,届时可坐收渔利,从容收拾残局,重定天下!”
此策深合曹叡之心,他当即首肯,并将联络诸夷、共图蜀汉之事全权委于杨坚。
临返洛阳前,更封杨坚为雍州牧,期许他能为自己夺回故土,并将心腹大将赵匡胤留其麾下听用。
曹叡车驾既返洛阳,潼关前线魏军主力亦陆续撤回函谷关、弘农等地,意图待黄河冰封再图进取。
杨坚却不愿大军云集耗空弘农,行使曹叡赋予的特权,命李克用率部返回并州,自河西、河东方向威胁蜀军。
李克用虽愤懑,却不得不从,引兵北归。
杨坚随即遣南匈奴使者回报,允其自朔方南下,攻取蜀军占据的上郡等地。
又答复织田信长,准其倭国兵马于来年沿黄河水道抵达潼关助战。
高颎见杨坚如此大规模引外兵入局,不禁忧心:“大人,此策虽妙,然驱虎吞狼,恐虎饱则噬主。若这些异族势大难制,如之奈何?”
杨坚却胸有成竹,淡然道:
“如今大魏,沉疴之疾,需用猛药。能否根治且不论,先压下诸葛亮的威胁再说。彼等虽有野心,然我大魏亦有驾驭之自信。”
“昔年慕容鲜卑十万铁骑何等嚣张,还不是落得兵败身死的下场?”
“反观诸葛亮,自我大魏与之交战以来,曹真、张合、曹休、朱温、司马懿,哪位不是肱股之臣?结果非死即败,未尝一胜!两害相权,孰轻孰重?”
言及诸葛亮,杨坚与高颎神色皆凝重。
高颎望向西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大魏如此多的名将折戟沉沙?
杨坚收起感慨,吩咐道:“当下之急,是延揽人才,速练精兵。贺若弼正在整顿郡兵,你需全力协助。弘农杨氏人才辈出,如在此养伤的杨衮,召集宗族组成乡勇的杨妙真,皆可为我所用。速去拜访,务必请其出山相助!”
高颎领命,深知风雨欲来,不敢怠慢,立刻着手拜访各方豪杰,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做准备。
而杨坚则独立庭中,目光锐利地望向潼关方向,一场以整个天下为棋盘的更大博弈,已然在他手中悄然布局。
只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这位后世的“圣人可汗”不惧夷狄宵小,但他不知汉军中也有一位“天可汗”可震四方蛮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