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山城国府航空队。
因为戴老板昨晚临时改变了飞往港岛的时间,把时间提前到了后天11月16日,所以今天就得做好飞机的检修等工作。
戴老板乘坐的专机是由一架漂亮国c47运输机改装的客机,编号222,隶属于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
虽说这是戴老板的专机,但并不是说只给他一个人用,这时飞机可是稀罕物,能在戴老板需要时有飞机用就不错了。
这架编号222的飞机主驾驶员叫赵新,副驾驶冯俊忠,一直都是二人驾驶这架飞机。但今天,原本准备去检查飞机状况的赵新,却接到队长通知,这次飞行任务由张远仁顶替他。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张远仁因为休息,和几个国府军官出去俱乐部喝酒,聊天时说到之前国府高官贪污的事;在一阵埋怨发完牢骚后,张远仁上完厕所,被一名军官悄悄拉到一旁说:
“想不想赚钱?”
张远仁嗤笑一声道:
“谁不想赚钱?你以为我们是那些高官?动动手,钱就哗啦啦往自己口袋里钻?”
军官四下张望一下,低声道:
“我有门道,不过需要你帮忙;事成后咱们分账。”
张远仁见对方不像开玩笑,也低声问道:
“说说看,掉脑袋的事我可不干。”
军官:“放心,有命赚没命花的事,我才不会干。”
“刚才听你们聊天,你不是在航空队吗?你到时候看看有没有飞港岛的飞机,你想办法和驾驶员换一换。
你知道一些有钱人和长官手里有不少的美金和黄金,他们让我给他们想办法存到港岛那边的外国银行,给我好处费。
当然,这点事赚的小钱我也不用找你了,我在港岛有熟人,他能帮我倒腾美元和黄金;这一来一回,能赚不少。
咱们把这些有钱人和长官的美元和黄金先拿去倒腾一遍,赚到了钱,把咱们的那份拿出来,再给他们存入外国银行,拿着存款凭证回来交差就行。
你要是愿意干,你、我、我那熟人,我们三人平分;怎么样?”
张远仁疑惑问道:
“有这种好事?那些有钱人和长官还用你来帮他们?”
军官:
“嘿嘿,小瞧人了不是。兄弟我虽然只是个尉官,但在这山城还是有不少门路的。而且,你以为来找我的能是多有钱的人或职位多高的长官?不过是些小资家庭的人,和那些中层校官而已;那些大官我倒想攀上关系,可是人家不理我呀。”
张远仁想了想再次问道:
“你倒是说说这到底能分到多少钱?”
军官小声道:
“在山城黄金官定收兑价1市两黄金在400-590元法币波动,而黑市高达1市两1000元法币;在沪市和港岛黑市价格更高!这差价最低都有410元法币。
而法币对美元的汇价在那边也能操作,用山城低价换的美金,在那边按当地黑市高价兑换后,再换成法币运回,赚的就是这中间的差价。
多的不说,一趟能让你我都赚上三五千法币。”
张远仁直接被震惊到了,居然这么赚钱!难怪这一个上尉比自己这个少校穿戴都好。
要知道这时的官兵军饷标准,分为标准薪和“抗战薪”两种。
标准薪饷就是山城国府发给后方这些军官的军饷,“抗战薪”就是就是前线的军饷。
而标准薪饷规定:每月,上将(战区司令)240元法币,中将(军长)200元法币,少将(师长)160元法币,上校(团长)120元法币,中校(副团长)100元法币,少校(营长)80元法币,上尉(连长)50元法币...
张远仁是航空队的飞行员,军衔少校,算上补贴一个月能拿100元法币。而这一趟就能赚至少三年的薪饷,张远仁一咬牙,决定——干!
两人一阵交谈,军官承诺只要张远仁确定了能飞港岛,自己立马就能把美金和黄金给他,并告诉他在港岛熟人的联系方式;张远仁只需要把美金和黄金带过去交到人手里,过两天再去把东西拿回来,就算完事。
全程不用张远仁出一分钱,更没有风险。
张远仁想了想便同意了。
11月14日一早,当张远仁来到航空队时,就听见说编号222的飞机16号会飞港岛;
张远仁眼珠一转,就朝航空队队长办公室走去。
说起来,这时期的飞行员可不是一般家庭出身的人,大多数都是富贵家庭的子弟。
张远仁同样也是,家里以前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江浙地区经商的富裕家庭;但因为抗战爆发,致使其家里出了变故才变得落魄。
还好当初学了飞机驾驶,加上和航空队队长又是江浙老乡,还一起学的开飞机,倒是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张远仁找到队长,谎称家里有个表叔逃难去了港岛,前不久还托人给父母带来口信;张远仁表示想顶替掉赵新,由自己飞这趟航程,顺路去看看这个表叔。
张远仁暗示其表叔在港岛现在混得不错,这次去也是想捞点好处,回来肯定有队长这位好兄弟的一份;在一番软磨硬泡下,队长便答应了张远仁的要求。
而赵新在接到队长通知后,也没多想,反正不去自己还能休息。
晚上,赵新因被替换,放假休息的他回到山城的家。
其母亲在家已做好晚饭,一家人吃完饭后不久,就开始上吐下泻,最后全家被送往医院;医生诊断为“因食用变质食物,引起的急性肠胃炎,需留院治疗,至少修养三日。”
然而,赵新不知道的是,其母亲今天买的菜,被张兴瑞安排人下了药剂,这种药剂无残留,1940年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检测,只会让人上吐下泻,却不会危及生命;这药自然是陆阳从统子哥那里弄的。
11月15日,张远仁来到机库,看到已经在进行飞机最后检查的冯俊忠,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辛苦了,冯哥。这次飞行还得你多多照顾小弟。”
冯俊忠倒是还算好说话,毕竟航空队都知道这张远仁和队长关系很好,而且还都是江浙人士;光是和校长、戴老板是老乡这一点,一般没有人得罪他。毕竟,这两位喜欢用老乡是众所周知的事。
冯俊忠笑了笑:“没事,你也算是老飞行员了,有我在一旁协助,没问题。”
张远仁原本是运输机副驾驶,仅有5次c-47主驾驶经验,且从未驾驶过改装后的编号222专机。
这架飞机为满足戴老板的安保需求,加装了防弹装甲、额外的通讯设备和燃油箱,机身重量增加了近1吨,操控灵敏度、爬升速度和稳定性与普通c-47有显着差异。
至此,陆阳整个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归位,只能明日飞机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