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二十年秋,红毛硫磺舰队逼近的阴影,如同南洋上空的乌云,压得人心惶惶。而在渤泥国都城“象牙城”内,一场无声的暗战已悄然打响——红毛敢死队携带改良火药,潜伏在市井之中,目标直指天枢与渤泥国联合设立的“南洋通兑券储备库”。这座储备库存放着支撑通兑券信用的核心资产:十万斤铜矿、五万斤象牙、二十万两黄金,一旦被毁,通兑券将瞬间沦为废纸,天枢的经济封锁成果将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红毛占据的最后一座南洋据点“裂石港”内,同样一片混乱。战船的木质蒙皮因缺少牛皮鞣制的防水革,在海浪侵蚀下纷纷开裂,海水渗入船身导致木材霉变;士兵的铠甲因缺少牛皮加固,防护力大幅下降,不少士兵只能穿着麻布背心作战;甚至连火炮的缓冲垫,也因牛皮短缺,换成了劣质的麻布,射击时后坐力激增,炮身频繁移位。
“没有牛皮,我们的战船撑不了半个月,士兵的铠甲如同纸糊!”红毛指挥官霍克将一件开裂的牛皮铠甲摔在地上,铠甲的皮革脆如枯叶,一碰就碎。牛皮是红毛战船蒙皮、铠甲制作、火炮缓冲的关键原料,而南洋的牛群大多被天枢通过与游牧部落的贸易协议垄断,红毛只能买到少量病死牛的皮革,鞣制后质量极差,根本无法使用。
这正是乔郓经济战的最新布局——半个月前,天枢商队以“保护耕牛”为名,与南洋三大游牧部落签订《牛皮专营协议》,垄断了所有健康牛只的屠宰权与牛皮收购权,同时将病死牛的皮革低价卖给红毛,再由潜伏在红毛鞣制工坊的间谍“皮匠”,故意简化鞣制工艺,导致牛皮脆化易裂。
“陛下,裂石港的红毛因牛皮短缺,战船蒙皮破损率达六成,士兵铠甲完好率不足三成,已无力主动出击。”负责经济统筹的大臣汇报,“但象牙城的形势危急,敢死队如同藏在暗处的毒蛇,我们排查了三日,仍未找到他们的踪迹。”
乔郓站在象牙城的城楼上,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小豆子和阿古拉捧着羊毛账本赶来,上面画着象牙城的街道布局、储备库的防御部署,还有他们记录的可疑人员特征:“陛下,我们发现城内有十余名外来商人,口音怪异,且不使用通兑券,只收黄金,很可能是红毛敢死队的成员。而且他们的鞋底沾有硫磺粉末,与改良火药的成分一致。”
阿古拉补充道:“我们还发现,储备库附近的一家‘南洋茶馆’,最近突然停业装修,里面的伙计都是新换的,而且茶馆的后巷直通储备库的侧门,很可能是敢死队的藏身之处和进攻通道。”
乔郓立刻下令:“荆锐,率五百精锐,包围南洋茶馆,严密搜查;苏合曼陛下,烦请调动城内守军,封锁所有城门,禁止任何人携带硫磺、火药出城;小豆子、阿古拉,随我前往储备库,协助加强防御,同时记录茶馆的搜查情况。”
众人赶到南洋茶馆时,荆锐的部队已将茶馆团团围住。茶馆的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仿佛空无一人。“喊话,让他们出来投降!”荆锐下令。
茶馆内沉默片刻,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后门被炸开,十余名身着黑衣、手持弯刀的敢死队成员冲了出来,试图突围。“开火!”荆锐一声令下,士兵们的速射蒸汽炮齐射,铁弹密集地砸向敢死队,几名成员瞬间倒地。
剩余的敢死队成员见状,立刻点燃随身携带的炸药包,想要与士兵们同归于尽。就在此时,小豆子突然大喊:“他们的炸药包引线很长,有时间拦截!”阿古拉则迅速在账本上画出炸药包的结构:“引线在右侧,用刀可以切断!”
士兵们立刻调整战术,用长柄刀斩断敢死队的炸药包引线,同时用渔网将他们困住。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所有敢死队成员被生擒,茶馆内的改良火药也被悉数缴获。
可审讯后,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浮出水面:“我们有内应在储备库内部,今晚三更,他会打开侧门,配合我们炸毁储备库!”
乔郓脸色一沉,立刻下令:“彻查储备库的所有人员,重点排查近期入职的守卫与工匠!”
储备库内的人员排查紧张进行,小豆子和阿古拉则在一旁观察。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记录着每个人的身份信息与行为习惯:“你看,这个守卫的袖口沾有硫磺粉末,而且他的口音与渤泥国本土口音不同,更像是红毛控制区的方言!”
小豆子凑近一看,发现这名守卫的腰间,藏着一枚红毛的鹰徽令牌。“就是他!”士兵们立刻上前,将这名守卫擒获。审讯后得知,他是红毛潜伏在象牙城的内应,本名卡伦,是红毛殖民官员的后裔,混入储备库已有半年,等待时机配合敢死队行动。
就在卡伦被擒的同时,裂石港传来消息——霍克率领残余的红毛士兵,乘坐五艘破损的战船,试图抢夺游牧部落的牛群,获取牛皮。陈策率领的舰队早已在途中设伏,利用牛皮制成的燃烧弹(将浸油的牛皮捆成球状,点燃后抛射),烧毁了红毛的战船,霍克被生擒,裂石港被联军攻占。
敢死队被歼灭、内应被抓获、裂石港被攻占,象牙城的危机暂时解除。储备库的防御得到加强,通兑券的信用得以稳固,红毛的经济与军事防线,已彻底崩溃。小豆子和阿古拉坐在储备库的墙角,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画满了这次行动的细节:南洋茶馆的布局、敢死队的装备、内应的特征、裂石港的伏击场景,最后一页画着完好的通兑券储备库与破损的红毛战船,旁边标注着:“红毛据点全灭,经济崩溃,但硫磺舰队已抵达南洋海域,明日将发起总攻。”
当晚,乔郓在象牙城的议事帐内,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红毛的硫磺舰队有三十艘战船,其中五艘是巨舰级,配备了改良火药与巨型蒸汽炮,战力远超之前的远征军。”荆锐汇报,“我们的舰队虽已整合,但面对硫磺舰队,仍需谨慎应对。”
苏合曼道:“渤泥国愿派出所有战船,与天枢并肩作战,保卫南洋的和平与贸易。”
乔郓点头:“明日清晨,联军舰队在‘万涛湾’集结,依托海湾的暗礁与洋流,与硫磺舰队决战。王月瑶,将所有改良的破石炮、阻燃帆布部署到舰队;陈策,率潜航器在湾口布设水下暗桩与水雷;小豆子、阿古拉,乘坐空侦鸢,在高空监控硫磺舰队的动向,传递情报。”
夜色渐深,象牙城的灯火与星光交相辉映。联军的士兵们正在加紧备战,蒸汽炮的炮管泛着冷硬的光泽,阻燃帆布被铺在战船的甲板上,水下暗桩与水雷也在连夜布设。小豆子和阿古拉坐在空侦鸢的吊篮里,望着远处海平面上隐约出现的硫磺舰队灯火,心中明白,这场跨越重洋的战争,即将迎来终极对决。
万涛湾的浪涛越来越汹涌,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动。天刚蒙蒙亮,硫磺舰队的身影已清晰可见,三十艘战船列成进攻阵型,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联军舰队驶来。一场关乎南洋命运、经济战与军事战的终极较量,终于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海域,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