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五彩的毒瘴如同粘稠的噩梦,将一切光线与声音吞噬。
凌煅五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能见度不足三丈的迷雾中亡命奔逃。
身后,萧焱那夹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以及毒蟒愈发狂躁的嘶鸣,如同催命的鼓点,紧追不舍。
“这边!”凌煅神识全力展开,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掌舵的舟子,精准地规避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毒沼、潜伏的妖植,以及空气中流动的致命毒气团。
他选择的路径刁钻古怪,时而迂回,时而急转,充分利用地形和毒瘴的天然屏障,试图摆脱追兵。
苏药瑶紧随其后,冰魄剑不时挥出,寒气在地面凝结出薄冰,干扰可能的追踪。白芷与木婉清面色苍白,方才收取心莲时几乎与死亡擦肩而过,此刻仍心有余悸,但她们强撑着催动灵力,不敢掉队。石猛与青玄散人断后,一个斧风霍霍,一个阵旗翻飞,击溃着偶尔从侧翼扑来的毒虫,并布下一些简易的迷惑性禁制。
“咳咳……林凡!你逃不掉!我必……必将你抽魂炼魄!”萧焱怨毒的声音透过浓雾传来,虽然中气不足,显然伤势不轻,但那刻骨的恨意却丝毫未减。他凭借紫幽炎的强横,以及某种不惜代价的秘法,竟然强行压制住体内肆虐的毒煞之力,死死咬着凌煅等人的踪迹。
“他用了燃血秘术,强行提升速度!”青玄散人感应到后方那股狂暴而紊乱的气息,脸色凝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追上!”
凌煅眼神冰冷,他何尝不知。萧焱这是拼着根基受损,也要将他们留下。在这毒瘴弥漫、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奔逃,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突然,他怀中那一直沉寂的残破丹炉,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这悸动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方位,而是一种……共鸣?仿佛有什么同源之物,就在附近,正在呼唤着它!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得自混元丹令的零星信息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一圈涟漪——“炉心碎片……感应……”
难道……这药皇遗府深处,竟藏有混元初炉的碎片?!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凌煅的心头!若真如此,那将是比九窍玲珑心莲更大的机缘!也是他们摆脱当前死局,甚至反败为胜的关键!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闭上双眼,全力催动丹田内的丹心琉璃金丹,将自身神识与怀中残炉、以及那冥冥中的感应彻底连接!
“林长老?”白芷焦急呼唤。
“跟我来!方向变了!”凌煅骤然睁眼,眸中暗金色光华一闪而逝,毫不犹豫地折向左侧一条更加狭窄、毒瘴颜色近乎漆黑、散发着浓郁腐朽死气的路径!
“那里是……绝毒死域的方向!”木婉清失声惊呼,“古籍记载,那里是遗府禁区,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相信我!”凌煅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没有时间解释残炉的感应,但这份突如其来的坚定,感染了众人。想到凌煅一路来的神异表现,白芷一咬银牙:“跟上林长老!”
五人毫不犹豫,跟着凌煅,一头扎入了那片连毒虫都避之不及的绝毒死域!
第二节
一踏入绝毒死域,周围的景象陡然一变。
五彩毒瘴化为了近乎实质的漆黑,光线彻底被吞噬,唯有依靠灵力护体散发的微光才能勉强视物。空气中的毒性猛烈了何止十倍,即便有清源丹和凌煅的火焰净化,护体灵光依旧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在不断被侵蚀、削弱。
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泥,每一步都如同陷入沼泽,需要耗费更多灵力挣脱。四周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虫鸣兽吼,只有毒气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呜咽,仿佛亡者的低语。枯萎、扭曲、呈现出焦炭状的怪树如同墓碑般林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与绝望的气息。
“撑住!跟紧我!”凌煅低喝,他体表的暗金光晕明显黯淡了许多,丹心琉璃火全力运转,才能勉强在队伍周围维持一个不足丈许的净化区域。苏药瑶的冰系护罩更是被压制到紧贴身体表面。
白芷、木婉清脸色发青,显然抵御得极为辛苦。石猛和青玄散人也是额头见汗,灵力消耗巨大。
然而,怀中的残炉,那共鸣之感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仿佛迷失的孩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凌煅循着那感应的指引,在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艰难前行。他的神识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凭借与残炉之间那丝玄妙的联系,如同盲人拄着拐杖,摸索着前进。
后方,萧焱那狂暴的气息,在死域边缘猛地停滞了。
“绝毒死域?他们竟然敢闯进去?!”一名丹盟弟子声音带着恐惧。
萧焱脸色铁青,看着前方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漆黑地带,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连他都心悸不已的毁灭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体内的毒煞之力仍在肆虐,燃血秘术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若再强行闯入这绝地,恐怕真的会根基尽毁!
“师兄,此地凶险,不如我们从长计议……”另一名弟子怯生生地建议。
“闭嘴!”萧焱厉声打断,他死死盯着黑暗深处,仿佛能看到凌煅等人模糊的身影,“他们敢进,我为何不敢?!我有紫幽炎护体,何惧区区毒瘴!追!”
强烈的恨意与不甘,最终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萧焱周身紫火再次爆发,虽然不如之前炽盛,却依旧强行撑开一个数尺范围的火焰护罩,带着剩下的三名弟子,咬牙冲入了绝毒死域!
然而,一进入死域,他们立刻感受到了与凌煅等人截然不同的压力!凌煅是凭借残炉的共鸣指引,走的是毒性相对较弱的“生路”(虽然依旧致命),而萧焱则是盲目硬闯,立刻引动了死域中更加恐怖的禁制与毒物攻击!
嗤嗤嗤!
黑色的淤泥中突然射出无数道细如牛毛的毒针,穿透紫火护罩,直袭众人!
四周焦炭状的怪树猛然活化,伸出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枝条,如同鞭子般抽打而来!
空气中更是凝聚出一个个扭曲的、由纯粹怨煞与剧毒构成的鬼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冲击着他们的神魂!
“啊!”
一名丹盟弟子躲闪不及,被数根毒针射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溃烂,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一声,便化作了一滩黑水!
“师兄救我!”另一名弟子被黑色火焰枝条缠住,紫幽炎竟一时无法烧断,眼看就要被拖入淤泥深处!
萧焱目眦欲裂,疯狂催动紫幽炎,将靠近的毒针、枝条、鬼影焚灭,救下那名弟子,但自身消耗更大,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越发紊乱。
他这才意识到,这绝毒死域的可怕,远超他的想象!凌煅那些人,是如何在其中穿行自如的?!
第三节
凌煅自然不知道萧焱此时的狼狈与惊疑,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抵御周遭无孔不入的剧毒,以及追寻那越来越近的共鸣之源上。
在黑暗中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漆黑粘稠的淤泥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干燥、布满黑色砂砾的土地。而在土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某种暗沉金属构筑的、残破不堪的祭坛!
祭坛约有丈许高,通体布满锈迹与裂痕,其上刻满了与残炉、混元丹令上同源的古老符文,只是大多已经黯淡无光。在祭坛的最顶端,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而是镶嵌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却隐隐散发出混沌气息的……碎片!
那碎片的样子,与凌煅怀中残炉缺失的一角,完美契合!
混元初炉的炉心碎片!
而此刻,那碎片正微微震颤着,与凌煅怀中的残炉发出强烈的共鸣,道道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流在碎片周围流转,将靠近的黑色毒瘴都悄然吞噬、化解!
祭坛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竟然形成了一片奇异的“安全区”,毒性大减!
“就是这里!”凌煅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快步走到祭坛前,感受到怀中残炉传来的那种近乎哭泣般的激动与渴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上祭坛,取走那块碎片的瞬间——
“嗡!!!”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那些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排斥意味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轰然从祭坛深处爆发出来,狠狠撞向凌煅的神魂!
“噗——!”
凌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身形踉跄后退,被苏药瑶及时扶住。
“凌煅!”
“林长老!”
众人大惊失色。
只见祭坛上空,血光汇聚,凝聚成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滔天怨气与毁灭意志的虚影!那虚影并非人形,更像是一团扭曲的、由无数负面情绪与剧毒能量构成的聚合体!
“是……是陨落在此地的强大存在的残念,与绝毒死域的怨煞之气结合,形成的‘煞魔’!它依附在祭坛碎片之上,将其视为了禁脔!”青玄散人骇然道,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显示着此地气场的极度混乱与危险!
那煞魔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血色的光芒如同触手般向凌煅等人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带着腐蚀灵力、湮灭神魂的可怕力量!
与此同时,后方传来萧焱疯狂而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林凡!天要亡你!看你这下往哪里逃!”
只见萧焱带着仅剩的两名伤痕累累的弟子,终于也闯到了这片安全区的边缘。他看到凌煅吐血受伤,又看到那恐怖的煞魔虚影,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畅快的笑容。
前有煞魔挡路,后有强敌逼近!
真正的绝境!
第四节
形势危急,千钧一发!
煞魔的血色触手已然临头,后方萧焱的杀机亦如芒在背!
凌煅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他没有去看那恐怖的煞魔,也没有理会逼近的萧焱,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了怀中那激动震颤的残炉之中!
“你想要回来,是吗?”他在心中低语,与残炉的灵性沟通,“我也需要你的力量……完整的的力量!”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视那祭坛顶端的炉心碎片,以及盘踞其上的煞魔虚影!
“药瑶,白姑娘,助我!”凌煅暴喝一声,双手骤然结出一个玄奥无比、引动他自身丹心琉璃金丹本源力量的法印!暗金色的火焰不再内敛,轰然爆发,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模糊的丹炉虚影!那虚影的样式,竟与祭坛上的碎片,以及他怀中的残炉,隐隐呼应!
“以我丹心为引,以我不灭火为薪,唤汝……归来!”
他竟是要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引动那炉心碎片,进行……隔空熔接,重聚残炉!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且不说那煞魔的干扰,光是强行引动远超他当前境界的混沌至宝碎片,就足以让他爆体而亡!
但凌煅没有选择!这是他唯一破局的机会!
“帮他!”苏药瑶没有丝毫犹豫,冰魄剑插入地面,双手按在凌煅后背,精纯的冰系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并非攻击,而是以其极致冷静的特性,帮助凌煅稳定那因引动本源而沸腾的经脉与金丹!
白芷与木婉清也瞬间明悟,两人分立凌煅左右,翠玉短杖与绿色花粉同时挥洒,磅礴的木灵生机之力注入凌煅体内,滋养着他因强行施法而迅速消耗的生机!
石猛与青玄散人则怒吼着迎向了从后方杀来的萧焱三人!巨斧与阵旗光芒大放,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滚开!”萧焱厉喝,紫幽炎化作巨掌拍下!
“休想过去!”石猛咆哮,巨斧劈出开山之势!
轰隆!
能量疯狂对撞!
而祭坛这边,随着凌煅本源之力的引动,那祭坛上的炉心碎片震颤得更加剧烈!其上的混沌气流猛然爆发,与凌煅身后的丹炉虚影产生了强烈的吸引!
“吼——!!”
那煞魔虚影感受到了威胁,发出震耳欲聋的无声咆哮,血色触手变得更加凝实、狂暴,如同无数血蟒,疯狂地缠绕向凌煅,试图打断他的仪式,并将他彻底吞噬!
凌煅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鲜血,但他眼神依旧坚定,疯狂催动着丹心琉璃火与自身神识,如同一个在惊涛骇浪中强行固定缆绳的水手,死死维系着与炉心碎片的那一丝联系!
“不够……还差一点……”他感到自身的灵力与神识正在飞速枯竭,那煞魔的力量太过强大,如同整个绝毒死域的意志碾压而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
他怀中那残破的丹炉,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与困境,猛地一震,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微弱意识,苏醒了!
一道微不可查、却蕴含着至高无上丹道本源的混沌气流,自残炉深处逸出,顺着凌煅的引导,融入了他的丹心琉璃火中,一同射向了祭坛上的碎片!
嗡——!!!
仿佛洪钟大吕敲响!那炉心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华!缠绕其上的血色煞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迅速消融、退散!
那煞魔虚影发出一声充满恐惧与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混沌光华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寸寸瓦解、湮灭!
咻!
失去了煞魔的阻碍,那炉心碎片化作一道乌光,瞬间跨越空间,直接没入了凌煅怀中那残破丹炉的缺失之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天地契合的脆响!
凌煅只觉怀中一沉,一股浩瀚无边、仿佛能熔炼天地万物的磅礴力量,自那修复了一角的残炉中反馈而来,瞬间冲遍他的四肢百骸!他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补满,甚至更加精纯雄浑!那卡在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金丹中期!
水到渠成!
而他身后的丹炉虚影,也瞬间凝实了数倍,散发出淡淡的混沌威压!
第五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凌煅强行引动碎片,到煞魔溃散,碎片归位,凌煅突破,不过短短数息!
正与石猛、青玄散人激战的萧焱,感受到凌煅那边骤然爆发出的、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混沌气息与突破波动,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了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他失声尖叫,眼睁睁看着凌煅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因祸得福,修为突破,而且似乎……得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机缘!那究竟是什么碎片?!那究竟是什么炉?!
而凌煅,在突破的瞬间便已睁开了双眼。此刻的他,气息渊深如海,眸中暗金色光华内敛,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与威严。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因震惊而动作迟滞的萧焱身上。
没有废话,没有怒斥。
凌煅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对着萧焱,虚虚一按。
刹那间,他身后那凝实的丹炉虚影微微一震,一道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混沌归墟意境的暗金流光,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萧焱头顶,化作一只巨大的、燃烧着混沌火焰的炉掌,轰然压下!
“不!!紫幽炎,给我爆!!”萧焱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疯狂嘶吼,将体内残存的紫幽炎连同本源精血一起点燃,化作一道冲天的紫色火柱,企图抵挡!
然而——
嗤——!
混沌炉掌压下,那看似狂暴的紫色火柱,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便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湮灭!炉掌势不可挡,直接拍在了萧焱的护体灵光上!
“咔嚓!”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噗——!”
萧焱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拍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黑色砂砾地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怨毒与……茫然,似乎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轻易!
那两名丹盟弟子早已吓傻,呆立当场,被石猛和青玄散人轻易制住。
凌煅缓缓收回手掌,身后的丹炉虚影悄然散去。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怀中那修复了一角、传来满足与亲近意念的残炉,心中一片宁静。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萧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丹道,非是杀戮与垄断之道。”
“下辈子,若有机会,做个好人吧。”
他没有再出手补刀,转身走向同伴。萧焱根基已毁,道途已断,在这绝毒死域中,自有其归宿。
“我们该离开了。”凌煅对白芷等人说道,目光扫过那寒玉盒,“心莲已得,此行圆满。”
白芷等人看着凌煅,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凌煅手段的敬畏,更有对那神秘碎片与丹炉的无尽好奇。但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
五人略作调息,由凌煅凭借与残炉更深层次的联系,轻易找到了离开绝毒死域的安全路径。
当他们重新沐浴在(相对)正常的五彩毒瘴之下时,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遗府之行,波谲云诡,险死还生。
但最终,他们成功了。
不仅得到了九窍玲珑心莲,凌煅更是修复了部分残炉,修为大进。
“以丹治军”的道路,似乎在他脚下,变得更加宽广。
而中州,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大的舞台,与更激烈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