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平原国,徐庶一身青衫,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手指正点在地图上的渤海郡方位。关羽抚髯立于一侧,丹凤眼微眯,不怒自威;张飞派来的副将钱锋则屏息凝神,不敢遗漏分毫。
“袁绍分兵两路,气势汹汹。”徐庶的声音沉稳,带着洞悉局势的冷静,“一路以淳于琼为先锋,颜良压后,直扑渤海,意在拔除翼德将军这颗楔入冀州的钉子。另一路,以蒋奇、韩猛为主将,汇合曹操派出的车胄、吕布偏师,主力七万,压向我平原国,目标直指云长将军。”
他手指移动到渤海郡西部,沿着一条蜿蜒的河流划过:“渤海郡地狭,不宜与敌硬拼,当以智取,层层消耗。翼德将军首战,关键在于此地——滹沱河!”
“滹沱河?”钱锋凝神看去。
“不错。”徐庶详细解释道,“滹沱河穿越渤海郡西部,河岸附近多有沼泽、芦苇荡,地形复杂。此乃天赐设伏之地。”他看向钱锋,语速加快,“钱将军,你速速返回渤海,告知翼德将军,可命廖化将军,预先在袁军必经之地的芦苇荡区域,大量铺设干燥芦苇、枯枝、火油等引火之物。待袁军先头部队深入芦苇荡,以火箭齐射,引燃大火!火势一起,敌军必乱!翼德将军则伏兵于外,看见火起,便率精锐从后掩杀,趁乱击溃敌军!然,切记告诫翼德将军,此战目的在于挫敌锐气,焚其粮秣,击溃即可,万不可贪功冒进,贸然追击!袁绍主力在后,谨防其诱敌深入之策!”
钱锋重重抱拳:“末将明白!必一字不差禀报三将军!”
徐庶点点头,手指又指向滹沱河上游:“此为一伏。然淳于琼非庸才,初战若败,必不甘心,加之袁绍势大,其很可能整顿兵马,再次进军。届时,可设二伏。”他目光扫过关羽和钱锋,“可命刘辟与龚都两位将军,率部秘密潜至滹沱河上游,悄然筑坝,蓄积河水。待袁军败退后重新集结,半渡滹沱河或于岸边扎营休整时,上游突然决堤放水!大水汹涌而下,敌军顷刻间便成鱼鳖!翼德将军再乘此混乱,率军掩杀,必可大败袁军,使其先锋元气大伤!”
关羽抚髯颔首:“元直先生此计大妙!水火相继,环环相扣,纵使淳于琼有数万兵马,亦难逃此劫。”
徐庶最后将手指点向河涧国与渤海郡交界处:“即便连遭两败,袁绍主力犹在,必以泰山压顶之势强攻。河涧与渤海交界处,受漳水与滹沱河挤压,战场狭窄,袁绍兵力优势无法展开。可命高顺将军,率其陷阵营精锐,于此地构筑坚固防线,广布陷阱、绊马索、铁蒺藜,背靠后方城池,节节抵抗,最大程度消耗敌军。最后,退守南皮城!南皮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命翼德将军依托城墙,继续坚守,拖延时间,消耗袁军兵力、士气与粮草,直至主公大军北上支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平原国的防御:“至于平原国之防御,核心在于黄河天险!袁军需从高唐、平原津等渡口渡过黄河,此乃我军歼敌之良机!”
徐庶的手指在黄河几个渡口重重敲击:“云长将军,你可先率一部精锐,主动渡河北上,于北岸列阵,与敌先锋决战一场!示敌以强,亦示敌以‘欲保北岸’之假象。待袁绍大军将至,你便佯装不敌,率军后退,南渡黄河,并做出仓促之态,吸引敌军追击。我军则主力埋伏于南岸,放任其先头部队登岸,当其主力船队行至河中央,进退维谷之际,伏兵四起!以强弓硬弩、火箭火船,猛攻已登岸之立足未稳敌军,并焚烧河中船队!同时,夜间可派遣小股部队,在不同渡口轮番佯攻,发射火箭,鸣鼓呐喊,使袁军精神高度紧张,疲惫不堪,此乃疲敌之计!”
“即便袁军付出代价渡过黄河,”徐庶的手指继续南移,“其仍需穿越漯水等河流,方能兵临平原城下。我军可在桥梁、浅滩处预设埋伏,击退其先锋后,立即破坏桥梁,迫使袁军耗费时日搭建浮桥。在此期间,以弓弩手不断进行远程骚扰,使其不得安宁,进一步消耗其兵力与士气。”
最后,徐庶的手指落在平原城以北的一片开阔地带:“若袁军最终突破重重阻碍,兵临平原城下。我军则可在此地与敌决战!此地背靠平原城与黄河,南有漯水作为天然屏障,可防敌军迂回包围。届时,袁军长途跋涉,连遭打击,后勤线漫长,已成强弩之末。我军以逸待劳,依托地利,可与渡过黄河、后勤不继的袁军进行最终决战!”
徐庶一番谋划,厅内众人,包括沉稳如关羽,都不禁为之动容。
关羽丹凤眼中精光闪烁,慨然道:“元直先生算无遗策,关某佩服!便依此计行事!”
关平、周仓、裴元绍、张合以及钱锋等将,更是群情激昂,纷纷抱拳:“愿听军师调遣!”
战略既定,钱锋带着徐庶的详细方略,飞马驰向渤海张飞处;关羽则开始调兵遣将,准备黄河沿岸的阻击;平原城内,物资调配、民夫征召也在紧张有序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