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话音刚落,两侧其余头领,纷纷兴奋的叫嚷起来。
“好!早就看那皇帝老儿不顺眼了!好好的大宋,让他弄成什么鸟样了?”
“对!就他姓宋的能当皇帝?咱寨主姓武,就不能当皇帝了?”
“你他娘的放屁!皇帝老儿姓赵!别胡说八道!”
“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咱寨主当上皇帝,咱们都是大将军!”
...
听着这整齐划一,反对大宋的声浪,岳飞只感觉心里有些憋闷...
他活了二十岁,从小到大接受的教导,都是要忠君爱国,扶保大宋,现如今...他的身份变了,要做大宋王朝的掘墓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武松也料到了这一点,抬手拍了拍岳飞的肩膀:“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这赵宋朝廷,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是华佗再世,恐怕也救不了...”
“与其这样,不如破而后立...建立一个更加强悍的国家,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我皆是习武之人,当此之际,理应奋起,为百姓撑起一片天。”
岳飞闻言,点了点头。
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回头路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远在汤阴县的母亲。
一旦母亲知道他背叛朝廷,投靠梁山贼寇,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越想,岳飞就越是心慌,一碗一碗不停的喝着酒,直到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武松见状,让两个喽啰将岳飞送回居住的小院。
第二天清晨,岳飞还没醒,就听外边一阵敲门声响起。
揉着宿醉,疼的像是要炸开的头,岳飞下床,走到院门口开门。
开门之后,他惊讶的发现,来人竟然是武松。
让岳飞有些诧异的是,武松的装束居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黑衣、束发的形象,而是换成了头陀打扮。
头戴金箍,身穿僧袍,腰间悬着戒刀,除了身材过于雄壮,长相过于英武之外,倒真像是个头陀...
岳飞忍不住问道:“武...寨主,你这是...”
武松哈哈一笑:“之前不是答应你,亲自下山去接你娘亲和妻儿上梁山吗?你忘了,我可没忘!”
“武松若是顶着两行金印,前去迎接令堂,恐怕会把老人家吓到...所以还是换回原来的模样吧...”
“你的战马兵器都给你准备好了,出发吧!”
岳飞闻言,心中一阵感动。
他原以为,武松不过随口说说,等真要去接他母亲的时候,随便派两个人就是了...却没想到,武松言出必行,亲自前往迎接,甚至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上心!
他心里也清楚,武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招揽他,但能做到这一步,也足以说明武松对他的重视和爱护了。
“岳飞,多谢寨主!”
岳飞撩起战袍下摆,就要下拜,却被武松眼疾手快拦住:“你我兄弟,何须多礼!”
说完,将岳飞搀扶起来,两人并肩往旱寨走去。
不多时,两人到了旱寨,早已经有几人牵着马在此等候了。
汤怀、张显、王贵、牛皋...以及几个岳飞见过,但是不太熟悉的头领。
汤怀几人见到武松,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几个梁山头领纷纷上前,拱手施礼:“寨主!”
武松点头回礼,然后挨个给岳飞介绍:“这位,是母夜叉孙二娘,江湖经验丰富,这位是一丈青扈三娘,双刀绝技天下罕有,她们乃是女子,方便照顾令堂起居。”
说完,武松再次介绍起来站在一旁的一员白袍小将:“这位是没羽箭张清,使的一手好飞石,他有个妻子琼英,也擅飞石打人,不过最近有喜了...我就没让她来。”
岳飞扫视了一眼这几个头领,心中瞬间明悟,武松为什么没有带他的两个师兄林冲和卢俊义了...
这两人,脸上都有刺配的金印!
岳飞终于绷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寨主!想不到您对岳飞如此仁义!”
“公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武松上前搀扶,拍拍岳飞肩膀:“不都说了嘛...咱们是兄弟!”
旁边,王贵、汤怀、张显几人都看傻眼了...这贼寇有两下子啊...连岳大哥都能收服?
岳飞起身,四下张望片刻,问道:“寨主,不知道我那恩师宗泽,现在何处?”
......
汤阴县,郊外。
酆美跨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
他本是童贯麾下将领,童贯被武松斩杀之后,便跟了杨戬。
前阵子,杨戬前往梁山议和,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非常不好看。
酆美琢磨着...应该是跟岳飞、宗泽几个降将有关,便自作主张,带兵前往汤阴县,将岳飞一家老小抓了,想献给杨戬,讨杨戬欢心,以后的仕途也会平顺一些。
可到了汤阴县,让他失望的是,岳飞家中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有些穷...他让士兵挖地三尺,也只找到了几十两银子...
这让酆美极为不爽,这一路上,也没少苛待岳母和岳飞的妻子刘氏。
离酆美不远处,岳飞的母亲姚氏、妻子刘氏被手指粗细的麻绳反绑住双手,手腕处被麻绳磨出斑斑血迹。
年仅四岁的岳云,被一根软绳捆住右手,绳子的另外一端,系在刘氏手腕上的麻绳上。
在她们身后,数十名士卒腰间挂着腰刀,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一家老小。
岳母年岁已高、身形佝偻,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刚走几步,身子一歪,跌倒在地。
“娘!”
刘氏见状,高喊一声,扑上去就要扶起岳母。
酆美见岳母跌倒,气的咬牙切齿,翻身下马,手中马鞭劈头盖脸朝着岳母砸落:“该死的老太婆!赶紧走!别在这儿装死!”
马鞭如雨点一般,落在岳母的脸上、身上,一道道手指粗细的血痕,自岳母身上绽放...
刘氏见婆婆挨打,奋不顾身挡在岳母身上,任由马鞭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此时,一声呼喝,在酆美耳边响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