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等人一路前行,刚刚走出五六里,便迎面碰上了岳飞。
只见岳飞身穿白盔白甲,胯下白龙驹,手持沥泉枪,威武不凡。
在他身后,是八百精锐士卒。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岳飞举枪在手,戟指武松,大喝一声:“武松!我岳飞今日便与你一决雌雄!”
说罢,一勒马缰绳,白龙驹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冲武松。
“啊!”
武松身旁,林冲大喝一声,提矛出战。
过去,他一直唯唯诺诺,以为忍让就能化解矛盾。
可直到最后他才明白,忍让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高衙内调戏他妻子,他忍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甚至高俅都亲自出面,构陷于他,将他发配沧州还不算完,更是火烧草料场,想将他烧死,逼的他只能上了梁山。
浑浑噩噩,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那时候,他根本不敢想,有天能够手刃高俅,替妻子和自己出口恶气。
是武松将这个机会,送给了他,让他了结了多年夙愿。
从那以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变得更加勇敢,更加凶悍,面对不平、不公的时候,也能更积极的去抗争了...
这一切,都是武松带给他的!
现在,对面这个叫岳飞的小子居然敢对武松出言不逊?
那就让他尝一尝,林家枪法吧!
“来将可留姓名!”
岳飞见林冲冲来,并没有太当回事。
梁山泊不过区区一土匪窝罢了,能出武松一个高手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
“打赢我再说!”
林冲叱喝一声,长矛如同毒蛇一般,刺向岳飞。
岳飞提沥泉枪格挡,顺势使出青龙三摆尾,荡开林冲长矛同时,枪尖直指林冲咽喉。
他要用最快速度,解决这个贼寇,逼迫武松出手!
这招一出,林冲的脸色登时变了,声音都有些发颤:“铁臂膀周侗...是你什么人?”
岳飞闻言,也有些惊讶。
这贼寇什么身份,居然能够一眼认出他的枪法来?
他本来是不想理会林冲的,可出于对周侗的尊重,还是停下动作,郑重回应:“周老先生...是岳飞的义父,也是岳飞的授业恩师...你这贼寇,为何会认得义父?”
闻听此言,林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朝着岳飞拱了拱手:“在下...豹子头林冲,从恩师那边论的话...你该叫我一声...师兄。”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岳飞听后,脸上惊诧之色更浓。
他曾经听周侗说起过,周侗有个徒弟叫林冲,在东京担任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怎么会在这里?
“义父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他老人家一生忠君爱国,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逆贼徒弟!”
“今天,我就为义父清理门户!看枪!”
岳飞大喝一声,挺枪便刺。
林冲提矛相迎。
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几十个回合,林冲渐渐落入下风。
“林教头,我来助你!”
卢俊义此时,已经明白了武松的用意,挺枪跃马,直奔岳飞。
岳飞虽然占了上风,但对林冲的武艺,也非常认可。
他看得出来,林冲的枪法,确实是得了周侗真传。
他能占据上风,一方面是年轻力壮,体力更好,另外一方面,是占了林冲刚刚得知周侗死讯,心思不稳的便宜。
不远处过来援救的汉子,武艺若是有林冲一半...他应付起来,便会非常吃力,甚至有殒命风险。
想到这里,岳飞一勒马缰绳,枪头指向卢俊义:“你又是何人?”
卢俊义看向岳飞,眼神有些恍惚。
这年轻人...像极了年轻的自己...一样的意气风发,一样的朝气蓬勃...
“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听到这个名字,岳飞彻底惊呆了...
义父周侗跟他说过,他此前共有三个徒弟,分别是史文恭、卢俊义、林冲。
周侗对史文恭的人品非常鄙夷,对卢俊义和林冲倒是赞赏有加,还跟岳飞说过,若是见到两人,应当以师兄之礼对待。
岳飞怎么也想不到,此次攻打梁山,会遇到他的两位师兄!
而且,还都在对面!
咬了咬牙,岳飞提枪指向卢俊义:“废话少说,看枪!”
说着,提枪朝着卢俊义杀去。
卢俊义有心试探岳飞武艺,大喝一声“林教头,不要插手!”,挺枪跃马,跟岳飞战在一处。
......
另外一边,杏花村附近一座山头之上。
宗泽身穿乌油甲,手拿点钢枪,跨坐马上,带着王贵、张显、汤怀几人,在山林两侧埋伏。
只等着岳飞将武松引来,便一拥而下,擒拿武松。
就在这时,王贵眼尖,看到远处尘烟滚滚,似是有大部队前来,登时激动起来:“宗帅,人来了!”
宗泽大喜过望,手搭凉棚,定睛观瞧。
烟尘慢慢散去,只见一彪军马,约莫三五千人,带头之人,身穿深色盔甲,腰间悬着弓箭,手持一杆长枪。
在他身边,是两个年轻小将,一持双刀,一持双锤。
宗泽只感觉,这人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
就在这时,带头将领突然勒住马缰绳,抬头朝着山林四处张望,口中大喝:“汝霖!张叔夜来看你了!”
“老朋友见面,也不打个招呼吗?”
“张叔夜?是不是那个投靠了梁山的反贼?”
王贵感觉名字有些耳熟,试探性的问。
“住口!”
宗泽大怒,叱喝一声:“你知道什么?张叔夜之忠义...不在老夫之下...可惜...朝中奸臣当道...”
不等说完,宗泽纵马,直奔张叔夜。
王贵几人怕他有失,赶忙骑马追赶。
“稽伯兄!”
宗泽拍马来到张叔夜身前十丈开外,拱手施礼。
见宗泽前来,张叔夜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宗泽仕途不顺,念在宗泽忠义的份上,他还曾经帮过忙,两人关系不错,时常有书信往来。
现如今,分属对立,兵戎相见,实在是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