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剧情结束了,接下来考虑给阿正安排个媳妇,加入新角色!)
与此同时,在仪中省的桑比士化工厂深处,地下基地的第三层。
李沫儿、江雪,以及其他八名研究人员,被集中关押在一间灯火通明得有些刺眼的房间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精心计算的压抑——地上铺着日式榻榻米,空调持续输送着毫无波澜的暖风,体感温度适宜得让人不适,与每个人手腕上那副冰冷沉重的金属铐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这显然是一间经过特殊设计的囚室。
四周的墙壁与地面都被厚实的榻榻米包裹,边角处看不到任何坚硬的棱角,这绝非为了舒适,而是为了彻底杜绝他们以任何方式撞墙自残的可能。
几名年轻的研究员脸上褪尽了血色,惊恐与茫然交织,他们相互紧靠着坐在角落,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为了防范囚禁中最危险的变量——人与人之间的冲突,房间一角装有全景摄像头,红光稳定地闪烁着,进行着无死角的监控。
任何异常的肢体冲突都可能招致即刻的干预。
在房间的另一侧,一扇与墙壁齐平的暗门标示着卫生间的入口。
当有人需要解决内急时,只需走到门边按下右侧的呼叫按钮。
很快,门外便会传来守卫的脚步声,一次只会允许一人进去,门从外侧被重新锁上,并有严格的时间限制。
这是一种毫无隐私的“放风”,时刻提醒着他们,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已在别人的绝对控制之下。
江雪强忍着心中的悲愤和自责,在一旁努力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李沫儿独自靠在墙角,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凌晨时分那无力的一幕:
尽管她和江雪轮班值守,用手枪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但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以及连续的高度紧张和体力消耗,让她们在凌晨五点多,天色将亮未亮、人体最疲惫的时刻,终究没能抵挡住困意的侵袭,先后打起了瞌睡。
机舱外耐心等待的黑衣人如同幽灵般趁机突入,迅速制服了所有人。
在绝对的力量和专业训练面前,她们微弱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被押解下直升机时,她听到一名黑衣人向川崎美惠子请示:“川崎小姐,跑掉的那个小女孩,需要组织人手去追吗?”
川崎美惠子那时刚刚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淡漠地回答:“不必了。一个小鬼,在这世道活不了多久,让她自生自灭吧。”
随即,她转向其他人,声音转冷,
“立刻把直升机拖进机库,做好伪装,避免被侦察到。机舱里的所有设备、样本、数据,搬运时都需要小心点,损坏了任何一样,你们知道后果。”
“是!川崎小姐!”黑衣人们应声而动,效率极高。
她还记得川崎用脚尖不客气地踢醒了坐在地上打盹的彭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彭先生,该办正事了!虽然你这次立了大功,但让目标以自杀相威胁,导致出现人员伤亡和小女孩那个变量,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彭林抬起头,露出浓重的黑眼圈,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好的,川崎小姐,我明白,下次一定注意。”
但他缩在衣袖里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
时间倒回至昨夜,伍嘉逃离化工厂之后。
小小的身影冲出那扇沉重的铁门,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她茫然地站在陌生的乡间道路上,心脏因为奔跑和恐惧而剧烈跳动。
初春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她稚嫩的脸颊上,带来刺骨的疼痛。
她迅速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扫射,很快在左侧的路边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路牌。
凭借末世前四年级的识字量,她辨认出了上面的字:“新力镇方向”。
“不是往城里走……”她小声自语,快速分析着。
这意味着遇到大规模尸群和复杂危险的可能性会低一些。
她立刻做出了决定,朝着左边的道路快步走去。
为了节省电量并扩大观察范围,她将手电调成了光线分散的模式。
左手则提着已经上弦的复合弓,食指虚搭在扳机上,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警惕着黑暗中任何一丝异响。
走在死一般寂静的路上,说不害怕是假的。
风声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动物的窸窣声,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毕竟只有十岁,深深的孤独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此刻,她无比想念父亲伍旭那宽厚可靠的肩膀。
但一想到李沫儿姐姐为了给她争取生机,不惜以生命为赌注与敌人对峙,一股勇气便从心底涌起。
她用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刻意加快了步伐,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远离危险,更快地找到希望。
不知走了多久,小腿传来酸胀的刺痛,脚底也磨得生疼。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体力,继续走下去很快会到达极限。
她停下来,将手电调成聚焦的远光模式,如同探照灯般射向道路远方和两侧的黑暗区域。
光束划过夜空,最终停留在右前方远处,一栋孤零零的白墙农村自建房隐约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不在主路旁,需要穿过几块荒废的田地和攀爬一段杂草丛生的小山坡才能到达。
权衡利弊后,伍嘉做出了决定。
李沫儿姐姐能拖延的时间有限,万一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很可能会沿着大路追来。
这栋偏离主路的房子,虽然需要费些力气,但相对更隐蔽,是眼下最合适的临时避难所。
她调整了一下背上沉重的背包和复合弓,离开主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栋黑暗中唯一的建筑轮廓走去。
——
兰河镇外围,苏哲小队。
阿正驾驶着改装吉普,以大约四十公里的时速,谨慎地行驶在通往兰河镇的乡道上。
道路年久失修,坑洼不平,但坚固的吉普车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一个多小时后,小镇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苏哲立刻示意阿正停车。
“阿正,老规矩,先放无人机侦察一下镇内情况。”苏哲下达指令,语气沉稳。
“得勒,大哥!瞧好吧!”阿正利落地将车停稳,从后备箱取出那架军用的察打一体旋翼无人机,快速展开并启动。
陈妍则默契地拿起高倍望远镜,透过车窗,仔细地观察着镇口的动静。
无人机无声地升空,操控平板的屏幕上很快传来了清晰的实时画面。
这个小镇规模很小,只有一条主干道贯穿其中,长度不过千米左右。
道路两旁是参差不齐的三四层红砖楼房,样式简单而陈旧。
街道中央,大约有二三十个身影在漫无目的地蹒跚游荡,正是他们熟悉的丧尸。
阿正放大了画面细节,军用级别的高清摄像头将丧尸腐烂的衣物、僵硬的步伐都清晰地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