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上官明月特意将新买的一条厚实棉被抱了出来,铺在了沙发上。
北方的冬夜寒气刺骨,之前那条薄被确实难御严寒。
小小的客厅里,那个老式煤球炉烧得正旺,长长的铁皮烟囱通向窗外,嘶嘶地散发着热量,将整个小屋烘得暖融融的。
上官婉儿开心极了,穿着柔软的棉睡衣,在沙发上蹦来跳去,小脸红扑扑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对她而言,这几天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幸福的光景。
这个家里有了“王叔叔”,仿佛一切都变得完整、温暖而充满乐趣。
上官明月看着女儿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满是慰藉。
她细心地给老王泡了一杯热茶,茶叶是她从KtV包厢打扫卫生时,客人留下的未拆封的小包装铁观音,味道出奇地醇厚清香。
老王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然后将玩闹后有些倦意的婉儿揽进怀里,用新被子将两人裹住。
他低沉温和的声音在温暖的空气中响起,开始讲述一个全新的故事——《冰雪女王》。
故事奇幻而充满冒险,不仅婉儿听得入了迷,连上官明月也忍不住坐在沙发另一端,老王脚边的位置,静静地聆听着。
他讲述的故事总是那么新奇动人,是她从未在任何书本或广播里听到过的。
直到故事讲完,婉儿也在他温暖的怀抱和富有磁性的声音中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上官明月这才轻手轻脚地抱起女儿,将她送回卧室安顿好。
……
次日,叶轻梦早早便来到了“丰枫星海”琴行。
她先向老板娘林曼殊详细打听了一下那位王老师的情况,然后报了一个基础培训班。
她的目的很明确,先混个脸熟,然后找机会邀请对方做自己的私人钢琴家教——在培训班里人多眼杂,根本学不到真本事。
快到下午一点时,老王才姗姗而来。
他今天下午安排了两节课,每节九十分钟,中间有休息时间。
课程内容主要是一些基础的钢琴教学,以及应顾客要求弹奏一些熟悉的曲目,算是为琴行吸引人气。
叶轻梦耐心地等到第一节课结束,学员们都散去休息时,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王老师,您好!”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礼貌的笑容,
“我叫叶轻梦,是北京音乐学院声乐系的学生。那天您弹奏的曲子,无论是技艺还是那首全新的创作,都让我非常震撼和着迷。”
她顿了顿,直接道明来意:“我诚心希望能邀请您做我的私人钢琴家教。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最好是晚上,能安排两个小时左右。课时费方面,我可以出一千元每小时。”
她怕老王觉得不便,又赶紧补充道,“时间很自由的,您有空就来,如果临时有事,下次再补上也可以。”
王臣原本对课时费多少并不在意,但听到“北京音乐学院”这几个字,心中微微一动。
他记得柳如烟给的资料显示,陈飞金的大女儿陈雪凝,似乎就在这所学院。
要想接近她,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和契机,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女学生,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工具人”和跳板。
而且,上官明月再过几天就会从“天上人间”辞职,届时晚上便不用再去上班,自然也不需要他再专门在家照顾婉儿。
晚上的时间就空了出来,用来给这个学生做家教,时间上正好合适。
心中瞬间权衡利弊,老王脸上露出些许沉吟,随即点了点头:
“叶同学有心了。私人辅导……可以。不过我白天在琴行有课,晚上可能也需要处理些私事。周末晚上,或许时间会更充裕一些。”
叶轻梦见他答应,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周末晚上完全可以!只要王老师您方便就好!”
两人当即交换了bb机号码,叶轻梦更是将自己家的详细地址和固定电话号码都写给了老王,语气轻快地说:
“王老师,到时候您直接过来就好,我一般晚上都在家的。”
看着叶轻梦雀跃离开的背影,老王端起已经微凉的铁观音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通过这个女孩,他将能更轻易地接触到北京音乐学院的环境和人脉,尤其是那个关键目标——陈雪凝。
复仇的网,正在悄无声息地,借着这钢琴家教的名义,向着京城深处,更近一步地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