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再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钱死死攥在手心,塞进了衣服最里层。
他再次深深看了眼被毛巾遮住口鼻的刘文宇,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才费力地扛起粮袋,拉着小孙子,步履蹒跚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的急切,迅速消失在了黑市的阴影之中。
刘文宇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在这个年代,这些承载着历史的文物,其价值远不如一口活命的粮食。
整理好心情他不再停留,快步朝着与师傅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只是刚走出去没多远,刘文宇就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可能是他刚才“露富”的举动引起了注意。
刘文宇心中一动,意识立刻锁定了刚刚离开的那爷孙俩。
眼看着对方没有打他们的主意,刘文宇脸上的神情才好看了一些。
他故意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更暗的岔道。身后果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走了十几米,在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刘文宇猛地转身,低沉喝道:“跟够了吗?”
刘文宇话音刚落,阴影里就走出了两个穿着短袖、面露凶光的汉子。他们手里虽然没有家伙,但姿态充满了威胁。
“小子,刚才买东西挺大方啊?借点钱花花?”
刘文宇不想节外生枝,但也绝不怯懦。他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双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他们伸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轻微的骨节错位声伴随着两声压抑的痛呼。
两个汉子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手如此狠辣利落,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疼得冷汗直冒。
刘文宇紧扣着二人手腕的力道分毫未减,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扫过他们扭曲的面容。
“妈的,干什么不好,偏偏干这个!”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眼看着两人咬紧牙关却不再吭声,刘文宇也是再次继续开口:“其实我有件事情很好奇,刚才那对爷孙俩看起来可比我好下手得多,你们为什么却偏偏要选择我下手呢?”
【叮!来自张三、李四的情绪值+60!】
被反拧左臂的汉子疼得眼前发黑,牙关打颤间,竟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让刘文宇有些啼笑皆非的话。
“俺、俺们这叫道亦有道!”
这话让刘文宇扣紧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眸打量对方,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在这混乱不堪的黑市,竟还有人守着这样的底线,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但这抹赞赏转瞬即逝。
刘文宇脸色骤然阴沉,手上力道猛地加重,语气里淬出寒意:“道亦有道?”嗤笑声在巷道里回荡,“你的意思是,老子就活该被你们盯上,是吧?”
“嘶——不是这个意思!”汉子疼得连连抽气,慌忙解释,“兄弟,俺们就是看你出手大方,以为是个肥羊,哪知道你这么硬茬!”
“肥羊?”刘文宇手腕顺势一拧,关节错位的声响令人齿寒,“要不是看你们没对那爷孙俩下手,现在早横在这巷子里了!”
他不高的声音里裹挟着经年累月磨砺出的杀气,两个汉子顿时僵在原地,再不敢吭声。
方才那对爷孙确实步履蹒跚,五十斤粮袋压得老人脊背佝偻,他们不是没看见。
可江湖人自有江湖规矩,再缺钱也不能把主意打到老弱头上。谁曾想,这个看似寻常的年轻人,竟是块烧红的烙铁。
刘文宇审视着二人惊惶的神情,确认所言非虚后,周身戾气渐渐消散。他猛地松手,两个汉子踉跄着跌坐在地,抱着脱臼的手腕蜷缩成团。
“趁我今天心情好,滚吧。”刘文宇掸了掸袖口,声线冰冷,“再让我在这片瞧见你们,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叮!来自张三、李四的情绪值+60!】
“多谢兄弟高抬贵手!”二人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强忍剧痛撑起身子,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口,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巷子深处重归寂静,只余废弃木箱在阴影里静静堆放。地上凌乱的脚印很快被夜风抚平,方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仿佛从未发生。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刘文宇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该回去了,要不然师傅走得叨叨个没完!”
随后刘文宇心念一动,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货物”——一袋大约五十斤重的玉米面和一块二十斤重的五花肉。
他扛起面粉,拎着肉,调整了一下呼吸,装作一副略有收获、小心翼翼的模样,朝着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当他回到原地时,发现马国兴和周大海已经等在那里了。
马国兴脸色有些焦急,不停地四处张望,直到看见刘文宇的身影,才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看到他肩上扛着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大了。周大海也是一脸的惊讶。
“你小子怎么现在才……”
话没说完,马国兴和周大海就看到了刘文宇肩膀上的面袋子和手里拎着的那块猪肉。
【叮!来自马国兴、周大海的情绪值+60!】
“这些东西……哪儿弄来的?”马国兴一把将刘文宇拉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用手摸了摸面袋子,又捏了捏那块猪肉,触感真实无比。
“运气好,”刘文宇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喘了口气,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兴奋和后怕。
“我刚逛到一个拐角,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交易。我正好路过,那个卖货的可能怕引来麻烦,就顺道也卖了我一点。”
“价格比市价还低点,我一看这玉米面和肉都是好东西,就没多想,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换成粮食了!”
周大海凑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玉米面的成色和肉的品质,啧啧称奇:
“文宇,你这运气可真不错!这玉米面厚纯,这肉膘也厚!”
马国兴将信将疑,但东西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重重拍了拍刘文宇的肩膀,语气复杂:“好小子!算你立了一功!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了!万一那两人是做局的呢?”
语气中虽然带着点责备,但其中的关心却是掩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