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赶紧低头,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沙枣叶:“执行长!您息怒!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布朗教授是国际知名的医疗学者,露西市长也是国际知名的医生,他们两个人现在一个在前门,一个在后门抗议,影响很不好!我们的人不敢动粗!我认为,您必须顾全大局,想想办法,求您了,否则舆论和民意会彻底失控!”
热列茨听着警卫的对话,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布朗教授和露西的行动,是最高道义的反击,他们正在利用行政之爪最薄弱的环节——舆论和国际道义——来对抗保罗的权力疯魔。
热列茨立刻转身,对着保罗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保罗!你听着!如果你继续闹下去,事情越闹越大,你不仅是得罪金沙的民众!你切断通讯网络,阻碍国际医院运作,如果传出去了,以后在国际社会上都会形成对金沙的孤立和包围的态势!”
热列茨那份对国际影响力的判断,让保罗那份行政偏执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他知道,这是他彻底“行政决胜”,摆脱所有制度制衡的最好机会。
保罗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对着身边的警卫狂笑着,语气里充满了最高行政权力的自负与恶毒:
“他们来的正好!”
他转身对着警卫下达了最核心的行政指令:
“你们委托我的秘书,立即拟定布朗和露西的‘自愿辞职协议’!他们如果敢进来,我们就在执行长官邸的大厅里面包围他们,逼迫他们签署自愿辞职的声明协议!”
保罗的声音拔高,那份行政暴行的野心彻底暴露:
“如果不签署,谁也离不开这里!还有!”保罗猛地看向热列茨,眼中充满了行政清场的决绝:“给我们的热列茨先生,也准备一个自愿辞职,和承认鼓动他人反对执行长的,认罪书!”
保罗那张扭曲的脸上,此刻带着即将实现报复的特有的快感,对着热列茨狂笑道:
“今天,我就要把你,露西,布朗,一网打尽!可惜,石头没有参与进来!否则今天,你们谁不辞职,谁就无法离开我执行长官邸!”
那名警卫被保罗的指令吓得脸色惨白,他颤抖着问道:“执......执行长,那跟着布朗示威的医生们怎么办?也放进来么?”
保罗看着警卫那张惊恐的脸,笑容更加阴冷,那份行政之疯魔的狂热达到了顶峰:
“当然!也一起放进来!”保罗手一挥,如同在宣布一场杀戮:“等他们进入大厅之后就立马包围!谁不签署自愿辞职,和承认鼓动他人反对执行长的,认罪书,谁就无法离开我的官邸!”
警卫心领神会,低头应“是”,快步离开,去执行这最高行政首脑的极端命令。
热列茨那份工业总工的冷静,此刻也无法再压制内心的愤怒。他指着保罗,那份曾经的师徒情谊,此刻彻底崩塌:
“你真是疯了!你不是我认识的保罗师傅了!”
保罗那张扭曲的脸上,笑容带着对制度的反叛和对雪耻的渴望:
“那你呢,热列茨,我已经说过了!你也不是我的好学生了!你成了制度的走狗!”
几分钟后,保罗的秘书带着两份用执行长官邸公文夹包裹的文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文件上赫然是《热列茨自愿辞去沙中市长兼工业经济委员职务协议》和《热列茨承认鼓动煽动群众反抗执行长的认罪书》。
保罗从秘书手里接过文件,拿起一支昂贵的钢笔,递到了热列茨面前,声音带着最后的行政威压:
“只要你自愿的认罪了,陈默总统也就无话可说了,到时候,你的军队副统帅职务也不得不被他解除了。可谓是一箭双雕啊。但是,我还是劝你,签了吧。签了,你还能去你的兵工厂,去你的沙西市,当个工人。”
热列茨那双粗糙的手,此刻紧紧攥着拳头,那份屈辱和愤怒,让他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最高行政权力和金沙的军队即将展开最残酷的对决!
与此同时,执行长官邸的宏伟大厅,此刻气氛如同凝固的冰川。
布朗教授和露西市长被应急管理总部的警卫带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医者焦急和愤怒的“医护人员”。
布朗教授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虽然眼神坚定,但脸上充满了对行政瘫痪的担忧。他猛地环视大厅,对着警卫怒吼:
“保罗执行长和热列茨委员在哪?!保罗执行长的行政暴行必须立刻停止!”
执行长官邸的警卫没有作答。
突然!随着一声令下,执行长官邸大厅两侧的消防通道和行政办公室里,如同潮水般涌出来一群应急管理总部的警卫。他们身着笔挺的蓝色制服,手里拿着电警棍,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布朗教授、露西,以及他们身后的“医护人员”彻底困住!
布朗教授和露西在惊讶之余,瞬间意识到,保罗是真的疯了——他要用最高的行政暴行,彻底清洗金沙的制度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布朗教授身后的那群“医生”们,猛地撕开了身上的白大褂!
那些被士兵们撕下的白大褂如同雪片般飞舞,伪装成医生的士兵们,露出了他们身上深蓝色的军人便装——这些人,正是陈默总统下达最高指令,从沙中空军基地紧急调来的二十名精干人员,他们以保护热列茨为任务目标。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最精确的工业机械般行动。这二十名军队精英,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配枪,“咔嚓”一声上膛,清脆的金属声响彻大厅!
这二十人瞬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圆环队形,将布朗教授和露西市长,护送在了最中间!
露西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充满了作为沙西市长的冷静和对爱人的担忧。她抬起头,对着执行长官邸的警卫们,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陈默总统最高统帅的权威:
“都不许动!我们奉陈默总统之命,保护热列茨副统帅!”
应急管理总部的警卫们,虽然人多势众,手持警棍和泰瑟枪,但他们毕竟是索菲亚时代建立的警察部队,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和应急事务,他们习惯了对付暴徒和消防事故,而非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人。
为首的警官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举起双手,高喊着制度的底线:
“不许开枪!我们是应急管理总部!都是一家人!”
军队护卫队的领队,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犀利的军人,声音如同砂纸般粗砺:“我们奉陈默总统最高军事统帅令,保护金沙武装力量副统帅热列茨先生!这里是紧急军事任务现场,无关人员,立即退后!”
军事指令与行政权力,在这座象征着金沙最高行政核心的建筑里,展开了最直接、最残酷的对峙。这是对陈默总统和索菲亚执行长苦心经营的“军队不干预行政”制度基石的最高考验。
混乱造成的声音,打断了保罗和热列茨在电影放映室里面的对峙。就在大厅的冲突达到沸点时,放映室厚重的木门猛地被推开。
保罗执行长穿着他那件略显褶皱的西装,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猛地冲了出来。当保罗看清楚现在官邸内的场景的时候,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慌乱,几乎失去了血色。紧随其后的是热列茨,他那份钢铁总工的沉稳,与保罗的行政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保罗的目光穿过混乱的大厅,瞬间定格在被空军士兵严密保护的露西和布朗教授身上,以及那二十把对准自己警卫队的配枪和他们身后的军人。
“你们在干什么?!” 保罗的声音带着最高行政首脑的暴怒和压抑不住的惊惧。
他看到了那身军绿色便装,看到了那熟悉的军事纪律,瞬间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抗议,这是陈默总统的部署!
保罗的行政疯魔,此刻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炉火,冒着绝望的黑烟。他知道,他所有的计划——无论是切断全国通讯网络、隐瞒蒙塔的死,抑或是瘫痪警力消防系统,还是逼迫热列茨、露西、布朗教授签署自愿辞职协议的计划,此刻都已经完全失败和暴露。
他更清楚,如果今天这里发生哪怕一丝恶性事件——哪怕只是警卫队擦枪走火击伤一名金沙武装力量的士兵,陈默总统都有足够的军事权力以“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派兵包围执行长官邸,并将他这个行政首脑彻底扫地出门。这将是金沙历史上最大的政治耻辱,他将永远被钉在制度的耻辱柱上。
保罗猛地转身,用他那颤抖的手,指着热列茨,声音里带着质问和最后的行政威严:
“热列茨!这是你干的!你……你竟敢调动军队!你这是军事干政!你这是要摧毁金沙的制度!”
热列茨那双坚毅的眼睛,紧紧盯着保罗,如同在审视一件工业零件的精度,语气冰冷而平静,如同宣判:
“保罗老师傅,认清现实吧。”
热列茨向前迈出一步,无视了保罗的威压,他看向大厅里所有被行政暴行裹挟的人群,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工业总工的务实与清醒:
“今天,你是否还想逼迫我,逼迫露西市长和布朗教授,签署了‘自愿辞职协议’?”
保罗行政之爪伸出,却猛地缩回,他知道,一旦承认,他就彻底失去了所有道义和程序的合法性。
热列茨没有给他否认的机会,他那份曾经在沙西兵工厂管理万千吨钢铁的果决,此刻全部用在了政治的对弈上。
“保罗执行长,你我都知道,陈默总统,还有索菲亚前执行长,和我,以及我们所有人,都曾为了道义和制度,将这执行长的位置让给你。”热列茨的声音带着对往日师徒情谊的痛心:“你现在用行政权力来对付我们这些制度的守卫者,你正在毁掉金沙的制度化进程!你切断全国网络,瘫痪医疗急救,你以为你是在雪耻,你是在将金沙带回部落时代,带回曾经的混乱和部落时期的疯狂!”
热列茨抛出了最后,也是最沉重、最具杀伤力的谈判条件:
“我们之间,可以有制度的博弈,可以有行政的清算,但不能有血!”
热列茨那双坚毅的眼睛,直视保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
“你今天必须:第一,立即重新开放全金沙的互联网,开放所有电话基站信号,恢复应急管理总部对民生和应急系统的正常服务,释放所有被无端扣押的记者和其他人员。”
“第二,正式宣布收回所有针对我的、露西市长、布朗教授等人的所有计划和指控,承认我们的职务完全有效。”
热列茨抬高声音,给出了保罗最后的体面和退路:
“如果你今天能够做到这两点,那么我们保证,今天不会酿成任何恶性事件。我们所有被你行政暴行伤害的人,都会等到明年三月,等到金沙的《执行长选举法》和《金沙纲领》允许的合法罢免程序启动时,再对你发起挑战!到时候,考验你的就是民意了。”
热列茨的语气变得冷酷而无情,如同来自金沙制度最深处的判决:
“但如果你执迷不悟,今天敢于让这里流一滴血,敢于让行政和军事公开对撞,那么你将彻底摧毁陈默总统和索菲亚执行长苦心建立的制度基石!金沙将倒退回部落混战的废墟!你,保罗,将被永远钉在行政暴行的耻辱柱上,你永远无法雪耻,你只会成为金沙历史上最大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