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喧嚣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南诏城这部庞大的机器,已然在崭新的秩序下高效运转起来。
端木烬深知,在这末世,个人实力才是守护眼前这一切的基石。政务军务既已理顺,他便将提升自身实力提到了首要日程。
这一天,端木烬将韩山河、林轩、周烈三人召至书房。
“韩司令,周署长,林轩。”端木烬目光扫过三人。“南诏城已步入正轨,日常政务军务,有你们执掌,我甚为放心。我欲闭关一段时间,潜心武道。在此期间,一应事务,由你们三人共同协商决断。若遇难以决断之大事,可告知姜淇汶,她会联系我。”
韩山河率先抱拳,声若洪钟:“城主放心闭关!城防与军务,有末将在,绝无纰漏!”他深知端木烬实力越强,南诏城便越稳固,对端木烬闭关举双手赞成。
周烈亦沉稳应道:“治安内政,属下必尽心竭力,维持稳定,不负城主所托。”
林轩虽有些不舍,但也明白兄长追求更强力量的必要性,郑重道:“哥,你放心,影卫这边我会盯紧,城内城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好,有你们在,我无后顾之忧。”端木烬点头,对三人的能力他自是信任。
安排妥当后,端木烬命姜淇汶留守在书房内,便径直进入了书房后的静室。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密室内,端木烬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并未急于开始,而是先闭目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体内《凝神诀》内力如同江河奔涌,浑厚而精纯,武王级的气息圆融内敛。
识海之中,八尊形态各异的神魂虚影悬浮,正是此前凝聚的青玉雨燕、烈火雄鸡、赤焰银骓、墨羽鹘隼、白眉灵猴、玄翎鹞鹰、默甲血鳄以及寒鳞毒蟒。
这八大神魂目前更多是作为拳意“神韵”的载体和增幅器存在,虽能与识海共鸣,增强他对应形意拳的威力,却尚未达到能够离体独立作战的层次。
此次闭关的目标,便是要以自身武道意志为火,以磅礴神识为炉,以《凝神诀》功法为引,将这八大神魂彻底凝练,使之能凝虚化实,形成神魂实体,协同对敌!
“开始吧。”端木烬心念一定,意识沉入识海之中。
端木烬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青玉雨燕。此神魂代表极速与灵巧,若能独立,无论用于侦查、扰敌还是突袭,都将极具价值。
端木烬强大的神识之力开始包裹向青玉雨燕的虚影,不再是简单的温养与沟通,而是以一种近乎锤炼的方式,将自身对“速度”、“轻灵”、“轨迹”的武道理解,以及剥离出的部分精神本源,一丝丝地融入、压缩、固化。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神魂本质上是他自身意志与魂力的凝聚物,此刻进行深度凝练,无异于对自我意识的切割与重塑,其中痛苦,远超肉体创伤,直抵灵魂深处。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穿刺他的精神,又似有重锤在不断敲打他的意志。
端木烬紧守灵台清明,忍受着非人的煎熬。汗水浸透衣袍,又在内力蒸腾下化为白气,周而复始。他的面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但身形始终稳如磐石。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那青玉雨燕的虚影逐渐变得凝实起来,原本还有些模糊的翎羽清晰可见,流转着青玉般的光泽,其眼眸中也多了一丝灵动的神采,不再仅仅是拳意的象征,更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雏形。
“凝!”
端木烬心中低喝一声,最后一股精纯的神识之力注入。
“啾——!”
一声清越的燕鸣直接在识海中响起,青玉雨燕神魂光芒大放,体型虽有缩小,凝练如实质,双翼一振,竟自行在识海中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轨迹,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第一尊神魂,青玉雨燕,凝练成功!
端木烬稍稍松了口气,感到神识虽消耗不小,但在《凝神诀》的运转下正快速恢复。
端木烬稍作恢复后,立刻开始凝练第二尊——烈火雄鸡。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过程虽同样痛苦,但端木烬已能更好地把握节奏。他将对“警觉”、“爆发”、“阳刚”的领悟融入其中,烈火雄鸡虚影逐渐凝实,鸡冠如火,双眸锐利,昂首挺立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周身仿佛缭绕着无形的灼热气息。
“凝!”
……
密室之内,不知寒暑交替。
端木烬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对神魂的凝练之中。一尊接一尊的神魂,在他的武道意志下完成蜕变。
赤焰银骓凝练成功,马蹄踏火,冲锋之势一往无前!
墨羽鹘隼凝练成功,目光锐利,俯冲之势凌厉无匹!
白眉灵猴凝练成功,身形矫捷,攀援纵跃灵巧非凡!
玄翎鹞鹰凝练成功,穿云探爪,翻身侧翼变幻莫测!
默甲血鳄凝练成功,伏波潜浪,不动则已动则雷霆!
寒鳞毒蟒凝练成功,隐匿突袭,阴冷致命诡谲难防!
每一尊神魂的彻底凝练,都让端木烬对相应的形意拳拳意的理解更深一层,神识在反复消耗与恢复中变得越发坚韧和庞大。
端木烬的气息在密室中起伏,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烈火烹油,时而如深渊潜流,时而如鹰击长空……八种不同的意蕴在他身上流转、交融。
当最后一尊寒鳞毒蟒神魂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嘶鸣,蜿蜒游弋,与其他七尊凝实的神魂交相辉映时,端木烬知道,他成功了。
历时八个月,不分昼夜的艰苦锤炼,八大神魂尽数凝练成功!
此刻的识海,与闭关前已大不相同。八尊神魂不再是模糊的虚影,而是宛如拥有真实生命的灵体,各具神韵,气息强大。它们环绕端木烬的主意识体盘旋飞舞,彼此间气息隐隐相连,构成了一个更为玄妙的整体。
端木烬心念微动。
“唳!”玄翎鹞鹰神魂清啸一声,竟直接脱离识海,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淡灰色流光,出现在密室之中!
虽然离开了识海,它与端木烬的精神联系依旧紧密,端木烬能清晰地“看到”它所“看到”的一切,并能如臂使指地指挥它做出各种动作。只不过,离开识海支撑,它无法长时间存在,且战斗力会随距离和能量消耗而衰减,但用于短时间侦查、干扰、甚至配合攻击,已然足够!
接着是青玉雨燕、烈火雄鸡……一尊尊神魂被端木烬依次唤出,试验其独立行动的能力。密室之内,一时间燕雀齐鸣,骏马奔腾,猴猿矫健,鳄蟒潜伏。
“收!”端木烬意念再动,八大神魂瞬间回归识海,温顺地悬浮其中。
端木烬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深邃如星海。八个月的闭关,不仅成功凝练了八大神魂,使得他的对敌手段更加层出不穷,诡变难测,神识强度和操控精度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凝神诀》也借此契机更进一层。
他的综合战力,已然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端木烬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寂静的密室内带起一阵微小的旋风。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识海中那八尊宛如活物的神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是时候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