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当即拨通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刘玉娟,这名字很有时代特征啊!”
之后陆凡找到了刘玉娟的同乡。
接下来好办多了。
不需要打听,陆凡直奔某县。
岳西县。
下里乡马竹湾。
呼~
清晨。
远处山顶上的大风车吱扭扭地叫着。
陆康切完鸡草,朝屋内喊了一声:“嘎奶奶,我上学去喽~”
“陆康,你慢点。”
屋里传来老人关切的声音。
陆康转头朝远处的学校奔跑。
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必须得快点翻过那座山。
“死伢子~不是我们刘家人,还吃我们的喝我们的。”
陆康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听见一中年女人骂了句。
陆康知道这女人在骂他。
自小就被这女人骂大的,他都习惯了。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舅妈。
他也不想和这个女人争吵什么,吵不过还耽误时间。
有这时间,他都能背一篇课文了。
“明年中考,我一定能考上重点。”
翻过山。
额头上的头发结了一层白霜。
他长吐一口气。
脚下三百米外就是他所在的下里乡初级中学。
学校里面总共五十多个同学。
大部分都是初三的,初一只有一两个,初二有十来个学生。
他们乡大部分同学都去城里上学了,更多的随父母去省城、南京等地上学。
他很羡慕那些前往大城市读书的同学,更羡慕那些有父母陪伴的孩子。
“我得快点长大,在嘎嘎他们还没老去的时候,快点工作。”
再联想到嘎公七十岁了,还上山放羊攒钱供他读书,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感伤片刻。
他迈开腿,往山下奔去。
忽然,陆康只感觉腿部一麻,似乎被什么力量推了出去。
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紧接着翻身滚下山坡。
砰~
这时,爆响声袭来,在山谷中不断回荡。
远处山头上。
一名男子举着望远镜盯着“猎物”看了半天。
见“猎物”起身捡起书包往一边的山坡下滑了下去,消失在视线中。
“你这臭枪法,没打中。”
这时,耳机里传来嘲笑声。
“我看到了,好像打中腿了,这也算打中了吧。”
“就你这枪法,还跟我们玩。”
嘟~
耳机里传来忙音。
“混蛋!”
男子说着,摘下耳机提起枪离开。
陆康躲在一棵树下,用力掰过腿一瞧。
小腿上的裤子烂成一片,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鲜血正从里面渗出。
陆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此刻躲在这里就是等死。
“啊~救命啊!”
他随即大声疾呼。
枪声与陆康的叫喊声,惊动了下方学校的老师与学生。
大家一个个走出门。
“是陆康!”
“他怎么了?”
“是不是摔着了?”
两个老师朝陆康奔来。
当看到陆康腿部鲜血直流,两人脸色一白。
“快,开车,送卫生院!”
十几分钟后,陆康在卫生院简单包扎完就被送到了医院。
“这孩子是被枪打了,你们还不报警?”
医院的医生查看完伤口,从里面取出两枚小钢珠说道。
其中一位男老师闻言立马出去打电话。
“孩子家长呢?”
“他是个孤儿,现在跟外公外婆住。”
留下的女老师说道。
“嗯?”
医生皱起眉头。
“听说他父亲在他还未出生时就去世了,母亲在他两岁时改嫁了。”
女老师补充道。
病房内沉默许久,传来一声叹息。
“难怪这孩子看起来营养不良。”
一个小时后,陆康的外公外婆赶到医院。
了解完情况,陆康外婆跪地大哭:“这天杀的!”
“警察呢?”刘大爷眼珠通红。
“报警了,但调查员不愿意出警。”旁边的男老师低下头。
“我去找他们!”
“没用的,人家不受理,您一个老人家没办法。”男老师摇头。
之前,
他打电话报警人家没理会,又亲自去了一趟警局。
那调查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是个老师,对吧?想想自己家人吧!别多管闲事。”
无奈之下,他又换了一家警局,人家直接不予理会。
他报警无门,只好回来继续看管陆康。
“这,怎么能这样啊!”刘大爷用力拍了一下腿。
“我给你们作证,你们往上报!”
一名医生走了过来说道,“岂有此理!开枪伤人,这可是重大刑事案件,竟然无人受理。”
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医生,又低了下去。
马竹湾上空。
陆凡扫了一下身下,闪身出现在一家农户外。
整个村落依山而建,稀稀落落三十多户人家,大部分房屋空着。
村中间一栋两层小楼前。
一个妇女正低声骂着:“死东西,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被人打了,还不消停。要钱,想得美!”
陆凡出现在这妇女房屋前。
妇女见村里来了陌生人,立马住了嘴。
“大娘,我想打听个人。”陆凡说道。
“谁?”
“一个叫刘玉娟的人。”
“你找她干什么!”
妇女目光瞬间警惕起来。
神色也不自然。
“有点事儿。”
陆凡见此。
表面神色平静,内心却狂喜。
终于找到了。
“什么事儿?”妇女追问道。
“你先告诉我她家在哪。”
“你到底是谁?”妇女一再逼问,一副不问出陆凡来历不罢休的样子。
“我是她丈夫的家人,来这里找他的孩子。”陆凡想了想说道。
“他的孩子?你想把那个祸害接走?”
“看情况再说。”
“那你快把他接走吧!赖在我们家里十几年了,又不姓刘,非姓什么陆。”
妇女大喜。
絮絮叨叨地说着,无非是外姓人花了她家多少多少钱。
陆康?
陆凡心底对素未谋面的三妈多了几分佩服。
孩子姓陆,这是陆凡没有想到的。
说到最后,女人询问起来。
“你带陆康走,得给我们补偿。不能眼看着鸡要下蛋了,你们就把鸡抱走了。”
“我们会看情况给的。”
补贴肯定有。
但陆凡没有允诺。
他清楚,这女人恨透了陆康,补偿也绝不会落到陆康手里。陆康在村里的具体情况,还得多找几个人问问。
“还看情况!”
“嗯!”陆凡点头,“天都快黑了,陆康还没放学吗?”
“他呀!被人打成重伤住院了。”
“嗯?”
陆凡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