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尊者愤怒无比,在一处山崖找到了悬空司的最高统治者。
“司主,李风太过狂妄!必须好好打打他的锐气。”
悬空司司主名为玄寂,中年僧人模样,面容温润如玉,看不出具体年纪。
双眸澄激如赤子,却又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映照人心。
他身着最简单的灰色僧衣,不佩任何信物。
他的手指修长洁净,常不经意地轻捻虚空,仿佛在拨动无形的因果之线。
他气息内敛,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但当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能清晰地印入每个人的心底,仿佛是你自己在对自己说话。
据说他已十年未与人动手,因为无人能让他产生“需要动手”的念头。
他掌控悬空司,并非贪恋权位,而是坚信“唯有用绝对的秩序约束力量,方能防止力量毁灭秩序本身”。
他是悬空司的“理”,也是悬空司最大的“迷”。
他缓缓的转过身,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玄明,你还没明白吗?”
般若尊者法号玄明,他依旧秉承除掉李风,除掉地府传人这一选择。
“我,我需要明白什么?!李风一旦崛起,我们悬空司的地位岌岌可危,我们好不容易脱离李巽的魔爪,还要回到他手里吗?!”
玄明说完,玄寂摇摇头,缓缓开口。
“你这些年修炼的都是些什么!跳脱红尘?我看你丝毫没领悟到佛家真理。”
玄明继续回怼道:“可我们也需要养活人啊!我们也需要钱,他把咱们的客户抢去不少,我们还怎么有收入!还有,他已经间接统治了东北地区,咱们在那边的眼线都没收入啊!他们基本都被李风麾下的人给抢了生意,再这么下去,整个中国术道不都是他李风的!”
玄寂听完寂静无语,拿起一旁的佛珠捻了起来。
“阿弥陀佛,无情有性,众生平等,李风如何,李巽又如何,都是自然发展的结果,我们不要过多干涉,管好自己就行,玄明,你去佛祖面前修习佛法吧,等你想通了,自然明白师兄今日的苦心。”
玄明依旧不死心,行了个礼便走了下去,他也并未去找佛祖,而是找了二师兄玄恸。
他的身形高大消瘦,如一根亟待燃尽的焦木。
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双颊深陷,唯有一双眉毛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斜飞入鬓。
他的眼神锐利得能刺穿皮囊,直视灵魂的污秽。身披玄黑色袈裟,手持一柄乌木戒尺,名为“量罪”。
他周身三丈内,空气都仿佛凝滞冰冷。
他不言不语时,便是一座散发着寒意的雕像,开口时,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判决书。
他一生恪守清规,对自己与他人都冷酷到底,坚信“慈悲需以雷霆为伴,否则便是纵容”。
他是悬空司的“法”,是所有人敬畏的噩梦。
“二师兄,我看大师兄没那心气儿啊!要不咱们俩还是自己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