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头的巨石刚要落下,墨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再次悬起:“……但是,盟主身受奇毒,经脉尽碎,心脉仅靠南宫前辈以精纯真气吊住一线生机。
南宫前辈说,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您的《九转回阳针》,配合「月华仙露」,方能逆天改命,为他争得一线生机!”
月华仙露!
林凡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滇南秘境中那次经历,以及那个名叫阿幼朵的小女孩纯真的笑脸。幸好,此物他手中尚有珍藏。”
……
林凡喉头有些发干,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们现在何处?”
“我们正在全力赶往京城,南宫前辈以真气护住盟主心脉,但……情况很不乐观,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墨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明白了。我会在京城等你们,尽全力准备。”林凡挂了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中仿佛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边林氏生物的危机迫在眉睫,那边墨天鹰命悬一线,而突破第九转的契机却依旧渺茫,如同镜花水月。
他感觉自已就像那被赶上架的鸭子,前后都是悬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尝试冲击那玄之又玄的“轮回”之境。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试图冲破那层坚固的壁垒,然而几次冲击,都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左肩的旧伤也隐隐作痛。
“唉,「看花容易绣花难」。”
林凡无奈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知道,光是闭门苦修,缺少那临门一脚的契机或压力,恐怕难以功成。
……
就在林凡焦头烂额之际,两股意想不到的助力,却悄然降临。
首先是凌雪雁。
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虽不直接掌管经济,但她的人脉和影响力却不容小觑。
她得知林氏生物遭遇恶意收购后,凤眸一凛,“啪”地一拍桌面:“皇甫雄这老小子,就知道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她直接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几个电话打出去,并非直接提供资金,而是为林氏生物引荐了几家实力雄厚、背景清白的国有投资机构和长期战略投资者。
“雪中送炭情谊深,锦上添花无人问。”凌雪雁对牵线人如是说,“林医生于我有救命之恩,他的人品和事业,我信得过。”
另一边,苏晴也行动了。
她身在军营,心思却一直系在林凡身上。
得知林凡有难,她立刻联系了自家那位位高权重的外公。
苏老将军对林凡这个救回外孙女性命、医术通神的年轻人印象极佳,加之调查过林凡的背景,确认其身家清白、行事正派后,便默许了苏晴的请求。
苏晴没有凌雪雁那样广泛的人脉,但她苏家和她外公的旧部,在军政两界根基深厚。
她通过家族影响力,间接向一些与华康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大型国企施加了压力,同时让军方背景的医疗研究机构对外释放了与林氏生物深化合作的积极信号。
这些举动,无疑给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苏晴看着屏幕上林凡公司的新闻,轻声自语。
在她心里,见过林凡那样的人物,其他青年才俊便都显得黯然失色了。
她的帮助,无声无息,却带着将门虎女的决断和力量。
林凡是在资金压力骤然减轻,以及钱莎莎惊喜地告诉他接连收到几家优质投资机构橄榄枝后,才隐约猜到是凌雪雁和苏晴在暗中出手。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从未向她们开过口,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感慨万千,对这两位红颜知己,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敬重。
……
数日后,滇南边境某处隐秘的安全屋内。
南宫玄、墨影以及一位风韵犹存、眉眼间与墨影有几分相似的美妇——墨玉娘,正守护在昏迷不醒、面色金纸的墨天鹰身旁。
南宫玄双掌抵在墨天鹰后心,精纯的圣心真气源源不断输入,维持着他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机。
“南宫前辈,盟主他……”墨玉娘眼中含泪,声音颤抖。
南宫玄收回手掌,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老夫已尽力护住他的心脉,但那股「蚀髓化功散」的毒性太过诡异,不断侵蚀他的生机和修为。我的真气,也只能延缓,无法根除。”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墨影紧咬下唇,看向京城方向,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担忧。
……
京城,林凡终于接到了南宫玄一行人即将抵达的消息。
他无法亲赴滇南,只能安排司徒明的人手在边境接应,并准备好一切,在京城等待。
他摩挲着装着“月华仙露”的玉瓶,又感受着体内那依旧坚固的第九转壁垒,眉头紧锁。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治疗墨天鹰,突破自身,应对商业危机,每一件都刻不容缓。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准备迎接南宫玄一行人,并做最后冲刺尝试突破时,司徒明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根据可靠情报,五毒教并未因鬼蛊婆的失手而罢休,一位更神秘、更强大的长老已经悄然潜入京城,而且,似乎通过某种诡异的蛊术,隐约锁定了与林凡关系密切的蓝凤凰的气息!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看向正在院子里兴致勃勃捣鼓草药的蓝凤凰,少女天真烂漫的笑颜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凡喃喃自语,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重重笼罩在心头。
夜色如墨,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商务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京城,最终消失在司徒明安排的一处更为隐秘的郊区庄园内。
这里明面上是一个富商的私人产业,暗地里早已被司徒明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车门滑开,南宫玄率先下车,他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紧随其后的是搀扶着墨天鹰的墨影和墨玉娘。
墨天鹰几乎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师妹身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眸紧闭着,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