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千辛万苦,穿越了被诡谲巫术扭曲的航路,帝国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所率领的庞大援军舰队,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终于悍然驶入了被战火蹂躏的奥特拉玛星域。
然而,家园近在咫尺的慰藉尚未涌上心头,映入眼帘的景象便瞬间将这份慰藉转化为焚尽理智的滔天怒火。
就在他们跃出亚空间、进入现实宇宙的空域附近,一场残酷的追杀正在上演。一支由数艘打击巡洋舰和大量护卫舰组成的黑色军团舰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疯狂地追击着前方几艘伤痕累累、涂装各异的战舰——那是几个极限战士子团的残存力量。他们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舰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创伤,引擎喷射着不稳定的火焰,如同在猎犬追逐下踉跄奔逃的伤鹿。
目睹此情此景,基里曼那经过万年沉睡、早已锤炼得如同精金般坚韧的意志,几乎在瞬间被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怒焰所吞噬。他看到的是叛徒在自己子嗣的家园中肆无忌惮地横行,是对帝国疆域的公然践踏,是对他——罗伯特·基里曼——所守护的一切的终极亵渎!多日来因被困、因担忧子嗣而积压的焦虑与无力感,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对混沌叛徒的刻骨仇恨。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身后肃立的五位战团长——圣血天使的但丁、弥诺陶洛斯的莫洛克、黑暗天使的阿兹瑞尔、白色疤痕的速赫该可汗、钢铁之手的斯特罗诺斯。他那张平日里充满了理性与威严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冰焰在燃烧。
“看看这些杂碎!”基里曼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其中蕴含的怒火让五位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战团长都不由得心神一凛,感受到了源自基因原体本源的恐怖威压。“他们竟敢……在我的家园,追杀我的子嗣!”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强忍着立刻亲自冲上战场将那些黑色战舰撕成碎片的冲动。
“传我命令!”基里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出击!将这些背叛了帝国、亵渎了人类荣光的杂碎——碎尸万段!我要让他们用最凄惨的方式,明白背叛的下场!”
“是!摄政王大人!”五位战团长齐声领命,声音中带着肃杀与决然。他们毫不迟疑,立刻利用“复仇之子号”上强大的通讯阵列,将摄政王的怒火与命令,瞬间传递至各自战团的每一艘战舰。
刹那间,原本保持着相对整齐队形的庞大联合舰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沸腾起来!
圣血天使旗舰“红泪号”内,庄严而悲怆的圣歌被激昂的战吼取代。身披血红色动力甲的天使之子们,在战斗牧师的带领下,进行着最后的战前祈祷,他们眼中燃烧着对复仇的渴望,以及对牺牲兄弟的缅怀。
弥诺陶洛斯战团的随行打击巡洋舰“风暴之女号”中,戴着狰狞牛角头盔的连长,正用粗犷的嗓音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激发着蛮牛战士们内心最原始的破坏欲与战斗激情。沉重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回荡在舱室内。
黑暗天使的舰队中,气氛则更加肃杀。在“不屈真理号”的庞大机库内,身披厚重骨白色盔甲的“死翼”终结者们,在死翼大导师贝利亚的亲自率领下,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沉默而有序地步入特制的突击鱼雷。他们的目标是进行最冷酷、最无情的斩首清理。
白色疤痕的战舰内,则回荡着如同风暴般的呼啸声。战士们已然骑上了反重力摩托,手中的动力弯刀闪烁着寒光,腰间的四管风暴爆弹枪蓄势待发。他们发出类似鹰唳与狼嚎般的战吼,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战场上展现可汗之子的迅捷与狂野。
钢铁之手的战舰则是一片冰冷的机械律动。战士们在一片“血肉羸弱,钢铁永恒”的二进制吟诵中,检查着自身大量的机械改造部件和武器系统。动力背包上加装的各式武器机械臂灵活地舞动着,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致命与高效。更有战团中最精锐的“摩洛克”终结者,迈着沉重的步伐,登上了经过特殊改装的雷鹰炮艇,只待舱门开启,他们便将化为无情的钢铁洪流,让叛徒感受来自美杜莎的冰冷怒火。
帝国最精锐的力量,在这一刻,因摄政王的怒火而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毁灭洪流!
黑色军团的混沌领主刚刚从追杀猎物的快感中察觉到一丝来自后方的不安能量波动,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毁灭的审判便已降临!
由数百艘各式战舰组成的帝国联合舰队,其光矛阵列开始了同步充能!那低沉而密集的嗡鸣声,仿佛死神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混沌船员的灵魂深处。
下一刻——
“嗤——轰轰轰!!!”
数以千计的毁灭性光束,如同帝皇降下的神圣裁决,瞬间照亮了这片原本漆黑的深空!光芒汇聚成一片死亡的浪潮,狠狠地拍击在黑色军团舰队的阵列之中!
首当其冲的几艘护卫舰,其虚空盾甚至连一秒都无法坚持,便在过载的刺眼闪光中彻底崩溃,舰体被后续的光矛直接贯穿、融毁、撕裂,化为短暂的太空烟花!而那几艘作为核心的打击巡洋舰和唯一一艘报应级战列舰,它们的虚空盾也在饱和打击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能量读数疯狂下跌!
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光矛齐射的余波尚未消散之际,帝国舰队那如同森林般密集的宏炮阵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咚!咚!咚!咚!咚!”
数以万计的质量炮弹,被电磁轨道加速到极致,如同毁灭的陨石雨,精准地覆盖了黑色军团舰队所在的空域!失去了稳定虚空盾保护的混沌战舰,在这狂暴的物理打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在黑色军团的舰体上绽放!那艘庞大的报应级战列舰,侧舷被数十发宏炮同时命中,厚重的装甲如同蛋壳般破碎,内部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竟被硬生生拦腰炸断成了两截!巨大的舰体在爆炸中扭曲、分离,残骸带着殉爆的火光向着宇宙深处飘散。另一艘打击巡洋舰更是被直接命中弹药库,引发了连锁殉爆,瞬间化为一团不断膨胀的火球!
仅仅两轮齐射,这支之前还气焰嚣张的黑色军团舰队,便已然遭受重创,阵型大乱,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基里曼踏前一步,来到了复仇之子号舰桥的最前端。他“锵”地一声拔出了悬挂在腰间的帝皇之剑!神圣的金色火焰自剑柄蔓延而出,瞬间包裹了整个剑身,熊熊燃烧,散发出净化一切污秽的磅礴力量与威严!
他高举这柄象征着帝皇意志的圣剑,直指前方那支已然陷入混乱和恐惧的黑色军团舰队,他的声音通过灵能和技术手段,清晰地传达到了联合舰队每一位战士的耳中,如同洪钟大吕,震撼心灵:
“忠诚的战士们!帝皇在注视着我们!人类的历史在等待着我们书写!”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与决绝的杀意。
“以帝皇之名——诛杀叛徒!”
“以帝皇之名!!!”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每一艘战舰中爆发出来!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战意,仿佛要冲破宇宙的束缚!
下一刻,帝国联合舰队出动!
颜色各异、涂装不同的战舰,如同被注入了统一的灵魂,以经典的三角突击阵型,如同无数柄出鞘的利剑,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残存的黑色军团舰队发起了全面的冲锋!
与此同时,如同蜂群离巢,无数的雷鹰炮艇、风暴鸦炮艇以及更加庞大的突击鱼雷,从各大战舰的发射管中喷射而出!它们拖曳着炽热的尾焰,形成了一片遮蔽星海的死亡浪潮,无视了敌方仓促组织的零星拦截火力,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些失去了虚空盾庇护、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黑色军团战舰!
当一枚枚涂装着极限战士蓝色与神圣马库拉格之环的突击鱼雷,粗暴地凿穿黑色战舰的装甲,深深嵌入其舰体时,从炸开的舱门内涌出的,并非意料中的蓝甲战士,而是一群群身穿深蓝色军大衣、头戴防毒面具、沉默得如同机械的士兵——克里格死亡兵团!
这些来自死亡世界的战士,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沉默着发起冲锋,手中的激光枪喷射出密集的射线,更有人挥舞着冰冷的工兵铲,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扑向那些惊愕的混沌星际战士!即使身体被爆弹撕碎,他们也要在倒下前,将自己的铲刃劈砍在帝皇之敌的身上!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与对任务的绝对服从,用最廉价的生命,消耗着叛徒最宝贵的弹药与精力。
而紧随其后抵达的,才是真正的毁灭风暴。
黑暗天使的“死翼”终结者与钢铁之手的“摩洛克”终结者,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从专用的突击舱中走出。风暴爆弹枪的齐射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清空大片区域;动力拳与雷霆锤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将黑色军团的战士连人带甲砸成肉泥。他们冷静、高效、无情,如同最精准的收割机器,为这些胆敢亵渎帝国疆域的叛徒,敲响了最终的丧钟。
复仇的火焰,已由归来的摄政王亲手点燃,将以叛徒的鲜血与哀嚎为燃料,焚遍整个奥特拉玛!
“复仇之子号”那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与堡垒,既是力量的象征,也是指挥的中枢。其内部通道宽阔而肃穆,墙壁上装饰着帝国与奥特拉玛的徽记,循环空气系统中混合着机油、熏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阿斯塔特修会的独特气息。
一队身披圣血天使标志性血红动力甲的战士,正迈着整齐划一、充满力量感的步伐,行进在通往舰桥的主通道上。他们的盔甲擦拭得锃亮,肩甲上的天使翅膀徽记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步伐沉稳,姿态挺拔,完美符合外界对第九军团子嗣——高贵、勇武且略带悲怆气质——的一切想象。
沿途遇到的凡人船员,无论是技术神甫还是普通的船员,无不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向着这些帝皇的天使投以无比恭敬的目光,甚至有人躬身行礼。而这只“圣血天使”小队也表现得无可挑剔,他们或是微微颔首回礼,或是用经过修饰、带着一丝符合圣血天使风格的沉郁语调简短回应,举止得体,令人如沐春风。
然而,在这完美的伪装之下,隐藏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本质。他们并非来自巴尔的天使之子,而是银河间最诡秘难测的渗透与颠覆大师——阿尔法军团。
选择伪装成圣血天使,对他们而言是经过深思熟虑和无奈筛选后的结果。黑暗天使?那个第一军团的内部结构如同迷宫,尤其是其核心的“内环”,保密与猜疑已然刻入骨髓,任何外来的伪装在其面前都显得拙劣而危险。钢铁之手?他们对机械改造的痴迷程度,使得任何血肉之躯比例“正常”的个体都容易引起怀疑。弥诺陶洛斯?那个战团的作风过于狂野和不可预测,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野蛮与战斗时的疯狂,绝非简单的行为模仿能够企及。剩下的选项中,白色疤痕的机动性与部落文化难以在固定环境中完美复刻,而圣血天使,尽管有其独特的黑色狂怒与红色饥渴,但在日常的仪态、纪律以及与凡人互动方面,有着相对稳定和可模仿的模式。
于是,他们便成了“圣血天使”。
他们一边保持着完美的行进姿态,隐藏在头盔下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地记录着复仇之子号内部的结构、防御节点、人员流动规律。这艘荣光女王级战舰的庞大与精妙,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阿尔法战士,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惊叹。但他们的目标明确,步伐也因此不断加快。
他们接到的核心指令,是在帝国援军最高指挥层齐聚时,实施一次精准的斩首行动。具体目标:刺杀齐聚在舰桥的五位战团长——圣血天使的但丁、弥诺陶洛斯的莫洛克、黑暗天使的阿兹瑞尔、白色疤痕的速赫该可汗、钢铁之手的斯特罗诺斯。
计划周密而大胆。他们将利用伪装,以常规轮换防务的名义,接替目前驻守舰桥区域的卫队。一旦控制住舰桥外的关键位置,他们便会取出隐藏的、经过特殊改造以适应爆弹枪接口的远程狙击武器,悄无声息地完成部署。最后,由队长亲自推开舰桥大门,以汇报情况或请求指示为名,确认目标位置,随后……便是阿尔法军团最擅长的、迅雷不及掩耳的同步刺杀。在混乱爆发的瞬间,外围的队员将清除任何试图增援的敌人,确保任务完成。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他们顺利抵达了舰桥外的环形防御区域。这里由一队钢铁之手的战士驻守,那些半机械的战士沉默地矗立在岗位上,冰冷的机械义眼扫过这支前来换防的“圣血天使”小队。
“奉命令,进行防务轮换。”阿尔法队长用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带着巴尔口音的哥特语说道,同时出示了一份伪造的、但格式和加密信号都无懈可击的指令文件。
钢铁之手的士官用他那只完好的生物眼和一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审视了文件和这支小队片刻,似乎在处理着复杂的逻辑校验。最终,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发出带着金属摩擦声的二进制语言,大致意思是“确认指令,防务移交”。
随着钢铁之手战士迈着沉重的、伴随着伺服系统嗡鸣的步伐离开,阿尔法战士们迅速而无声地接管了舰桥外的各个关键点位。他们占据了有利的射击位置,控制了通道入口,动作流畅而专业,仿佛本就属于这里。隐藏在动力甲特殊夹层中的、拆解状态的狙击部件被迅速取出,在身体的遮挡下开始无声地组装,填装进特制的、威力足以在近距离穿透动力甲薄弱处的爆弹。
气氛在平静的表面下骤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队长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模拟器的频率,使其更符合圣血天使略显深沉的呼吸声。他最后通过头盔内置的加密通讯,确认了所有队员均已就位。然后,他迈步走向那扇厚重、雕刻着帝国天鹰与奥特拉玛星图的舰桥大门。
他的手按在冰冷的金属门上,正准备用力推开,执行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确认目标。
然而,就在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他隐藏在头盔下的目光透过缝隙,看到了舰桥内部的景象。就是这一眼,让这位经验丰富、心智坚韧的阿尔法队长,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舰桥内,灯火通明,巨大的观察窗外是依旧在激烈交火的战场。但这一切背景,都聚焦于那个矗立在舰桥中央指挥台前的高大身影。
那身蓝金色的、线条优美而充满力量感的精工动力甲——“命运铠甲”。
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如同黄金般闪耀的短发。
那悬挂在腰间、即便在剑鞘中也仿佛散发着无形威严的……帝皇之剑。
以及那张,曾在帝国宣传画、历史文献以及他们军团内部最高警戒名单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庞——理性、威严,此刻却带着未散的怒火与冰冷的决断。
基因原体。
罗伯特·基里曼。
他怎么会在这里?!情报严重失误!最高指挥部并非五位战团长,而是归来的摄政王本人!
巨大的震惊如同冰水浇头,让队长几乎停止了思考。刺杀战团长是一回事,刺杀一位基因原体……那完全是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概念的任务!这无异于蝼蚁试图撼动山岳,飞蛾扑向恒星!
他几乎是凭借多年渗透生涯锤炼出的本能,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惊涛骇浪,趁着舰桥内似乎无人注意到门缝后的窥视,动作极其自然且轻微地,缓缓将大门重新合拢,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扇厚重的大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门口警戒巡视。他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队员,头盔下的声音通过小队加密频道传出,刻意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与无奈的语调。
“兄弟,”他对着那名同样伪装成圣血天使的阿尔法战士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想先听哪个?”
那名队员显然被队长这突如其来的、与当前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迅速回应道:“……好消息。”
队长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平静:“好消息是,我们遇见了一个……实力相对较弱的。”
那名队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那坏消息呢?”
队长沉默了一秒,仿佛在品味这个命运的玩笑,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坏消息是……是一个实力相对较弱的——基因原体。”
“……”
加密频道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待命、手指已然搭在武器扳机或引爆装置上的阿尔法战士,动作全部停滞了。头盔下,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荒谬,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基因原体。
那是创造了他们,也毁灭了他们的存在。是行走在人间的半神,是力量的化身。他们的阿尔法军团或许精通伪装、渗透、颠覆,可以在阴影中玩弄阴谋,可以将整个世界拖入混乱,但在一位清醒的、处于自己旗舰核心区域的基因原体面前,他们所有的伎俩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刺杀?那已经不是任务,那是自杀,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继续执行原计划?在一位原体的眼皮底下,刺杀五位战团长?这无异于在沉睡的巨龙巢穴中偷取财宝,还要顺便拔下几片龙鳞。
整个小队陷入了短暂的、无声的混乱与权衡之中。最终,理智压倒了任务的执念。
队长做出了决定。他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了简短的指令:“放弃任务。保持伪装。原地待命。”
于是,这支阿尔法军团小队,如同真正的圣血天使卫队一般,在复仇之子号的舰桥外,忠实地驻守了整整三个标准时。他们如同雕塑般肃立,听着舰桥内传来的基里曼与战团长们商讨军情、下达命令的声音,感受着那无形却磅礴的原体威压,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当三个标准时过去,另一支真正的卫队前来换防时,他们才如蒙大赦,以无可挑剔的交接礼仪,迅速而“镇定”地离开了这片让他们经历了此生最惊心动魄潜伏的区域。
他们的脚步看似沉稳,实则比来时快了许多,仿佛要尽快逃离那个有着蓝色身影的可怕地方。
刺杀计划,尚未开始,便已彻底夭折。而这一切,舰桥内的基里曼与战团长们,似乎对此一无所知。阴影的触手,在触及光芒的瞬间,便悄然退缩,重新隐没于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