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的医药费、营养费,由基地全权负责。
沈佳期和陆铮让他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基地那边还有他们。
回去的路上,沈佳期坐在自行车后,双手环绕着陆铮的腰。
迎面吹来的山风,让她从剧烈的打击中,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件事,不是刘刚一个人能做到,他肯定还有同伙。”
沈佳期之所以那么笃定,是因为,相馆经理一直都在盯着刘刚。
刘刚天天都在县城里,几乎没有回过村,怎么那么巧,他们的兰花要出栏,这个节骨眼上就出事了!
兰花基地毁了,还可以再建。
兰花苗被糟蹋了,还可以再养。
可他们提前跟其他花卉合作社签的单子,这可怎么办,这是要违约的。
沈佳期一想到这些事,就焦头烂额的。
她性子比较急,好在陆铮的性子比较沉稳,遇到这种兵荒马乱,也没有自乱阵脚。
从早上发生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都是陆铮陪着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
沈佳期靠在他结实、宽大的背脊上,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有陆铮在身边,真好!
陆铮嘴笨,不太会说安慰的话,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让沈佳期感受到了安全感和依靠。
自行车在山路上慢悠悠地骑着,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
陆铮一边稳稳地骑着自行车,一边回应着媳妇的话:“你分析得没错,这件事肯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应该是有人跟刘刚通风报信,给了他钱或者粮食当做好处,让他来动手的。”
“事情既已发生,媳妇你别急,咱们先回去看看调查情况,再收拾一下现场,尽量减少损失。”陆铮低沉有力的嗓音,似一股暖流,缓缓流入她的心田,原本慌乱的一颗心,逐渐归于平静。
她疲惫地贴在他的背上:“没错,糟糕的事既已发生,那就想办法解决!希望能尽快找出背后的主谋绳之以法。”
很快,他们回到了基地。
基地里保持着狼藉的状态,只不过外面被公安拉起了绳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老二和谢小军一直守在兰花基地外,配合着公安的采证取样。
陆铮和沈佳期下了自行车,立刻走到他们面前,了解最新的情况。
谢小军说:“公安和我们询问了周围的村民,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根据现场的脚印,还有刘刚家门口的脚印,可以确定,作案的人就是刘刚。”
刘刚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仿佛人间消失。
可好好的人,怎么可能消失呢?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能讨个公道!”谢小军忿忿地说道。
老二则是愁眉苦脸,他还是第一次在小妹脸上,看到那么无助和焦虑的神色。
“小妹,你好点了吗?”老二一见到她,就着急地冲上前去,拉着沈佳期的手左看看右瞧瞧。
见她神色几乎恢复如常,也不像六神无主的模样,他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面前的二哥,急得满头大汗,沈佳期看在眼里:“二哥,我没事,这点困难还打不倒我。”
别看她柔柔弱弱,实则就像坚韧的野草。
老二知道她的坚强,但同时又不太希望小妹那么坚强。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小妹变回之前没心没肺,只知道享福的模样。
想到这,他就立刻跟期期汇报基地的情况,让她少操点心。
“对了小妹,刚才我进去统计了一下基地的损失情况。”
“玻璃房一楼的玻璃被砸碎了三块,里面的那些花卉损失大概在300块左右,这些都是小钱,最可惜的,是在主基地的天逸荷兰花花苗,几乎全部都被摧毁,损失金额近乎万元。”
听到损失那么多钱,沈佳期的心都在滴血。
刚才情况紧急,她都没来得及进去看一眼,现如今,只能等公安的人采样完毕,她才能进去看看,能否挽回一些损失。
“之前,我就担心会有人搞破坏,特地让基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轮流守夜,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沈佳期暗自咬了咬牙。
按理说,基地离陆家是最近的,就在边上的竹林附近,那么大的动静,没理由听不见。
可好巧不巧,昨晚上打雷下雨,愣是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不然,玻璃房的玻璃刚一破碎,他们就能立刻察觉。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蒙蒙黑。
陆玲和陆媛拎着篮子过来给他们送饭,劝他们多少得吃点。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饱怎么有力气重新搞建设呢?
沈佳期和陆铮,还有谢小军和老二席地而坐,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大家的神色都十分沮丧。
这时,一道风凉话传了过来。
“我就说这个基地搞不得,咱们村向来本本分分,搞点种植和水产就差不多了,搞这个玻璃房子,兰花基地,看吧,赔得连裤衩都没了!”
这声音,听着就很讨厌,沈佳期抬眼就望见秦明搁那幸灾乐祸呢。
“秦叔,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佳期隐怒地说道。
秦明自从被沈佳期拉下大队长的位置,心里就一直不舒坦。
这件事一闹,正好给了他机会,可劲的数落沈佳期和陆铮。
当然了,他可不只是逞逞口舌之快。
想到今天前来的目的,他故意拔高了音量。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大侄女你不会生气了吧!”
“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这个人就是不听指挥,胆大冒进,现在好了,摔跟头了吧?”
沈佳期刚要开口,陆铮就蹭得站起身,目光冷锐地居高临下瞪向秦明。
“这件事,与我媳妇无关,是那些破坏分子搞的鬼,你再敢胡说一句,我对你不客气。”
秦明被陆铮的气势震慑住,吓得身形一震:“行,不说就不说,但这个损失,可是要全村全大队一起赔,这不公平……”
沈佳期放下碗筷,看着秦明那咕噜噜乱转的眼珠子,冷笑一声。
原来,他是为这事来的……